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旁的墨禹最先反应过来。

她站起身,手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稳住身子。

“先去换衣服吧,别站着了,换完再说。”

宝悦快步上前,一手虚扶着景昭冉的胳膊,一手引着路,领着两个“脏脏包”往内室走。

墨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裙摆扫过门槛,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燕枭没动,目光扫过那两道背影,又落在身旁两位“脏脏包家属”身上。

谢辞渊端着茶杯,没抬头。

段铮的目光锁在岑晚的背影上,直到她拐过走廊拐角,衣角消失在墙后,他才收回视线。

燕枭看了他俩一眼:“先去餐厅等吧。等会儿边吃边说。”

说完,他转身往餐厅方向走,步伐不紧不慢。

剩下的人陆续移步餐厅。

路一白举着手里那串烤得半焦的羊肉,不死心地追上去,脚步声咚咚响:“大哥,不是说我做饭吗?”

燕枭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路一白嘴里的“我厨艺真的进步了”还没出口,就被那目光堵了回去。

旁边的秦尧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四爷手里的串。

动作干脆利落,笑容恭敬得挑不出毛病,语气却坚定:“四爷,这些留给我们收拾,您移步餐厅。”

路一白手里一空,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秦尧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

他张了张嘴,还想争辩。

燕枭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眼神不重,但路一白立刻想起还隐隐作痛的尾椎骨——上次菌子锅之后,他趴着睡了整整一个月,翻身都疼。

他打了个寒战,脖子一缩,灰溜溜地从大哥身旁走过去。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和酒水。

水晶吊灯投下暖黄色的光,光晕落在每个人脸上,把棱角都柔化了一些。

众人依次落座。

不知道谁提了一嘴:“诶,云哥呢?堵在路上了?”

燕枭正在给墨禹盛汤。

汤勺舀起花胶鸡汤,落在碗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他手顿了顿,勺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他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沈檀潮,又收回目光:“青云让我们先吃。他有急事,不过来了。”

沈檀潮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下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尖掐进掌心。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底落了一片灰色的影子,挡住了所有情绪。

他不是忙。是躲她呢。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过了约莫一刻钟。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

景昭冉和岑晚换好衣服出来了,一左一右搀扶着墨禹。

三人缓缓走进餐厅。

路一白夹了一筷白灼青菜塞进嘴里,边嚼边问,口齿不清:“两位小嫂子,你们这是去哪儿了?这么狼狈。”

景昭冉和岑晚默默对视了一眼。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两人同时低下头。一个看碗,一个看桌布。

段铮夹了一只鲍鱼放在岑晚盘中。

鲍鱼浸在褐色的酱汁里,泛着油亮的光,边缘微微卷起。

“去爬树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和了然。

岑晚和景昭冉猛地抬起头。

四只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头顶吊灯的光,亮晶晶的。

段铮唇角微勾。

他家晚晚他了解。

带二嫂出去玩,不是爬树就是摸鱼。这院子里果树不少,他家那个小捣蛋鬼怎么可能消停?

纪砚清来了兴趣,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一脸看好戏的的表情

路一白更是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岑晚犹豫地开口了。

三十分钟前。

庭院西北角的花园里,岑晚拉着景昭冉在碎石小径上闲逛。

走到尽头时,一株樱桃树赫然出现在眼前。

树干不算粗,但枝叶撑开一大片,红彤彤的樱桃挂满了枝头,在阳光下像一颗颗红玛瑙,表皮上还沾着露水,亮晶晶的。

岑晚仰头看着那些熟透的果子,眼睛亮了,喉头微微滚动。

她能闻到那股甜丝丝的果香,混在空气里,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没人。

于是她撸起袖子,两手抓住树干,脚蹬着树疤,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

动作利落,裙摆蹭着树皮,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晚晚!你——”景昭冉在树下仰着头,目瞪口呆。

岑晚已经稳稳地坐在树杈上,摘了一颗樱桃塞进嘴里。

汁水在她齿间爆开,甜中带一点点酸,她满足地眯起眼,含混地说:“唔,好甜!二嫂你也上来!”

景昭冉站在树下,双手叉腰,坚决摇头:“我就……不去了吧。”

她可是要保持淑女形象,不能爬树。

岑晚又摘了一颗,扔下来,景昭冉抬手接住。

樱桃红得发紫,表皮上还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景昭冉犹豫了一下,在岑晚的怂恿下塞进嘴里。

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开,带一点点酸,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颗的酸。

她又看了一眼树上那些红艳艳的果子,咽了咽口水。

岑晚看出了她的动摇,笑盈盈地伸手下来,掌心朝上:“来,我拉你。”

景昭冉咬了咬唇

形象什么的,先放一放吧。就任性一次。

她把手递过去。

岑晚的掌心热热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小。

她踩着树干,被岑晚一把拽了上去。

树杈比看起来窄,两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树叶蹭着她们的头发,痒痒的,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她们脸上落下碎金一样的光斑。

于是两人就这样在树上一边吃一边摘。樱桃梗被随手丢下去,落在草地上,绿底红点。裙摆蹭着树叶,沙沙的声响一直没停过。

一旁的赤夜盟暗卫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树上的两位夫人。

几人默默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就当没看见吧。

本来挺顺利的。但也许是在树上待久了,腿有些发麻。

景昭冉想换个姿势,把腿往旁边挪了挪,结果树枝晃了一下,她身体一歪——

岑晚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结果没拉住

两声惊叫几乎同时响起。

“啊——!”

“啊——!”

她们从树上摔了下去。树枝刮过衣服,发出“嘶啦”的声响。

草地在身下闷闷地接住了她们,摔得不重,但灰扑了满身。

景昭冉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袖子。袖口裂了一道口子,线头支棱着,白色线头在风里轻轻晃。

她转头看岑晚。

岑晚也坐在地上,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没出血,但红了一片,火辣辣的。

两人对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花园里荡开,惊飞了枝头几只麻雀。

暗卫们吓坏了,快步跑过来,脚步踩在草地上闷闷的:“二夫人!三夫人!”

景昭冉摆了摆手,还在笑,声音断断续续的:“没事没事……”

听完二人的经历,众人:“…………”

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

沈檀潮第一个没绷住,笑得趴在了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纪砚清直接笑出了声,拿筷子的手都在抖,路一白更夸张,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墨禹喝着碗里的燕窝粥,听着也弯了弯嘴角。粥还烫,她轻轻吹了吹,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旁边的燕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在给她布菜。

岑晚害羞的把脸埋在段铮肩窝里,耳朵红透了,不肯抬头。

段爷被女孩这副呆呆傻傻的可爱模样,逗得眉眼越发柔软。

他把害羞的小晚晚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温柔的哄着:“没事没事,你干的小蠢事也不止这一件了,则么还会害羞呢”

谢辞渊也放下茶杯,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女孩。

景昭冉本就被众人笑得脸红,耳朵尖已经开始发烫。

被他这么一盯,她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蔓延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没想到,谢太太还会爬树。”他唇角斜斜勾起一抹笑影,带着明显的揶揄,声音不高,刚好她能听见,“实力不俗啊。”

景昭冉故作镇定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碎发缠在指尖,她绕了两圈才放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稳,但尾音还是有点发紧:“二爷过奖,不及二爷万分之一。”

谢辞渊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像是没忍住。

他没再逗她,端起面前的花胶鸡汤,轻轻放在她手边。

碗沿离她指尖不到一寸。她能感觉到碗壁散出来的热气,温热的,湿湿的,扑在手背上。

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光,花胶半透明,沉在碗底,枸杞漂在上面,红得醒目。

看起来格外诱人,但男人的一句话却让她食欲全无。

“多喝点。补补脑子。别摔坏了。”

景昭冉盯着那碗汤,嘴角抽了抽。

呵。你脑子才坏了。你全家脑子都是坏的。

不对……除了我。

鸡汤飘出来的缕缕香气勾起了她的馋虫,她端起碗,不争气的喝了一口。

汤鲜。花胶炖得软糯,入口即化,舌尖上留下一点点黏稠的胶质感。

………她不争气地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