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拓跋野那足以洞穿金石的致命一爪,萧御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只是那么平平淡淡地,挥出了自己的手掌。
然而,拓跋野脸上那自信而又残忍的狂笑,却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死死锁定,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之中!
别说是继续向前,他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分毫!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就缠住了他的心脏!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竖子敢尔!”
就在此时,观礼台之上,一名须发皆白的拓跋家大长老,猛地拍案而起,发出一声惊天怒喝!
他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凌厉无比、足以洞穿三寸厚钢板的指风,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如同子弹一般,直射萧御的眉心要害!
然而,那道在众人眼中快到极致、威力无穷的指风,在靠近萧御周身三尺范围的时候,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无声无息地,就那么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连萧御的一根头发,都没能吹动。
也就在这一瞬间。
萧御那只缓缓挥出的手掌,终于落了下来。
啪!
一声无比清脆的轻响,在这死寂的广场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就像是有人随手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全场数百人那惊骇欲绝、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之下。
刚刚还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拓跋家少主,拓跋野。
就那么被一巴掌,简简单单地,直接拍成了一滩完全分不清形状的、模糊的血肉烂泥!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嘶!!!
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整个寿宴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前来贺寿的宾客,一个个全都吓得魂不附体,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如筛糠!
一巴掌!
仅仅只是一巴掌!
就把拓跋家的少主,一个货真价实的宗师级强者,给活生生地拍成了肉泥?!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野儿!!!”
短暂的死寂之后,主位之上的拓跋家主拓跋雄,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痛嘶吼!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整个人状若疯魔!
“你杀了我儿!”
“啊啊啊!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萧御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咆哮。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地上的那滩烂泥一眼。
他径直走到了依旧跪在地上,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的夏倾城身边。
他弯下腰,伸出手,动作轻柔地解开了她身上被封住的禁制。
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她脸颊上沾染的泪痕与灰尘,用一种充满了愧疚的柔和声音说道。
“对不起。”
“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夏倾城呆呆地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她猛地扑进了萧御的怀里,放声大哭。
就在此时!
轰!!!
一股比拓跋雄还要恐怖十倍不止的、苍老而又磅礴的恐怖气息,猛地从拓跋家禁地的方向,冲天而起!
一个充满了无尽愤怒与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片云霄!
“何方宵小!竟敢在我拓跋家五百岁寿宴之日,行凶放肆!!”
轰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禁地那扇由万年寒铁打造的石门,轰然炸开!
一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同婴儿般红润,精神矍铄的老者,手持着一把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的古朴长剑,脚踏虚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他每走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到最后,那股恐怖的威压,甚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几乎要跪倒在地!
来人,正是拓跋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闭关了整整五十年的拓跋老祖,拓跋宏!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那传说中的【神境】!
而他手中的那把古剑,更是一柄货真价实的【伪仙器】!
“老祖!”
“是老祖出关了!”
“太好了!老祖出关了!这小子死定了!”
所有拓跋家的族人,在看到这名老者之后,一个个全都露出了狂喜与崇拜的神色!
拓跋宏踏空而来,当他的目光落到广场中央,那滩已经分不清人形的血泥之上时,他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滔天的杀机!
“好!好一个狂妄的小辈!”
他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冰冷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将夏倾城护在身后的萧御。
“不管你是谁,来自何方。”
“今日,你,和你身后的九族,都要为我最疼爱的孙儿,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