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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根号货舱里多了一台临时搭建的脉冲发生器。

船长蹲在设备旁边,手里拿着扳手。脉冲发生器的外壳是根号备用零件拼的,内部回路接在根号的供能核心上。影把探测仪架在旁边,屏幕上跳着脉冲频率数据。

“逆向脉冲发生器。”船长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无名号大副的方案里写的是用剑则传人接入发生器,在归零点光路上释放逆向脉冲。发生器我照着他数据板上的图纸拼了一台。”

林逸走到设备前。脉冲发生器不大,半人高的暗金色金属箱,正面有一个剑则接入端口,形状和锈铁剑剑尖吻合。背面连着一根粗导管,通向根号的供能核心。

“怎么测试?”

“先空载运行。”船长站起来,把扳手收进口袋,“不接剑则,只跑供能核心的规则能量。测试发生器本身能不能稳定输出逆向脉冲。”

“空载跑多久?”

“半个时辰。如果脉冲波形稳定,再接剑则跑第二次。第二次跑出来的脉冲和无名号大副数据板上的理论波形对比。对上了就算方案可行。”

林逸点头。船长把脉冲发生器启动。供能核心的能量灌入发生器,暗金色光在设备内部循环。脉冲波形出现在影的探测仪屏幕上。

“波形稳定。”影盯着屏幕,“频率和无名号大副数据板上的理论值一致。偏差千分之三。”

“千分之三在容差范围内。”船长看了一眼屏幕,“空载跑半个时辰。没问题就接剑则。”

半个时辰后空载测试结束。脉冲发生器温度稳定,波形稳定。船长把发生器关掉,转头看林逸。“该你了。”

林逸解下锈铁剑。剑尖对准发生器正面的接入端口,插入。十块碎片亮起,青铜色光从剑身涌入发生器内部。脉冲发生器亮了一下,重新启动。

“逆向脉冲接入。”影报数,“波形稳定。频率比空载时高了两成。偏差千分之一。”

“千分之一。”船长挑了一下眉,“比理论值还准。”

“剑则完整之后,脉冲输出精度提高了。”林逸看着探测仪屏幕。逆向脉冲的波形和无名号大副数据板上的理论波形几乎重合。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测试接近尾声。脉冲发生器突然发出极轻的嗡鸣。波形跳了一下,频率从稳定值往下掉了半成。

“频率偏移。”影盯着屏幕,“供能核心输出有波动。”

船长蹲下来,把发生器侧板拆开。手指伸进内部回路摸了一下。“第三层供能回路接触不良。振动导致接口松动。拧紧就行。”

他把接口拧紧。脉冲波形恢复稳定。频率回到正常值。

“继续。”船长把侧板装回去。

测试又跑了一刻钟。波形一直稳定。影把完整测试数据存档。“逆向脉冲方案验证通过。波形偏差在容差范围内。发生器稳定,供能回路稳定,剑则接入稳定。”

林逸把锈铁剑从发生器上拔出来。剑身上的十块碎片暗了一下,又恢复稳定。他走到船长旁边。“方案可行。”

“可行。”船长把工具收好,“逆向规则脉冲发生器可以量产。以后再有碎片需要送回原始界面,用这套方案就行。不用再困在舰桥上刻三千年。”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界面归零点核心检测到逆向脉冲测试信号。频率和船长当年融合方案的脉冲相反。”

“对。无名号大副的方案。逆向脉冲稳定碎片结构,然后送回原始界面。”

“船长听了测试结果。他说无名号大副算对了。他说他当年应该早点看那个箱子。”

林逸看了一眼船长。船长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你当年没看是因为你被困在舰桥上。箱子在货舱层。你出不去。”

“对。”船长喝了一口茶,“但至少现在数据都在。方案验证了。以后有人用得上。”

林逸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系统,逆向规则脉冲测试结果。”

系统面板弹出:“支线任务‘逆向规则脉冲测试’已完成。方案验证:通过。奖励:碎片安全送回方案解锁。后续建议:将方案归档至无名号数据板库。量产脉冲发生器备用。”

“量产脉冲发生器。”林逸把面板转给船长看。

船长看了两秒。“量产需要供能核心。每台发生器配一颗供能核心。供能核心现在只有根号上的三颗。要量产,得先找更多供能核心。”

“哪里有?”

“本源之海深层区可能有。无名号当年撞掉的供能核心碎片散在碎块群里。如果能回收碎片重新组装,能拼出几颗。”

“碎块群里散落的供能核心碎片。”林逸把数据记下来,“以后探索碎块群的时候顺便回收。”

船长点头。他走到货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脉冲发生器。“这东西先留着。以后可能用得上。”

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货舱里安静下来。脉冲发生器静置在角落,暗金色外壳在货舱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通讯器里铁钩的声音传来:“根号。泊位三号。改装完成。脉冲发生器可离船。”

“收到。”林逸走到舷梯口。根号外面,东港的晨光照在城墙上。五条光路在头顶延伸。旧港标记灰蒙蒙的,但连接线还在。

他走下舷梯。秦沐雪在泊位旁等着,手里拿着数据板。“测试通过了?”

“通过了。波形偏差千分之一。”

“无名号大副的方案验证了。”秦沐雪把数据板收好,“数据归档了?”

“归档了。发生器留根号上。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用。”

秦沐雪点头。两人往城里走。东港的灯在身后渐次熄灭。城墙上的灵力屏障在头顶呼吸。

“下一步?”秦沐雪问。

“下一步是日常。”林逸看着光路网,“泡壁加固完了。泥人安顿好了。数据板归档了。方案验证了。五节点网络稳定。暂时没有新任务。”

“日常。”秦沐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一下,“你确定?”

“系统说没有新任务。”

“系统没说不会出新事件。”

林逸没接话。他走进通讯厅时,信息墙上跳出一条新标记。旧港方向发来的。编码格式是变体无名号规则。内容极短——“有船来。不是你们的船。”

他停住脚步。秦沐雪凑过来看信息墙。“旧港有船来了?”

“泥人发的信号。”林逸把编码放大。信号后面还跟着一段极简的扫描数据,是泥人用旧港供能端口的探测功能扫的。一艘小型飞梭停在旧港停泊环上。飞梭外壳是灰色的,没有标识。舱门关着。

“谁来了?”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同时响起:“林逸,原始界面归零点核心检测到旧港方向有未知规则信号。不是五节点网络的频率。是新的。”

林逸把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剑身上的十块碎片亮着。他看着信息墙上的旧港标记。灰色巨门旁边,一艘灰色飞梭安静停着。

“去旧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