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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上方守护者。”声音从光球里传出来,“三万年了,终于有人进来。”

“你一直在等?”

“等剑则传人。等两支分支归位。”上方守护者的目光落在林逸腰间的锈铁剑上,“剑则完整了。但还差两支分支。左边和右边。”

林逸走到上方光球前。锈铁剑剑脊上的十块碎片和光球表面纹路同频跳动。他把青铜色光点从内衬口袋取出来,光点照亮了整个虚空。三颗金色光球同时亮了一下。

“原始归零点核心的种子。”上方守护者看着光点,“持剑者给你的。”

“对。他让我带进来。”

“种子可以解开分支的封印。”上方守护者转向左侧光球,“但左边这位不同意。”

左侧光球亮了一下。第二张脸浮现在光球表面。比上方那张年轻一些,轮廓更锐利,眉眼间有极深的刻痕。左侧守护者开口,声音比上方的快,但更冷。

“分支不能带走。”左侧守护者说,“三万年里,我们三个守着这两支分支。它们是原始界面仅存的规则备份。如果分支离开,原始界面的规则平衡会崩溃。”

“原始界面已经稳定了。”林逸说,“持剑者在那边建了新的归零点。种子也在。”

“持剑者?”左侧守护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他回去了?”

“回去了。他守了六万年。现在换了个地方,但门还是那扇门。”

左侧守护者沉默了几秒。右侧光球亮了一下,第三张脸浮现在光球表面。最年轻的一张,轮廓柔和,眼睛极亮。

“左边这位一直反对。”右侧守护者的声音很轻,“但我和上方守护者商量过。分支离开可以,条件是剑则传人留下等价物。”

“什么等价物?”

“剑则的源头记录。”上方守护者说,“你刚才在原始归零点核心取走的记忆。六万年的剑则记录。留下一份副本,分支就可以带走。”

林逸看着三颗光球。上方要记录,左侧反对,右侧提条件。三个守护者意见不一,但通道已经开了。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留下剑则记录副本,对本体有影响吗?”

系统面板弹出:“剑则记录副本仅复制记忆数据,不影响剑则之力。但副本离开剑则传人之后,会形成独立记录体。若记录体被篡改,可能影响原始归零点核心的稳定性。”

“会被篡改吗?”

“三颗守护者的能量特征与剑则记录同源。篡改概率:极低。”

林逸把系统面板关掉。他看着三颗光球。

“可以留副本。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上方守护者问。

“副本留在泡壁内部,不留在光球里。泡壁本身可以作为记录载体。三万年不坏,说明泡壁结构稳定。记录体封在泡壁夹层里,和外界隔离。既不会篡改,也不会丢失。”

上方光球沉默了一会儿。左侧光球亮了一下,左侧守护者开口:“泡壁夹层是乱流区最稳定的结构。这个方案可行。”

右侧光球也亮了一下。“同意。”

上方光球最终亮起。“同意。剑则传人留下记录副本,两支分支带走。但左侧守护者要跟分支一起出去。”

“为什么?”

“因为左边这位不信任你。”上方守护者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无奈,“他说要亲眼看着分支归位。”

左侧光球亮到极致。左侧守护者从光球里走出来,金色光构成的人形落在虚空中。身形修长,眉眼锐利,腰间挂着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形状和持剑者的那枚几乎一样。

“我跟你出去。”左侧守护者站在林逸面前,“分支归位之后,我回来。”

“行。”林逸从内衬口袋取出冰晶碎片。碎片表面的青白纹路和虚空中的金色光带产生共鸣。他把碎片放在虚空中,碎片自动悬浮,表面纹路扩展,拼出一块极小的记录载体。

他把锈铁剑剑尖对准碎片。剑则记录从碎片中涌出,金色光流灌入冰晶碎片。碎片表面的青白纹路变成青铜色,记录载体成形。林逸把碎片推向泡壁。碎片嵌入泡壁夹层,和泡壁结构融为一体。

“副本封存。”上方守护者说,“通道维持时间不多了。取分支。”

林逸走到两颗小光球之间。两条金色光带从两侧延伸过来,汇聚到中间那颗光球上。他把锈铁剑插在三条光带交汇点上。十块碎片同时亮起,青铜色光从碎片涌出,灌入光带。

光带震动。两条分支从光带中分离出来,凝聚成两颗金色光点,飞入锈铁剑剑脊。第九块和第十块碎片亮起,剑身上的青铜色镀层扩展了一倍,覆盖了整个剑身。

“分支归位。”右侧守护者说。她的光球开始缩小,从拳头大缩到核桃大,最后缩成一颗极小的光点,飞入左侧守护者的令牌。

左侧守护者把令牌收好。“走吧。通道快关了。”

林逸转身朝光廊跑。左侧守护者跟在后面,金色人形在光廊里快速移动。光廊在身后开始收缩,通道口越来越小。

两人冲出通道时,光桥还在。林逸踏上光桥,光桥在脚下剧烈震动。暗紫色虚空在桥面两侧翻涌,乱流碎片撞击光桥表面,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根号的气密门就在前方。秦沐雪站在门口,手里按着控制台,青铜色光从控制台涌出灌入光桥,把桥面撑住。

林逸冲进舱门。左侧守护者跟着闪入。秦沐雪松开控制台,气密门瞬间关闭。光桥在门外断裂,暗紫色虚空吞没了通道口。

林逸跌坐在甲板上。锈铁剑剑脊上十块碎片全部亮着,青铜色镀层稳定发光。左侧守护者站在舱门旁,金色人形安静亮着。

“分支归位了。”左侧守护者说。

秦沐雪走到林逸旁边。她看着左侧守护者,又看着林逸手里的锈铁剑。剑身上的青铜色镀层比之前厚了一倍,碎片纹路更密、更深。

“完整了?”她问。

“十块碎片。”林逸把剑举起来,“两支分支也归位了。剑则完全完整。”

左侧守护者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收缩的通道口。泡壁上的三道金色光痕只剩下两道。上方和右侧的还在跳,左侧那道暗了下去。

“上方守护者和右边那位还在。”左侧守护者说,“我该回去了。”

林逸站起来。“分支归位之后,你要回泡壁?”

“对。泡壁需要三个守护者维持结构。我离开太久,泡壁会不稳。”左侧守护者转身看他,“剑则传人。你身上有六万年的记忆。好好用。”

他走向气密门。秦沐雪打开门。左侧守护者踏上虚空,金色人形朝泡壁方向飘去。通道口已经关了,但泡壁表面裂开一道极细的缝,左侧守护者化为光丝钻入缝中。

泡壁上的左侧金色光痕重新亮起。三道都亮了,跳得比之前更稳。

“他回去了。”秦沐雪说。

林逸站在舷窗前。根号开始调头,暗紫色虚空在舰首前方翻涌。泡壁在身后逐渐缩小,三颗金色光痕在暗金色泡壁上安静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