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北砚总觉得苏晚在阴阳怪气呢,他挑了挑眉,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苏晚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有一天你身边也出现了别的女人......”
秦北砚打断她:“不会。”
苏晚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偏头看他。
秦北砚也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喜欢别人。”
苏晚有些慌张地收回视线,秦北砚说不会喜欢别人,那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苏晚一时有些琢磨不透秦北砚到底在想什么。
魏恒在馆子里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浓茶,等酒劲彻底散了,才起身回厂。
到了厂里,他先去办公室问了句:“王芬人呢?”
另一个男秘书说王芬下午没来,不知道去哪儿了。
魏恒也没追着找,直接让人事那边下了通知:王芬从明天起不再担任厂长秘书,三天之内交接完手头的事,之后不用再来厂里上班了。
晚上魏恒回到家,林文慧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他脸色不对,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厂里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魏恒在沙发上坐下,捏了捏眉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文慧,我把王芬开了。”
林文慧怔了一下:“怎么了?王芬又犯什么错误了?”
魏恒把今天的事和林文慧说了。
“她还年轻,留在我身边不合适。我让她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来厂里了。”
林文慧知道丈夫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她又想到之前给王芬介绍过两回对象,她都不愿意,推三阻四的,她还当是妹妹眼光高,看不上人家。
可今天这事一出,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忽然都串起来了。
她心里升起一个最坏的念头,脸色慢慢变了。
第二天一早,王芬照常去上班,结果刚到厂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说厂里已经下了通知,让她不用再来上班了。
王芬这才知道,自己竟然被开除了。
她愣在厂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坐车直奔魏家。
林文慧正在家里收拾屋子,听见门响,开门一看,王芬哭得眼睛通红站在门口,一进门就抓住她的胳膊:“姐,你得帮我做主!姐夫把我开除了,他凭什么?我在厂里干的好好的,他说开就开?”
林文慧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芬,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像往常那样拉她进来坐下、给她倒水、拍着她的背安慰。
王芬哭了一阵,见林文慧一直没吭声,心里开始有点发毛。
她抹了把眼泪,抬头看林文慧:“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林文慧语气平静得有点冷淡:“王芬,你不适合那个工作,你还年轻,以后再去别的地方找个活干就是了。”
王芬愣了一下,随即嗓门拔高:“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不帮我说话?我是你妹妹!姐夫他无缘无故把我开了,你连句公道话都不说?”
林文慧还是那副样子,不恼也不哄,只看着她,没接话。
王芬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那点发毛变成了窝火。
她往沙发上一坐,拍着扶手,把从前的事翻了出来:“姐,你忘了?当年你们刚办厂那会儿,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谁把攒了半年的钱拿给你们周转的?是我们家!要不是我爸我妈帮衬,你们能有今天?现在日子过好了,姐夫一句话就把我开了,你连管都不管,你们两口子有没有良心?”
林文慧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就因为这个恩惠,你们家这些年从我这儿拿了多少?王芬,你自己算算。你进厂是谁安排的?你干了几年,出了多少错,哪次不是我替你兜着?你不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反倒一次一次拿当年那点事来压我。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做到了。可这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比一次过分,还拿这个恩情当尚方宝剑。”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拿恩情压你?我什么时候压你了?我不过是让你帮我说句话,你倒好,翻起旧账来了!当年要不是我们家,你们能有今天?你现在跟我算这个?”
林文慧轻吸一口气,懒得和她吵。
王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以前的林文慧不是这样的,从前她来哭一哭、闹一闹,姐姐总会心软,总会帮她。
可今天林文慧这态度,明显不对,难不成她知道什么事了?
林文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王芬,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林文慧:“之前给你介绍过两回对象,条件都不差,你为什么一个都不肯见?人家问你,你推三阻四的,到底是什么原因?”
王芬眼神闪烁:“我、我就是没看上,怎么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不行吗?”
林文慧没放过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张:“你今年也不小了,厂里像你这么大的姑娘,哪个没成家?你一直不肯找,到底是不想找,还是心里有别的想法?”
王芬听到林文慧这么问,心里“咯噔”一下,她扯了扯嘴角:“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跟你姐夫天天黏在一起,不合适,传出去也不好听。”
王芬嘴硬:“姐,你是不是听那个苏晚瞎说了什么?昨天姐夫请苏晚吃饭,我跟着去,那是怕姐夫喝多了没人照应!苏晚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个搅事的,专门挑拨离间!”
她把脏水一股脑往苏晚身上泼:“姐,你可别听她的,她就是看不得咱们家好,想拆散咱们姐妹!昨天她还当着姐夫的面冤枉我……”
“够了。”
林文慧打断她,脸上的最后那点耐心也没了。
她站起身,指了指门口:“王芬,你走吧,以后你们家的事都别来找我了。”
王芬愣住了:“姐,你赶我走?”
“快走吧。”
王芬气得脸都白了,抓起包,摔门走了。
回到家,王芬一进门就哭,添油加醋地把事跟她爸妈说了,只字不提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