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这一回头,胸前那片风光从秦北砚面前一闪而过。
男人只觉一股热意猛地冲上鼻尖,抬手一摸,指尖沾了一抹暗红。
秦北砚盯着指尖那点血迹,生平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丢脸。
他竟然因为看了苏晚一眼就流鼻血了!
屋里苏晚已经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服,气冲冲地一把拉开房门冲出来,刚准备朝他发火——“秦北砚你——”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他还捂着鼻子,指缝间还渗着血丝。
苏晚的火气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又气又好笑,给他拿了块干净的手帕出来,没好气地塞进他手里,嘴上却还是凶巴巴的:“愣着干什么?抬头!手抬高!拿手帕按住鼻翼!”
秦北砚被她这一通指挥,乖乖照做,仰着头,用手帕按住鼻子,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平日里那副冷峻威严的团长模样荡然无存。
苏晚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样子,实在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边,歪着头打量他,眼里全是促狭的光:“哟,没想到咱们秦团长还挺纯情嘛。”
秦北砚懒得搭理她。
苏晚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能调侃他的机会,哪肯轻易放过,继续笑眯眯地补刀:“你说你这要是传出去,你手底下那些兵知道了,他们团长看自己媳妇儿一眼就流鼻血,你这威信可往哪儿搁啊?”
秦北砚手帕按着鼻子,闷声闷气地丢出一句:“苏晚,你少说两句。”
苏晚见他这副窘迫的样子,越发来劲了,凑近半步,歪着脑袋往他脸上瞅:“怎么?还不让说了?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嘛,冷着脸往那儿一站,谁看了不怵你三分?谁知道你背地里——唔——”
她话还没说完,秦北砚忽然放下手帕,鼻血已经止住了。
他眸光沉了沉,盯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步上前,直接把她抵在了走廊的墙边,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整个人笼了下来,把她圈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苏晚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到了嘴边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漏了半拍。
秦北砚低头看着她,声音沙哑:“说够了没?”
苏晚被他这副架势弄得有些慌,可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没、没说够!你管我说没说够?”
秦北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带着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痞气:“没说够?那一会儿到床上好好说。”
苏晚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秦北砚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轻轻松松就把她抱了起来。
苏晚的两条腿无处可放,本能地勾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双手慌乱地撑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像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
“秦北砚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苏晚又气又急,双手捶着他的肩膀,两条腿因为怕摔下来只能圈紧秦北砚。
秦北砚抱着她大步往卧室走,一脚踢开虚掩的门,把她放在床沿边,俯下身后双手撑在她两侧。
苏晚仰面倒在柔软的床单上,头发散开铺了满枕,胸口起伏着,又羞又恼地瞪着他:“秦北砚!咱们说好了一年的协议,一年之后就要离婚的,你不能——”
“不能什么?你现在就是我媳妇儿。”
“可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协议结婚,一年后就各走各的路!秦北砚你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我,你这是不讲信用!”
秦北砚已经上头了,根本听不进去她在说什么。
苏晚能感受到男人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又沿着脖颈往下,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苏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讨厌这样的亲近,甚至隐隐有些贪恋两人的接触。
可她心里却过不去协议结婚那道坎。
他们婚前就约定好一年到期离婚,如果现在这样亲密,那算什么?
如果一年之后注定要分开,那现在的每一次亲密接触,到头来都只是徒增伤感的笑话罢了。
苏晚眼眶悄悄红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秦北砚,你放开我!”
秦北砚的动作微微一顿,苏晚趁他愣神的工夫,又挣了一下:“我说你放开我……你别这样……”
秦北砚隐约觉得不对劲,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苏晚的眼尾泛着薄薄的红,睫毛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水的蝶翅,眼眶里蓄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水光,却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让它掉下来。
秦北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你哭什么?”
苏晚偏过头不看他:“我没哭。”
秦北砚察觉到身下女人对他的抗拒,心里那点火热瞬间被一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懊悔。
秦北砚叹了口气,沉默地坐起身来,在床边背对着苏晚坐了半晌。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歉意开口:“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强迫你。你好好休息,我找地方凑合一下,今天晚上你自己睡吧。”
说完他站起身,从椅背上捞起外套披上,拉开门走了出去。
紧接着是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苏晚躺在床上,心中酸涩。
秦北砚走出院子,夜风迎面吹来,倒是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这时正在院门口的张彩霞看见秦北砚阴着脸出门,立马八卦地问:“哟,秦团长?这么晚了还出去啊?有事啊?”
秦北砚心里正烦着,懒得跟她多纠缠,只随口应了一句:“嗯,有点事。”
张彩霞却不肯放过他,非要刨根问底:“秦团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跟苏晚吵架了?”
秦北砚眉头微微拧起:“没有。”
张彩霞嘴上“哦哦”了两声,心里却哼笑一声,压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