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程玉兰。”女人的声音还很沙哑,但已经比刚才稳了不少。

“你家男人叫什么?在哪工作?”

“我男人赵四喜,在林场保卫科上班。”程玉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切,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大哥,你认识他?你能不能帮我捎个信给他?让他来救我——这伙人都是赌场的,他们把我绑来是因为四喜欠了他们的赌债。我本来想卖了山货凑点钱回娘家躲几天,结果刚收摊就被他们堵在巷子里……”

李子枫解麻绳的手停了一瞬。他想起那张黑白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女人,想起小赵蹲在白桦林里端着枪时那双发红的眼睛,想起那个被他从枪口下打翻在地的身影——小赵临死前攥着的那叠钞票,大概就是想拿去还这笔赌债的。他低头看着程玉兰那张清秀的脸,心里翻涌的情绪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了下去。他继续解开她脚踝上的麻绳,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四喜?保卫科那个瘦高个?我认识他,在林场见过几回。你放心,我会带你出去——不过外面还有十几个赌场的人,你得听我的安排,我肯定能带你出去。”

程玉兰使劲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希冀。

李子枫走到她跟前蹲下,贴着耳朵压低声音把计划说了一遍。

“听明白了吗?等会你配合我演一出戏,不用怕,照我说的做就行。”

程玉兰听完脸腾地红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色,但还是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这是唯一的活路,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真心想救她。

李子枫走到床边,伸手抓住床帮,开始有节奏地摇晃。

老旧的木床立刻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里屋里格外清晰。

他朝程玉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配合。程玉兰红着脸憋了好一阵,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断断续续的低吟,起初还有些生涩,慢慢地便也放开了,声音又甜又软,像是刚被从梦里叫醒。

他一边摇床一边用精神力扫着外头的动静,正屋里几个赌客都竖着耳朵往这边听,秃子管事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打手,笑得满脸猥琐,说这小子看着斯文,上了床折腾的动静倒是不小。

持续了一阵之后,李子枫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了手。

程玉兰的嗓子都已经有些哑了,蹲在墙角拿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李子枫拍了拍手站起来,故意把棉袄的扣子扯开两颗,又把头发揉乱了些,做出一副刚从温柔乡里出来的模样,推开里屋的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正屋里几个赌客见他出来,纷纷扭过头来。

秃子管事迎上前来,脸上挂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拿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兄弟,这小娘们怎么样?润吧?”

“那是相当润。”李子枫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刚被满足的惬意。

“我听说她男人欠了你们二百块。这样,我替她把账还了,这女人以后就归我了,怎么样?”

秃子管事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还真是个愣头青,弄一次就上瘾了,居然想替个破鞋赎身。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那赵四喜欠的钱眼看就要成坏账了,有冤大头愿意接盘,还能一次性把钱收回来,这女人留在这里说起来是个摇钱树,可终究夜长梦多,自己也不是专业干那行当的,出了变故就不好收场了。

秃子管事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她男人是欠了二百块,可加上这些天的利息和看管费,怎么也得二百五。

李子枫也没墨迹,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刚才赢来的散钱,又从怀里掏出十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秃子管事的眼珠转了转,又提出要多加五十块人员上门的催款的辛苦费。

“行,就三百。”

秃子管事一愣,大概是没想到这么痛快,赶紧接过钱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欠条递了过来。

李子枫接过欠条确认是赵四喜亲笔画的押,便当着秃子管事的面把欠条撕得粉碎扔进了桌上的烟灰缸里。

“好了,那女人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人了。让她出来透透气吧,老关在屋里多闷得慌。”

秃顶管事让打手去里屋把人带出来。程玉兰从里屋走出来时头发已经重新扎好了,低垂着头走到李子枫身边,在他旁边乖乖站着,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赌客们见没热闹可看了便又纷纷回到赌桌边,庄家重新开始吆喝,骰子在碗里叮当作响。

李子枫牵着程玉兰的手走到赌桌边,说“今天手气正好,咱们再玩几把。”

程玉兰被他牵着手掌心里全是汗,却也不敢声张,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看他下注。

接下来短短小半个时辰,赌桌上的风向完全变了——李子枫不再装了,每次下注都精准地压住庄家的要害,时而跟时而弃,把庄家的节奏拿捏得死死的。

他面前的筹码越堆越高,庄家台面上的钱却像退潮一样一点点减少,最后一张钞票也被收走。

秃子管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青筋暴起,朝旁边几个看场的打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打手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散开,隐隐把赌桌围在了中间。

赌客们也都是老油条了,一看这架势知道要出事,纷纷收了自己的钱悄悄溜出院子,远远地站在巷子口伸长了脖子观望。

正屋里一时只剩下李子枫、程玉兰、秃顶管事和几个面色不善的打手。

“这位兄弟,你到底什么来路?今儿这是来砸场子的?”秃子管事的嗓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被压到极限的怒意。

“砸场子?”李子枫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一枚骰子,“你们开场子开门迎客,自己赢了钱就是客人手气不好,输了钱就要翻脸动粗?这胸襟也太小了点,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你们这儿玩?”

秃子管事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眼中阴晴不定,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让那几个打手退下,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行,今天小兄弟手气旺,我们小庙供不起大菩萨。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儿也该打烊了,就不招待二位了,请便。”

李子枫也不跟他废话,把桌上那堆钞票拢进兜里,站起来牵着程玉兰冰凉的小手,在一屋子打手的注视下施施然朝门口走去。

程玉兰的手还在发抖,紧紧跟在他身后,生怕被虎视眈眈的打手给一口吞了。

巷子口围观的赌客自动让出一条路,两人穿过人群消失在巷子深处。

秃子管事看着他们的背影,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旱烟卷捏得粉碎,招了招手让一个打手凑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打手点了点头,猫着腰从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