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行动结束,黑瞎子沟护林站的院子里燃起了篝火。
几根粗松木架在火堆上,火苗舔着树皮噼里啪啦地响,火星子随着晚风飘上夜空,烤肉架上的野猪肉在炭火上来回翻转,肉香裹着松脂的清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王麻子在灶上炖了一锅酸菜粉条里面加了不下五斤的五花野猪肉,热气腾腾地冒着白雾,香气四溢,小李子蹲在灶台边不停地往灶坑里添柴,其他护林员也都各自搬了长条凳、木箱、倒木,围着篝火摆了一圈,二十来号人挤在一起,好不热闹。
李子枫和老沈坐在会议室那张旧乒乓球台前,借着煤油灯的光核算这次围猎的收益。老沈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着,嘴里念叨着数字——野猪大大小小打了多少头,野狼又打了几匹,各人应该分到多少肉,皮子送到黑市大概能卖多少钱。
李子枫让他按贡献大小分配,老沈便在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挨个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应得的份额,又让每个人把自己的需求登记下来。小李子要布票想给他娘做身新衣裳,王麻子要粮票家里孩子多口粮不够吃,老宋直接要现钱想托人从省城捎点好药。李子枫一一记下。
算完账回到院子里,李子枫悄悄从空间里搬出一大缸散白酒。这缸酒还是最早从榆树屯黑市搜刮来的,口感一般但胜在量大,五十斤装,一共有四缸,一直搁在空间里没动过,就等着这种场合。
他让小李子找来几个搪瓷缸子和粗瓷碗,用酒勺子把缸子和碗盛满,自己率先端起一个碗站起身。众人见他站起来,也都纷纷端着碗站了起来。
“第一碗酒,感谢大家这五天的辛苦,这次围猎能打得这么漂亮,靠的是在座每一个人。来,干了。”
众人齐声应和,仰头一饮而尽。
李子枫又给自己满上一碗,端起来环顾众人。
“这碗酒喝之前,有句话先说在前头。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从今往后,站里绝不允许有伙同外人盗伐林木的事。有我在站长的位置一天,就不会让大家缺了花销。但谁要是吃里扒外,那我也绝不会轻轻放过。”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拍着胸脯应下,说以后互相监督,绝不干那种事。老沈带头举碗,众人跟着一饮而尽。
第三碗酒端起来的时候,李子枫的嗓音比刚才缓和了几分。
“咱们吃了这一个锅里的饭,往后就是一家人。谁家有难处都可以来找我,不管遇到啥事儿都绝不能走到违法犯罪的道路上去,需要出手的大货,站点来帮你们解决,别自己傻傻冒出去被人给抓了典型。”
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比刚才那几句敲打更让人心头一热。几个家里确实有困难的护林员端着碗的手都微微发颤,连声说站长仁义。老沈第一个端起碗朝李子枫举了一下,仰头干了。
三碗酒下肚,气氛彻底放开了。
王麻子拉着小李子划拳,两人扯着嗓子喊得脸红脖子粗,输了的被罚了一大口酒,呛得直咳嗽。
老宋跟另一个老护林员蹲在篝火边摇骰子,骰子在搪瓷缸子里哗啦作响,围观的人比下注的还多,赢了输了都哈哈大笑。
老沈端着他那搪瓷缸子坐在角落里,跟李子枫碰了一下,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各自仰头干了一大口。
众人喝到月上中天才渐渐散了,三三两两的找地方睡觉去。
李子枫这个站长是有一个单独的宿舍,在走廊最里头,是一间挺宽敞的小屋。
炕是老吴天冷前就重新砌过的,烟道通畅,烧得暖烘烘的。
推开门,煤油灯已经调暗了,昏黄的光映在炕沿上。
陈翠莲正跪在炕上铺被褥,碎花棉袄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臂。
李子枫靠在门框上,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跪在炕上的姿势让她露出一小段细得惊人的腰肢——那腰真是一把就能握住,两侧的腰窝浅浅地凹下去。再往下,浑圆的臀部被棉裤裹得紧紧的,胸前那道弧线骤然隆起,饱满而挺翘。
真是个迷人的尤物,李子枫悄悄走到她身后,双手从腰侧伸过去,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两只大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交叠,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深吸了一口她发间淡淡的皂角味。
怀里的人身子微微一僵,手里的被角停在半空中。
“别闹,还没铺好呢。”
他把嘴唇贴在她耳垂上,压低了嗓音:“等不及了,先让我吃一口,解解馋。”说完便将她轻轻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陈翠莲被他吻得猝不及防,手里的被子滑落在炕上,两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他胸口的衣襟,身子被他箍得越来越紧。
这个吻好霸道,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
陈翠莲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吸走了,脑子晕乎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子枫哥……我喘不上气了……”
李子枫稍稍松开她的嘴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角浮起一抹坏笑,嗓音又低又哑:“不用怕,我会人工呼吸,我来救你。”
说完不等她反应过来,又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更加肆无忌惮,一只大手从她腰间滑下去,托住那片浑圆的挺翘。
陈翠莲被他揉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瘫在他怀里,两只攥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开,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嘴唇从她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垂,又顺着脖颈往下,在她锁骨窝里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每落一个吻,她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闭着眼睛把脸埋进他肩窝里,任凭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外头还有人呢……你轻点声……”
李子枫低笑了一声,将她放倒在刚铺好的被褥上,伸手把炕头的煤油灯芯拨暗,昏黄的火苗晃了两晃,屋里便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陈翠莲的碎花棉袄不知是谁解开了扣子被扔到了地上,露出里面素白的贴身小衣,小衣的系带被李子枫的手指轻轻一拉便松开了,露出大片晃眼的嫩白皮肤。她把脸偏向一边,碎发散在枕头上,睫毛轻轻颤动着,嘴角却挂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