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奈香跳得热了,脱了棉袄,将布衫扯了下来扔给姜二丫:“接着!热死俺了!”
身上就只剩一件翠绿色的肚兜裹着那异常庞大的粮袋,布料被汗水微微浸湿,峰峦间那道深邃的沟壑在煤油灯下若隐若现。
下身一条自家缝的碎花短裤绷在浑圆挺翘的臀上,随着她扭动,臀侧的弧线一收一放,丰腴得勾人心魄。
赤着脚踩在炕席上,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光,小腿健美有力。
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有多危险,只顾踩着节奏在炕上继续扭动,腰肢款摆,双丰微颤,每一个舞步都大胆得让炕上的被垛都在微微发颤。
姜二丫本就热得脸蛋通红,见表姐脱成这样,也跟着有样学样。
她是喝得最迷糊的那个,扣子解到一半打结了也不管,使劲一扯硬是把两只袖子拽下来,嘴里还直嘟囔“这破棉袄咋这难脱”。
片刻间也脱得只剩一件淡粉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两朵歪歪扭扭的小桃花。
鼓鼓囊囊的xiong脯把那块薄薄的布料撑得满满当当,规模竟丝毫不输王奈香多少。
两个女人赤着臂膀在炕上又唱又跳,酒气混着体香,把整间土屋熏得旖旎起来。
刘晓雅看着眼前两个丰腴白嫩的身子在炕上晃来晃去,那四座雪峰在肚兜下随着舞步颤巍巍地抖动,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
从被垛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扑上去,两只手一左一右分别把握了王奈香和姜二丫的粮袋,娇喝道:“你们俩太过分了!怎么会这么大?还这么挺!”
王奈香被她捏得哎哟一声,却也不躲,反而挺了挺胸,得意地一扬下巴:“二妹你这就不懂了,咱这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从小干活挑水劈柴火,胳膊上的劲都长到胸上去了!”
说完她伸手去解刘晓雅的衣扣,嘴里嘟囔着,“让我看看你的是啥样的——”姜二丫在旁边起哄:“扒了扒了!大姐把二姐扒了!”
刘晓雅笑着往后躲,但酒劲上来的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哪里躲得过王奈香那双干惯了粗活的手。片刻间她的碎花衬衫就被扒了下来,露出里面一件素白色的棉布内衣。
王奈香把她的内衣轻轻往上一掀,两团雪白弹跳出来,在煤油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不像王奈香和姜二丫那般丰满得霸道,而是恰到好处的饱满,形状浑圆挺翘,像两颗刚熟透的桃。
“哎呀呀!”王奈香夸张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你还说俺们!你这比我俩的都好看!这大仙桃,又白又嫩,怪不得那个家伙天天往你跟前凑——这搁谁谁不迷糊!”
姜二丫也凑过来歪着头看,看了半天憨憨地冒出一句:“二姐的好好看,俺都想咬一口。”说着真张大了嘴往前凑,被刘晓雅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推了回去。
刘晓雅被她们夸得脸上又添了一层红,两个女人围着她赞不绝口,眼神里都是真心实意的欣赏,她忽然觉得这种比较既无谓又可笑。
三个人谁也不比谁差,各有各的好,像是老黑山上三种不同的花——王奈香是热烈灼人的山丹丹,姜二丫是漫山遍野生长的野芍药,而她自己,大概是开在溪边树荫下的一株兰草。
花开各异,根却深深扎进了同一片黑土地里。
三个人各端着一只搪瓷缸子碰了碰。王奈香忽然指着刘晓雅说:“二妹,我们姐俩都给你唱了二人转,你也得给唱一段你们老家的曲子!杭城那边都唱啥?还没听过哩!”
刘晓雅端着搪瓷缸子愣了愣,酒劲把脑袋搅得晕乎乎的,但那股子被酒精催出来的胆气还在。
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扶着炕桌晃晃悠悠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好,那我就唱一段——黄梅戏《天仙配》!不过我唱得不好,你们不许笑话我!”
“不笑话不笑话!”姜二丫使劲拍巴掌,王奈香也盘腿坐在炕上笑吟吟地看着她,顺手把煤油灯的灯芯往上拨了半寸,灯光更亮了些,把刘晓雅微微泛红的侧脸照得像镀了一层金。
刘晓雅站在炕上赤着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垂下眼帘,酝酿了片刻。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她的嗓音本就清甜,唱起黄梅戏来更是婉转柔美。
身子随着曲子轻轻摇晃,手慢慢抬起来比了个兰花指,指尖在灯光下微微发颤,虽没有戏台上的水袖行头,只穿着那件素白内衣站在炕上,可那股清灵灵的韵味,却把炕上两个醉醺醺的女人看得听呆了。
“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她唱着唱着忽然朝王奈香伸出手去,手指在她鬓边虚虚一点,做了个戴花的动作,眼神清澈又温柔。
“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最后一个尾音拖得又长又轻,像一片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她微微闭上眼睛,身子还在随着旋律轻晃,胸前的饱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是清丽中不经意的艳色。
姜二丫第一个鼓起掌来,两只手拍得啪啪响,在炕上又蹦又跳:“太好听了!二姐你唱得比俺们村的喇叭匣子还好听!”
王奈香也跟着拍手,可拍着拍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眼眶却慢慢红了。
“奈香姐,你怎么了?”刘晓雅从炕上下来,走到王奈香身边坐下。
王奈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子的边缘。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搪瓷缸子里,叮咚叮咚地响。“刚才听你唱那个夫妻双双把家还……就想起自己……”
她的声音哽住了,抬手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又擦一把,可眼泪越擦越多,索性不擦了,任它们淌了一脸。
“大柱刚倒下那阵子,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连药都吃不起,俺跪在炕边给他喂水,他说——你走吧,别管俺了,你还年轻,再找个好好过日子。当时真想走了算了,走到呼兰河边站了小半夜,河水都结冰了,站在冰窟窿边上,想着再往前迈一步就啥也不用操心了。”
抹了把鼻涕,“可俺又回来了。放不下那个瘫在炕上的男人。他在炕上眼巴巴地等着我回来给他翻身,我要是真不回去,他死之前连口水都喝不上。”
姜二丫早已听得眼泪汪汪,扑过去抱住王奈香的胳膊。刘晓雅也伸出手去,轻轻覆在王奈香的手背上。
“后来日子稍微好过点了,屯里有人跟俺说,找个拉帮套的吧,家里有个男人总比没有强。俺也动过心——一个女人撑一个家太难了,冬天没柴火烧炕,就自己拎着斧头去劈柴,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劈三下歇一下,劈完一捆柴浑身都散架了。那时候就想,随便找个男人算了,只要他肯帮俺干活,给大柱买药,啥都依他。”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总觉得,要是真找了拉帮套的,这辈子就彻底完了。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女人要有骨气,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这根骨气撑着,我才撑了三年,可这根骨气也快撑不住了。”
拿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翠绿的肚兜上。
转过头,拉着刘晓雅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二妹,你是有福的。子枫这小子隐藏太深,以前大伙儿都以为他是个没本事的呆子,谁能想到他有这么大能耐。他是遇到你才显了真本事——你是他的福星。姐替你高兴,真的高兴。可姐也跟你说句不知羞的话——要是早知道他有今天这么大本事,大姐我也会忍不住爬上他的炕头。”
刘晓雅撑着晕乎乎的脑袋,酒精把她的理智泡得稀软,但心底那股暖意却越涨越高。
握紧了王奈香的手,醉醺醺地说:“大姐,别怕,以后有我们呢。咱们刚才结拜的时候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的就是你的,子枫的炕你随便上,他要是不听话,我帮你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