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三头狼倒在血泊里,剩下的十几头不但没散,反而呈扇形散开,朝李子枫藏身的巨石围了过来。

李子枫拉开枪栓,滚烫的弹壳弹出落在脚边的枯草上,嗤地烫出一小缕青烟。他没有开第四枪——土猎枪打一发就要拉一次栓,十几头狼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上来,等他装好下一发子弹,侧翼的狼早就扑到跟前了。他把土猎枪往空间里一收,反手抽出那柄铡刀改的砍山刀,刀身比柴刀长了将近一倍,刀背一指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重心稳稳地落在虎口前三寸。

狼群没有立刻扑上来。它们显然对这个两脚生物手里那截闪着寒光的铁片有所忌惮,三头最先冲到跟前的公狼在离他十来步的地方刹住脚,前腿微曲,脊背弓起,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其中一头胆大的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李子枫手腕一翻,刀身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扫过它的眼睛,那头狼立刻缩了回去。

它们在等。等他从某个方向露出破绽,等他的注意力被正面的佯攻吸引,等侧翼或身后的同伴绕到他的视野盲区。而他也在等——等它们以为找到了破绽。

终于,正面的一头公狼突然往前一窜,作势要扑,却在半途硬生生收住脚步。

几乎同时,李子枫后脑勺的汗毛竖了起来——身后!他头也不回,砍山刀从右肩上方反手撩出去,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进了一头从背后悄无声息扑上来的公狼的脖颈。

那头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热血喷了他一后颈。

正面佯攻的公狼见状立刻抓住他挥刀后的空档扑上来,但它低估了李子枫的变招速度——铡刀太重,硬收确实来不及,李子枫索性借着撩刀的惯性,身体猛然往左一矮,刀柄贴着后颈甩了小半个圆弧,右手松开刀柄的同时左手已从腰间拔出短刀顺势狠狠捅进从正面扑来的狼腹。那头狼哀嚎一声摔在地上肚皮豁开一道尺把长的口子。

五感全开。精神力铺满周围十米半径。风的方向、碎石的位置、每一头狼的爪子踩在枯草上的声响、它们喉咙里滚动的不安低吼——所有信息在他脑海里汇成了一张实时更新的战场地图。

两头狼正绕到他的左侧试图夹击,右侧那头瘸了半只耳朵的老狼正在往后退,准备给另一头更年轻的公狼让出冲锋的位置。

正前方那头体型仅次于狼王的副头狼,它没有参与围攻,而是站在一块高出的岩石上,耳朵不停地转动,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指令声。

原来如此——狼群没有溃散,是因为还有它在。打到这个份上李子枫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不是那种压着恐惧的冷静,而是脑子转得比心跳还快的那种。

不能留在开阔地。他拖着刀大步往后退,将后背贴上一堵两人多高的岩壁。两个方向被封死,只剩下正面和左侧需要防守。六头狼在正前方排成半圆形步步紧逼,他双手握住砍山刀刀柄,精神力锁定每一头狼的肌肉动作,在它们同时发起冲锋的瞬间,刀光从左到右划出一道弧线,三头狼的鼻子被削掉惨叫着退了回去,另外三头被逼得在地上翻滚躲闪,撞成一团。不等它们重新整队,他欺身而上,一刀劈在最近一头狼的后颈上,转身又是一刀斩在另一头来不及爬起来的狼的脊背上。

战斗持续了好一阵。狼群的坚韧远超他的预料——他前前后后砍翻了十几头狼,换普通的狼群早就溃散了,但这群狼就是死战不退。即便副头狼已经死在他的刀下,剩下的狼失去了指挥,也没有一头后退,宁可被砍断腿也要扑上来咬他的脚踝。有一头母狼被他砍断了两条后腿,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爬着还想用牙够他的靴子,最后被他一刀结束了痛苦。

直到最后一头还能站着的狼——一头瘸了半只耳朵的老狼——站在满地同伴的尸体中间,回头望了一眼崖底狼王尸体的方向,终于转身跑进了松林。它跑得很慢,一瘸一拐,但始终没有回头。

李子枫没有追。

拄着刀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被狼血浸透了,棉袄上被狼爪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靠在岩壁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清点战场。

十几头狼尸横七竖八地铺满了山坡。血气冲天,熏得眼睛都有点发酸。

从空间里取出水壶灌了两口桃花井水,然后弯腰把狼尸一具一具收进空间。

还在抽搐的补一刀,还有一口气的抹了喉咙,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痛苦。

收完山坡上的狼尸,他绕到断崖下面,把崖底的狼尸和野山羊也都收了起来。

狼王灰白色的尸体摔得骨断筋折,但皮毛还算完整——这张狼王皮要是硝好了,拿到黑市上能卖出比普通狼皮高好几倍的价钱。

把狼王的尸体单独收好。十头野山羊散落在碎石滩上,大部分当场摔死,有两头母羊还有一口气在痛苦地抽搐,他上前一一处理了。

碎石滩边缘的乱石堆里传来微弱的咩声。

两只小山羊挤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下面,瑟瑟发抖。它们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身上的绒毛还是浅褐色的,又软又卷,四条小细腿蜷在肚子底下,乌黑湿润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一只小山羊的前腿在跳崖时磕伤了,走路有点瘸,另一只倒是完好无损,只是吓得够呛,缩在同伴身边不停地发抖。

李子枫蹲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只瘸腿小羊的脑袋。小山羊打了个哆嗦,但没躲——大概是吓傻了,也可能是从没见过人类不知道害怕。他把精神力凝成一股温和的暖意慢慢裹住小羊的意识,像哄那只受惊的金雕幼崽一样安抚了片刻。小羊渐渐不那么抖了,另一只也大着胆子凑上来闻他的手指。

他把那只前腿受伤的小羊拎起来看了看——好在骨头没断,只是磕破了皮,养几天就能好。他从空间里取出布条在它腿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把两只小山羊留在原地,他转身在林子里找到一棵铁桦木。这种树在东北老林里又叫“铁树”,木质硬得普通锯条都能崩断,但也正是这种硬度让它成了做扁担的上好材料。他抽出砍山刀砍了一根约两米长、手腕粗的枝干,削去枝丫,两头各刻了一圈凹槽用来挂绳,掂了掂分量刚好趁手。又折了几捆柔韧的柳条在坡下干河沟附近找到的,冬天虽然枯了但枝条还软,编成两个简易的栏筐,用麻绳牢牢系在扁担两头。

他把两只小山羊轻轻放进筐里,瘸腿的那只仰着头咩了一声,另一只缩在角落里把脑袋埋进前腿之间。他弯腰挑起扁担试了试平衡,两只小羊加栏筐的重量不过几十斤,对现在的他来说跟挑两团棉花差不多。

崖下的血腥味太重了,狼血羊血混在一起把整片碎石滩染得斑斑驳驳,风一吹那股腥气能飘出好几里地。得赶紧走。

傍晚时分,他找到了来时路过的那条山溪。夕阳正从山谷尽头缓缓沉下去,把溪水染成了流动的金红色。他卸下扁担,把两只小羊从筐里抱出来放在溪边喝水,然后开始处理空间里的猎物。

十几头狼、十头野山羊。加上昨天猎的狍子和之前攒的野猪,空间里堆得跟个小型屠宰场似的。他脱了棉袄赤着上身蹲在溪边,把野山羊一头一头拖出来放血剥皮去内脏。山羊皮比狍子皮细腻,毛长而密,处理后可以做皮袄或褥子。剥羊皮的时候他格外小心,刀刃贴着皮肉之间的筋膜慢慢往下推,尽量保持皮毛完整。野狼昨天已经处理了大半只剩下最后几头,也都一一吊起来剥成筒子皮。

最花功夫的是那头狼王的皮。这头灰白色的公狼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大的狼,体长接近两米,从鼻尖到尾尖拉直了比他的身高还长出一截,肩胛骨高高隆起,即便死了摊在地上也能看出活着时的威猛体态。它的皮毛比普通狼厚了将近一倍,针毛粗硬,底绒细密,剥下来之后在火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银灰色光泽。他剥得格外仔细,嘴角、眼皮、耳根、爪缝,每一处都一丝不苟。这张狼王皮他不打算卖,留着给自己做件狼皮大氅,冬天进山披在身上又保暖又霸气。

还有那头老公羊的犄角。那对弯角粗壮如刀,从根部到尖端足有两拃长,表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环形棱纹,质地坚硬得像石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舍不得扔,用短刀小心翼翼地从羊头上连根卸下来收入空间。回去挂在墙上是个不错的装饰。

等他处理完所有猎物,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溪水冰凉扎骨,还是先把身上的血污搓洗干净。

两只小羊重新装进栏筐,挑着扁担继续往山外走。

忽然想起昨天在灌木丛里做了标记的那窝野兔。绕过去一看,记号还在,洞穴也没被别的野牲口掏过。

他把栏筐放在洞口边,拿短刀把洞口周围的土松了松,从空间里找出两根带韧劲的藤条探进洞去,顺着精神力的指引,轻轻一拨一勾就套住一只小兔的肚子缓缓拉了出来。

四只巴掌大的野兔幼崽完好无损地在洞底的草窝里挤成一团,绒毛从灰褐色变成了浅灰色,比昨天见到时又大了一圈。他连草窝一起端出来放进栏筐里,跟小山羊做了个伴。

远处的柳树屯还笼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里,隐约能看见几缕炊烟从屯子中央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