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史密斯说老K开的是黑色奔驰。
“不对啊。”沈飞嘀咕道,“老陈开大众,老K开奔驰,这也对不上啊。”
林薇说:“也许他换了车,或者车不在他名下。”
“有道理。”
沈飞又查了老陈的家庭情况——老伴去世多年,女儿嫁到外地,他一个人住。退休金每月六千多,不算高。
一个退休金六千多的老警察,戴劳力士,开奔驰?这明显不合理。
除非,他有别的收入来源。
沈飞决定去老陈家附近蹲点。
他换了身便装,开了辆不起眼的车,到了老陈家楼下。
老小区,没有电梯,六层楼。老陈住四楼。
沈飞从下午五点开始蹲,一直蹲到晚上八点,老陈家的灯才亮起来。
他拿出望远镜,往四楼窗户看。
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但沈飞注意到,窗台上放着一盆花——是一盆君子兰,长得很好。
“一个独居老头,还养花?”沈飞嘀咕。
林薇在旁边说:“养花怎么了?我爷爷也养花。”
“你爷爷那是陶冶情操。这老头,万一是在掩饰什么?”
“你是警匪片看多了吧,想得也太多了。”
沈飞也觉得可能是想多了。
但他也没有离开,继续蹲守着。
九点多,一辆黑色奔驰开进了小区。
沈飞眼睛一亮。
黑色奔驰!跟老K开的那辆一模一样!
他赶紧拿起相机,拍下车牌号。
车子停在那栋楼前面,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
五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灰白。
沈飞按下了连拍。
那人走到楼道口,忽然停了一下,往沈飞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飞赶紧低下头。
那人站了几秒,然后走进楼里。
沈飞长出了一口气。
“拍到了吗?”林薇问。
“拍到了。”沈飞看了看照片,“就是他。”
林薇接过相机,看了看。
“你确定?”
“确定。身高、体型、眼镜、手表,全对得上。”
林薇放大照片,仔细地看了看那人的脸。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沈飞一愣:“你认识?”
“不确定。好像在哪见过。”
沈飞把照片发回技术科,让人脸识别。
十分钟后,小王回电话。
“沈哥,人脸识别结果出来了。陈建国,六十三岁,退休警察。但你说的那个老K,年龄是五十多岁,对不上啊。”
沈飞算了一下,六十三比五十多大了将近十岁。
“会不会是保养得好,显年轻?”
“也有可能。但差了十岁,不太像。”
沈飞想了想:“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弟弟?或者亲戚?”
“查了,他没有兄弟。”
沈飞皱了皱眉。
这就奇怪了。
“沈哥,还有一件事。”小王说,“我刚才查了陈建国的银行流水,发现他每个月都有一笔钱从境外打入,金额不大,大概一万块左右。”
“境外哪里?”
“开曼群岛。”
又是开曼群岛。
沈飞心里一震。
“小王,你能不能查到那个境外账户的持有人?”
“查不到,开曼群岛的银行不配合。”
沈飞挂了电话,把情况跟林薇说了一下。
林薇听完后,想了想分析道:“如果陈建国不是老K,那他跟老K肯定有关系。每个月从开曼群岛打钱,这不正常。”
“对。也许他是老K的线人,或者……他就是老K,只是改了年龄?”
“怎么改?”
“退休的时候改档案?应该不难。”
林薇摇头:“改档案没那么容易。再说了,他改年龄干嘛?”
沈飞想了想:“为了逃避追查?如果大家都知道老K是五十多岁,谁会去查一个六十三岁的老头?”
林薇觉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飞嘿嘿一笑:“明天直接去找他。”
“直接找?不怕打草惊蛇?”
“我以沈氏集团的少东家的身份,去找一个退休老警察咨询点事,合情合理。”
林薇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又想一个人去?”
“这次不是一个人,我带上小刘。你在外面接应。”
林薇摸了摸肚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小心点。”
第二天上午,沈飞换了身休闲装,带了一份礼物——一盒高档茶叶,到了老陈家。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陈建国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戴着老花镜,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你找谁?”
沈飞笑着说:“陈叔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沈飞。有点事想请教您,方便进去说吗?”
陈建国看了看他手里的茶叶,又看了看他的脸,眼神闪烁了一下。
“进来吧。”
沈飞走进去,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客厅墙上挂着一张奖状——“优秀人民警察”,还有一张照片,是陈建国年轻时穿警服的样子。
“坐吧。”陈建国倒了杯茶,“你说你是沈氏集团的?找我什么事?”
沈飞坐下来,笑着说:“陈叔,我听说您以前是经侦支队的,办案很厉害。我们公司最近遇到一些经济纠纷,想请您帮忙参谋参谋。”
陈建国喝了口茶:“什么纠纷?”
“我们公司有个租户,叫华诚生物科技,涉嫌生产假货。我们想跟他们解除合同,但怕他们赖着不走。您有什么建议?”
陈建国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种事,找律师就行了。干嘛找我,我就是一个退休老头,不懂这些。”
沈飞笑了笑:“陈叔,您谦虚了。您在经侦干了那么多年,这种事肯定见得多。”
陈建国放下茶杯,神色严肃地看着沈飞。
“你到底是谁?来干什么?”
沈飞心里一紧,但脸上不露声色。
“我说了,沈氏集团的。”
“沈氏集团的人,不会来找一个退休老头咨询法律问题。虽然我以前是警察。”陈建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警察吧?”
沈飞愣住了。
这老头,眼真毒。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不装了。
“陈叔,您眼力真好。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沈飞。”
陈建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是秦岚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