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正想着,突然,一个黑影从别墅里窜了出来,直奔凉亭而来。
那人动作极快,沈飞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已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了郑建国。
“小心。”
沈飞本能地大喊了一声,同时顺手就抓起脚边的花盆扔了过去。
郑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那黑影也被沈飞的大喊干扰了一下,飞快地闪身躲开了飞掷过来的花盆。
就这一下的耽搁,沈飞已冲到了凉亭里,飞起一脚,踢在了那个黑影的手腕上。匕首脱手飞出,掉进了湖里。
那个黑影反应也快,一击不中,转身就跑。
沈飞想追,到但那黑影已翻过了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薇从另一边追过去,但对方显然训练有素,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沈飞转身看向郑建国,他瘫坐在凉亭里,脸色煞白。
“郑老,您没事吧?”沈飞问。
郑建国看着他,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是沈飞?”
沈飞一愣:“您认识我?”
“看过你的照片。”郑建国苦笑,“没想到,救我的也是你。”
沈飞挠挠头:“凑巧凑巧。郑老,刚才那个人,您认识吗?”
郑建国摇头:“不认识。但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谁?”
“凤凰。”郑建国说,“或者说,是凤凰之一。”
沈飞心里一震:“您知道凤凰是谁?”
郑建国看着他,沉默不语,后面终于开口说:“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你会死。”郑建国站起来,“沈飞,你是个好警察。听我一句劝,别查了。这件事,比你想象的大。”
沈飞摇头:“郑老,已经死了太多人了。林正刚,刘建国,还有那些工人。如果我不查下去,他们死不瞑目。”
郑建国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好。”他叹了口气,“既然你要查,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凤凰,不止一个。”郑建国说,“有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明的你查到了,周永年。暗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暗的是谁?”
郑建国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代号“火凤”,能量极大。化工厂的项目,国际制药公司的合作,林正刚的死,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周永年只是他的代理人。”
沈飞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火凤。
明暗两个凤凰。
林正刚的笔记本里也写着“凤凰不止一只”。
“那您呢?”沈飞问,“您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郑建国苦笑:“我?我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当年批化工厂项目,周永年拿着“火凤”的批示来找我。我以为那是省里的意思,就死了。后来才知道,那个批示是伪造的。”
“伪造的?”
“对。”郑建国说,“火凤的能量,大到可以伪造省里的文件。事后我才知道真相,但已经晚了。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保命要紧。”
他看向沈飞:“沈飞,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叫天明过来吗?”
沈飞摇了摇头。
“因为我要让他做好心理准备。”郑建国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要替我继续查下去。但现在你来了,也许……也许就用不着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飞。
是一个U盘。
“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收集的所有关于“凤凰计划”的资料。”郑建国说,“包括“火凤”的一些线索。我一直没敢交出去,因为不知道谁能信任。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沈飞接过U盘,郑重地点点头:“郑老,谢谢您。”
“别谢我。”郑建国摆摆手,“这是我欠那些人的。十五年了,我终于可以还了。”
他看向夜空,喃喃自语道:“林正刚,刘建国,还有那些工人……对不起。”
这个老人,有罪,但也有悔。他苟活了十五年,现在终于决定站出来了。
“郑老。”沈飞说,“您愿意跟我走吗?去赵书记那里,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郑建国沉默了一会,点头:“好。我跟你走。”
他站起来,刚走两步,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郑老。”沈飞赶紧扶住他。
郑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别墅的方向。
沈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别墅二楼的窗户那,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这边。
是郑天明。
沈飞赶紧开启“医术感知”——郑建国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
“心脏病发作了。”沈飞对着林薇大喊,“快叫救护车。”
林薇掏出手机打电话。沈飞把郑建国平放在地面,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郑建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微弱。
“郑老,坚持住!”
但郑建国的瞳孔已经开始发散散大。
沈飞拼命按压,汗水滴在郑建国脸上,但老人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冷。
终于,郑建国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林薇走过来,轻轻地拉起沈飞。
“沈飞,他已经走了。”
沈飞看着地上的郑建国,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刚刚才拿到U盘,刚刚以为找到了突破口,刚刚准备带郑建国回去作证。
然后,郑建国就死在了他面前。
死于心脏病发作,就跟史密斯一样。
沈飞抬起头,看向别墅二楼。
那扇窗户已经空了,郑天明不见了。
“林队。”沈飞说,“郑天明绝对有问题。”
林薇点点头: “我看见了。他站在窗户那,看着这边,一动不动。”
沈飞握紧拳头。
史密斯死了,周文斌昏迷了,郑建国也死了。
所有线索,都在一点点断掉。
但郑建国最后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凤凰,不止一个。有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暗的那个,代号“火凤”。”
火凤。
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黑暗中。
而郑天明,很可能就是他的人。
或者,郑天明本人,就是火凤?
沈飞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还没完。
他看着手里的U盘,对着林薇说:“林队,我们走。”
两人转身离开。身后,郑建国的尸体躺在凉亭里,月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显得格外安详。
也许,他终于解脱了。但沈飞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