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万数字卡得极准,若是花出去,账户直接见底。
换做旁人或许犹豫,但何雨柱转念一想,风险规避才是硬道理。
知道谁想害他,便能提前设防,总比像原主那样被人当猪宰还要蒙在鼓里强。
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心一横,他咬牙道:“钱算什么玩意儿,花了再赚便是!升!”
意念落下,储物空间内的资金瞬间蒸发大半,仅余五百余元。
望着余额,何雨柱肉疼不已,好不容易才混成万元户,眨眼间又跌回贫困户行列。
【系统升级完毕。
】
伴随提示音,神魂与系统的连接骤然紧密,仿佛衍生出新的感知触角。
储物空间随之扩容,且新增分类收纳功能,现金、票据、杂物井井有条,取用更为便捷。
既已升级,何不试试新功能?
何雨柱凝神静气,心底默令:
【推演未来七天,与我相关之事件。
】
意识沉入虚空,几缕模糊光影迅速汇聚成型。
画面定格在一处场景:许大茂为向李怀德表忠心,竟唆使其母出面,举报娄家存在所谓“资本主义行为”
许家老太太在娄府当差十余载,深知内里藏着多少金银细软。
李怀德便借此事由头,指使许大茂出面做那起子的恶人,顺带拉何雨柱下水,共同对娄家动手脚。
怎奈娄半城生性狡黠,临危不乱,反手演了一出空城计。
趁着夜色深沉,携着妻女连夜遁走,直扑港城而去。
何雨柱心底并无半分怜悯。
虽说娄振华早年砸钱捐了轧钢厂,顶着“红色资本家”
的虚名做挡箭牌,但眼下时局诡谲,风浪滔天。
在这风口浪尖上,钱财便是催命符,便是原罪。
况且原着轨迹中,娄家早已暗中转移资产,最终落脚点亦是海外。
这般商贾巨富,手中能没几分黑灰?干净二字,怕是痴人说梦。
记忆中,娄小娥后来嫁给了许大茂。
推想当时,许大茂为了保全自身前程,果断与发妻离异,另攀高枝。
如今世道变了。
许大茂身旁站着的是怀孕的秦京茹,而非娄家千金。
娄小娥的下落成了未知数。
虽非人人皆如许大茂那般心狠手辣、凉薄寡恩,但为求仕途抛弃糟糠之妻者,亦不乏其人。
果不其然,两日之后,风向照旧。
李怀德将何雨柱唤入办公室。
屋内烟雾缭绕,茶香混合着烟草味,颇为呛人。
李怀德端坐在案后,指尖夹着搪瓷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柱子啊,有桩要紧差事。”
他放下杯子,目光深邃地盯着眼前的心腹,“许家母亲举报,说娄振华私藏巨额财产。
你需得配合许大茂,去把那宅子围了。
切记,人不能跑,东西得搜出来。”
顿了顿,他画饼充饥般说道:“这事办漂亮了,我向上面汇报,咱们轧钢厂的纪律严明便能彰显一二。
对你而言,也是提拔的一级台阶,前途无量。”
作为心腹,拒绝这等美事无异于自断臂膀。
何况还许诺了职级晋升,何雨柱怎会不识抬举?当即点头如捣蒜:“厂长放心,属下定当竭力配合,绝不让娄振华漏网!”
走出办公室大门,迎面便撞见许大茂。
这厮今日特意换了身笔挺的新中山装,头发抹了足量的发蜡,梳得油光锃亮,整个人透着一股春风得意的媚态。
一见何雨柱,他便眉飞色舞地凑上前,下巴微扬,语气中满是倨傲:“哟,何雨柱。
这次抓娄家,李厂长让我打头阵,你做个帮手。
等我把娄家那点老底翻出来,在领导面前露个大脸,以后我的官阶肯定比你高出一截。
到时候你可得抱紧我大腿,好处少不了你的。”
何雨柱打量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态,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行啊,那我可就等着跟你喝汤吃肉了。”
许大茂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针锋相对的嘲讽,或是嫉妒成狂的争吵。
毕竟何雨柱向来与他不对付,恨不得处处掐架。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识相”
,一口应下,毫无违逆之意。
许大茂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暗自得意:这小子终究还是怕了自己,懂得审时度势,倒是难得。
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傲气,顺着许大茂的脊背直冲脑门。
他笃信自己这回稳了,往后日子定能踩着何雨柱的头过日子。
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连脚下步子都飘乎起来,仿佛踩在云端,轻飘飘透着股得意忘形的劲儿。
接下来的几日,天还没亮,革委会那帮人就被许大茂招呼到了娄家大门外。
日夜轮班,跟上了发条似的盯着那扇黑漆铁门,哪怕是一阵风刮过墙头,都不肯放过半点风吹草动。
那座两层小楼孤零零立在那儿,红砖墙面被日头晒得泛着冷硬的光。
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着嘴,瞪着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透着一股子压抑的威压。
这宅子的气派太扎眼,明眼人一看便知,里头住着的绝非等闲之辈,寻常人家哪养得起这种排场?
院里的几棵梧桐树显得有些颓败,许是主人久未打理,才刚入夏,叶尖便卷起了枯黄。
风过处,黄叶打着旋儿往下掉,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脆响,给这紧绷的监视氛围平添了几分萧瑟冷清。
许大茂早就跟李怀德合计好了局:先摸清娄半城的作息底细,何时归家,何时出门,摸透了底牌再动手。
计划选在夜深人静时收网,力求一击必中,绝不让到嘴边的肥肉生出翅膀飞了。
此刻,许大茂猫在巷口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别墅动向。
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仿佛那一枚沉甸甸的立功勋章,已经稳稳攥在了他掌心里。
何雨柱站在一旁,心里却像揣了块冰,没那高兴劲。
脑海里推演的画面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原着里,许大茂是周四晚上带人去抄家的。
可那时候,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鸡毛。
娄振华是谁?
商场老油条,几十年来大风大浪没少经,狡诈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在原剧情中,他可是全身而退的狠角色。
再看眼前,别墅内灯火通明,窗帘却拉得严丝合缝,透不进一丝光亮。
这副模样,哪里像是人在家?分明是在唱空城计,等着瓮中捉鳖呢。
何雨柱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劝道:“许大茂,不如先探探虚实?万一扑个空,让人跑了,咱们岂不成了笑话?”
说话间,他余光扫过紧闭的窗棂,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像根刺扎在心口。
许大茂脸瞬间沉了下来,眉毛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嫌恶:“娄振华人没回来!家里就婆娘闺女,现在进去就是打草惊蛇!”
“这次行动,李厂长亲自点了我的名,我是先锋,你听指挥便是,少在这儿瞎掺和!”
他满脑子都是抢功的念头,耳朵里听不进半句逆耳忠言。
在他眼里,何雨柱的每一句提醒,都是在跟他争功劳,分他的蛋糕。
何雨柱看着他那副被利益蒙蔽双眼的蠢样,暗自叹气。
跟一个被虚荣心冲昏头脑的人讲道理,简直是秀才遇上兵。
他懒得再废话,借口要方便,转身朝旁边走去,留下许大茂继续做着他的白日梦。
“赶紧滚蛋,别在跟前晃悠。”
许大茂挥了挥手,那副急于赶人的神色毫不掩饰。
待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压低嗓音,满嘴毒汁:“真跟那头懒驴似的,关键时刻净掉链子!老子要是这回立了大功,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到时候还不得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
何雨柱压根没把那些废话往心里去。
他也没真去找什么茅房,而是像只警觉的狸猫,绕着那座别墅悄然转悠。
凭他对娄半城这种老狐狸的了解,绝不可能只留一道正门让人进出自如。
暗道、密径,这种保命的手段肯定备了不少。
视线扫过高耸的围墙,顶端缠绕的铁丝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翻越的难度不小。
然而,目光刚掠过墙根,巷道深处忽地闪过一道黑影。
何雨柱瞳孔微缩,脚下生风,迅速追了上去。
这种节骨眼上冒出来的身影,十有 跟娄家脱不开干系。
要么是在转移机密物资,要么就是在提前踩点撤离路线。
绝不能让这漏网之鱼跑了。
巷子逼仄幽深,杂物堆积如山,头顶仅有的缝隙透下几缕惨白月光,勉强照亮前路。
前方那人速度极快,拐过一个弯后,便如石沉大海般没了踪影。
何雨柱紧跟着转过街角,眼前却是一堵冰冷的砖墙。
人,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刮过四周。
墙角根部,一块不起眼的木板吸引了他的注意。
木板上随意堆叠着些枯枝烂柴,伪装痕迹明显,显然是早就挖好的入口。
何雨柱上前,指尖轻挑,掀开木板。
下方黑洞洞的一片,隐约传来压抑的脚步声。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而是伏在洞口,屏息凝神。
五岳拳宗师级的听劲功底在此刻发挥了作用,细微的气流波动都被捕捉殆尽。
下面至少有两个人,其中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赫然是娄振华。
两人在低声商议,计划趁着天蒙蒙亮时,从这条密道溜出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