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一旁听得牙根痒痒。
这女人把算盘打得震天响。
把自己逼到绝路,就想来踩他一脚?
真是骑在他头上拉屎,还嫌不够骚气!
但他不敢翻脸。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憋屈得快要炸开。
秦淮茹见好就收。
软磨硬泡之下,那妇人松了口。
只要五百块。
许大茂脑子还没从“一千”
这个数字里转过来。
一听少了一半,仿佛抓住了浮木。
肉疼是肯定的,但更怕节外生枝。
“成交!”
他咬着牙应下,“拿着钱滚蛋!从此消失在我视线里!敢漏半个字,跟你没完!”
他转身进屋。
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
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
里面攒着的积蓄,远不止那一千块。
他抽出一沓红票子,正好五百。
趁着他去拿钱的空档。
秦淮茹凑近那妇人。
气息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见。
“这局是我设的。
你也拿了好处。
所以这五百,分我一半。”
妇人怔住。
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没想到还能分一杯羹。
心里虽有不爽,但想起背后那人的势力。
以及临行前的叮嘱——听秦淮茹的。
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行。”
许大茂捧着钱出来。
看也不看,直接甩在那妇人怀里。
“拿好!快走!”
“对了,工作证和内裤,别忘了带走!”
妇人快速点数。
确认数目无误。
才将那些贴身衣物和工作证递回去。
临走前,她又看了秦淮茹一眼。
“送我出院门。
若是撞见街坊,就说我是乡下亲戚。
进城办事,顺道来看看你们。
这也算是给你留点体面。”
秦淮茹点点头。
转头看向屋内,语气变得温和。
“那我送客。
省得回头让人看笑话,平添是非。
你在家好好安抚京茹。
怀着孕,别让她动气。”
许大茂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他冲着秦淮茹拱拱手。
“今天多亏你了。
换作别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秦淮茹笑了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
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等分了钱,要去巷口打两斤卤肉。
家里太久没见荤腥,孩子们该馋坏了。
院门口。
找个无人的死角。
秦淮茹掏出两百五十块递给妇人。
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内衬夹层里塞进那张皱巴巴的票证,指尖顺势摩挲过腰间那枚色泽温润的佩玉。
触感冰凉,心却慢慢落回了实处。
余光瞥见那道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尾拐角,秦淮茹才迈开步子,径直朝巷子口的肉摊挪去。
摊主王师傅正挥刀如飞,案板上肉屑横飞,浓郁的卤香顺着热气往外钻,勾得人馋虫乱动。
“老王,切两斤猪头肉。”
秦淮茹凑近了些,嘴角挂着笑,“汁水别省着,多浇点。”
“得嘞!”
王师傅头也没抬,刀起肉落,大块五花肉连着皮被利落铲下,往秤盘上一搁。
“齐活,四块五,外加两张肉票。”
银钱交接,油纸袋递过来时还烫手。
一股子醇厚的油脂香气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她没停留,转头又钻进旁边的面点铺,抓了五个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这才提着一兜子东西往家返。
推开院门,贾张氏正窝在竹椅上纳鞋底,针脚细密。
余光扫见女儿手里的油纸包,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针线一扔,屁股沾着地就凑了过来:“哟,这是弄啥好东西呢?味儿都飘到院子里来了。”
“猪头肉配白面馒头。”
秦淮茹顺手将袋子递过去,“给娃娃们加个餐,换换口味。”
贾张氏一把扯开油纸,那股子荤腥气冲进鼻腔,惊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许大茂掏的钱?那小子今儿吃错药了?帮你说两句好话,居然舍得下这么大本钱?”
秦淮茹唇瓣紧抿,笑意不达眼底:“这才刚开始呢。
以后有了许大茂照应,咱家的日子还长着呢,顿顿吃肉都不在话下。”
话虽这么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可是她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诚意,跟许大茂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贾张氏听得眉飞色舞,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还是你丫头片子有手段,能把许大茂哄得团团转。
你看看人家秦京茹,挺着个大肚子还镇不住男人,跟你一比差远了。”
秦淮茹懒得接茬,只当没听见,转身扬声唤孩子们吃饭。
一听有荤腥,三个小家伙跟打了鸡血似的蹦起来。
槐花手里攥着那块颤巍巍的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妈,真香!明天还能吃不?”
秦淮茹伸手揉揉闺女发顶,目光柔和了几分:“能,妈保证让你天天吃上。”
看着娃们狼吞虎咽的样,她心里那点算计总算有了着落,这钱花得值。
易中海当初的判断果然没错。
经过这一档子事,许大茂看秦淮茹的眼神变了,不再带着那种防备和厌恶,反倒多了几分客气——毕竟是她帮他在厂里平了 ,保住了饭碗和名声。
往后日子里,秦淮茹偶尔登门“借”
些粮票布票,或是顺走几枚鸡蛋、一袋面粉,许大茂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没像先前那般锱铢必较,冷嘲热讽。
可即便如此,秦淮茹心底的那杆秤依然晃悠不定。
这点不痛不痒的施舍,比起以前何雨柱对贾家的倾尽所有,简直云泥之别。
回想往昔,何雨柱恨不得把饭盒里的油水全倒进贾家锅里,招待所分下来的精细肉菜也不见外,更别提那些源源不断的现钱和票据,从来都是双手奉上。
再看眼前,许大茂哪怕给点东西,也得看她脸色,还得听她开口乞求,给得还少得可怜。
心底那股酸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明明身子都给了过去,怎么才换来区区十张大团结?
这世道,普通人家隔三差五才能见点荤腥,日子过得紧巴,秦淮茹怎甘心就这样认命?
她眼珠骨碌一转,盘算起下一招。
借口粮本见底,求许大茂帮忙捎带几斤细粮;或者编个由头,说孩子染了风寒,急需药钱。
只要脸皮够厚,只要拿捏住许大茂那点感激涕零的心思,银子还不是像流水一样进账?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
那个向来对秦淮茹冷眼相待的许大茂,怎么突然转了性,跟贾家寡妇走得火热?
且看那秦淮茹出入许家的大门,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分明是占了便宜没处说。
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直觉告诉他,这水底下藏着暗流。
午休时分,食堂里人声鼎沸,蒸汽腾腾。
他端着餐盘,不动声色地滑坐到许大茂身旁。
“哟,老许。”
何雨柱笑得意味深长,“最近跟秦淮茹打得火热啊,什么时候拜把子了?”
许大茂嘴里正塞着馒头,闻言差点被噎住。
他慌忙扒拉一口菜压惊,含糊其辞地扯谎:
“那是京茹的亲堂姐,两家走动寻常罢了。
前阵子京茹多亏秦淮茹照应,我请顿饭感谢,天经地义。”
哪敢吐露被勒索的屈辱?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在四合院还怎么混?还不被何雨柱笑掉大牙?
何雨柱眼皮一挑,显然不买账:
“是吗?我看你俩那黏糊劲儿,不像普通邻居。
秦淮茹天天往你家钻,还顺手牵羊拿东西,怎么,想学我搞‘二锅头’战术?”
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何雨柱,闲事少管!我家私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何雨柱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但他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这反应太僵硬,分明是心虚所致。
肯定有鬼。
一想到贾家那群人、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还有聋老太,一个个过得滋润自在,而自家却处处受制,何雨柱胸口就憋着一团火。
凭什么这群吸血虫,占尽了傻柱的好处,还能逍遥法外?
贾家往昔的窘迫,全靠何雨柱暗中输血。
秦淮茹惯常去食堂堵人要馒头,贾张氏那张嘴却从不饶人,张口闭口便是“小气”
、“绝户”
,把个傻字刻在骂词里。
易中海那套算盘打得精,一心只想让何雨柱给贾家拉帮套,占尽便宜。
至于聋老太,表面看着慈爱,待何雨柱如亲孙,可真到了选边站队的关键时刻,她心头的那杆秤,稳稳倒向了易中海那边。
念头未落,脑海深处忽地传来一声清越提示:
【叮咚!检测到宿主强烈升级意愿。
消耗一万元,激活系统进阶功能:每周一次,推演未来七日与自身关联之变数。
】
何雨柱动作一顿,筷子悬在半空,神色微变。
他低声咒骂一句:“搞半天,前半年全是试用期?这破系统倒是会挑时候。”
回顾这半年收获,除了那点微薄薪资、大妈赔款以及签到所得,所谓的“特殊技能”
不过是美味度提升两成和五岳拳而已。
其余大多是一叠叠粮票、布票,或是现金物资。
如今他兜里攥着一万零五百多块,全凭工资、签到和赔偿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