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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158章 战利品分配大会,陆长歌成了九州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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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战利品分配大会,陆长歌成了九州话事人

清晨的冷风卷着硝烟味。

枯骨山的黄土坡上,死一般寂静。

几百号跪着的魔门宗主。

头颅深深埋在泥水里。脖颈处那道被贫铀弹头削出来的红痕,还没完全止住血。

湿漉漉的黑袍黏在身上。像是一群被雨水浇透的黑鸦。

陆长歌把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工作台的边角上。

“哐。”

溅出几滴凉透的茶梗水。

落在布满划痕的铁板上。

他没穿那套笨重的机械外骨骼。

只是套着那件发黄的灰布背心。

背心下摆沾着黑色的油垢。

陆长歌把那叠魔门递上来的“投降书”,随手摊在铁板上。

纸页是用妖兽皮鞣制的。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上面盖满了各大魔宗的暗红色血印。

不光是魔修。

原本缩在山谷外围的那些名门正派,此时也一个个低眉顺眼地挪了过来。

包括那几个五岳剑盟的残党。

他们满脸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为了不被陆长歌顺手“清理”,他们每人手里都攥着几块泛着灵光的矿脉地契。

“真理宗主。”

那个之前不可一世的世家盟主,此刻腰弯成了大虾。

他双手颤抖地递上一张刻着金色阵纹的地契。

“这是我王家在天云州的极品玄铁矿。万年……万年都没开采过。”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全是干沙子。

“献给真理宗。”

“只求宗主收回那……那种‘物理火炮’的锁定。”

陆长歌瞥了一眼地上的矿脉地契。

随手拿起旁边的粗木炭。在羊皮投降书上划掉了一大片区域。

“这些矿脉。我要了。”

陆长歌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商人口吻。

他用黑色的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所有的重金属和火系晶核产区。

“从今往后,九州所有矿产的采掘权归真理宗。”

“所有的精钢、玄铁、钨金,必须优先供给兵工厂。”

“你们谁有异议?”

周围跪着的几十个宗主。连连磕头。

“不敢!不敢!”

“只要能活命,矿脉算什么!”

谁敢有异议?

看看那座被轰碎了半边山头的魔宗大帐。

看看那满地的高阶魔修碎肉。

在这恐怖的降维打击面前。

所谓的宗门底蕴。所谓的护山大阵。全是一戳就破的纸糊玩意。

陆长歌坐在铁椅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军靴在地上晃荡了两下。

看着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现在却像猪狗一样跪在脚下的修仙大佬。

心里没什么波动。

这就是力量。

物理学层面的力量。

“行了。”

陆长歌把那张签满名字的地契,随手扔进脚边的废铁箱子里。

“滚吧。”

他挥了挥手。

“明天这时候。我要看到第一批矿石运进山门。”

“少了一斤。或者杂质超标。”

他冷漠地指了指远处的炮阵。

“你们自己想后果。”

宗主们如蒙大赦。

一个个磕得头破血流。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生怕跑慢了,陆长歌变卦。

很快。

枯骨山广场上的杂乱人群散了个干净。

刚才还拥挤的人海,瞬间变成了空荡荡的荒山废墟。

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被白磷火烧出来的焦坑。

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烤肉味。

陆长歌站起身。

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动作间。骨头发出两声酸涩的摩擦声。

这身体太弱了。哪怕磕了极品筑基丹,也扛不住长时间的高负荷战斗。

他拿起放在铁桌上的搪瓷茶缸。

仰头把剩下的冷茶全灌进嘴里。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沾满黑油的背心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长歌转过身。

准备回兵工厂,把那批刚出炉的火炮进行最后的校准。

他的目光。

在路过广场最边缘那个烂木棚的时候。

不经意地扫过了一眼。

一个穿着破烂灰布劳保服的人影。

正低着头。

跪在满是铁屑和血水的泥地里。

那人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破扫帚。

身子蜷缩成一团。

白发乱糟糟地散在背上。像一层积了灰的雪。

她正蹲在地上。

用那双已经磨破了皮的右手。

把泥水里,被刚才大炮齐射震碎的青石瓦块,一块一块地捡起来。

整齐地叠在一旁。

动作僵硬。缓慢。

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哪怕周围已经没有了外人。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扫地杂役的姿势。

在这些烧焦的血块和废铁之间,一点一点,把这片修罗场清扫干净。

陆长歌转过身。

看着那个在风中微微发抖的白发身影。

他的眼神冷漠。

但搭在裤兜里的右手,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刚才那场饱和式打击。

威力太大了。

哪怕他刻意避开了这片角落。

但那些像雨点一样砸下来的弹壳和碎石。

还是有几块。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把破扫帚的旁边。

甚至有一块带着余温的弹片。

直接砸在了她肩膀上。

衣服破了。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

那一身灰布劳保服的肩膀处。

被弹片划开了一个口子。

渗出的不是血。

而是一团幽蓝色的、正在急速结冰的冷霜。

她是真的不要命了。

陆长歌眯起眼睛。

手心捏着那块还没来得及放进储物袋的弹壳。

弹壳有些烫手。

他觉得一阵烦躁。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嫌弃感,此刻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这女人的脑子。”

陆长歌吐出一口浊气。嗓音哑得厉害。

“真是彻底烂透了。”

他转过身。

大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军靴踩在沾满血水的青石板上。发出冷硬的“哒哒”声。

每走一步。

胸口的断肋就抽痛一下。

他还没走到那人身边。

那个人就停住了。

她放下扫帚。

身子晃了晃。像一棵被狂风吹弯的枯树。

楚冷月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被泥污和血渍糊满的脸,此时此刻,已经看不出半点以前的模样。

只有一双空洞到极致的、死灰色的眼睛。

她看着陆长歌。

那张布满红血丝、毫无表情的脸。

没有怨恨。没有乞求。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安静。

她慢慢站起身。

膝盖处的灰布裤腿,在刚才的拖地动作里,磨出了两个大洞。

露出里面冻得青紫的膝盖。

楚冷月看着陆长歌。

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

突然涌起了一股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

执念。

那种病态的、甚至带了几分诡异的笑意。

从她嘴角蔓延开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

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铁剪刀。

那是他平时修剪铁丝用的。

上面沾满了她刚才清理弹坑时留下的黑泥。

楚冷月攥住那把生锈的铁剪刀。

缓缓举起。

对着自己的一头长发。

“长歌。”

她声音轻飘飘的。透着一股子死后的寒凉。

“从今天起。”

“我不当师尊了。”

“咔嚓。”

那把生锈的剪刀合拢。

一把雪白的发丝。

在南荒的烈风中。

无声无息地飘落。

散在了满是血污的尘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