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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77章 楚冷月把自己关在清冷峰,彻底自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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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楚冷月把自己关在清冷峰,彻底自闭

风雪很大。

鹅毛般的大雪,盖住了清冷峰上山的青石阶。

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尽头。

楚冷月踩在雪地里。

她没有穿鞋。白嫩的脚底板早被天极峰的废墟磨破了。

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血脚印。

冷风像刀片。刮过她单薄的月白长裙。

裙摆上沾着的黑泥早就冻硬了。硬邦邦地敲打着她的小腿。

她没有撑开护体真气。

她走到半山腰。

那里立着一座汉白玉牌坊。上面刻着“清冷”两个字。

这是当年陆长歌拿着铁凿子,一点点凿出来的。

那个废柴徒弟站在脚手架上。擦着汗。冲她傻笑。

楚冷月停下脚步。

她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字。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冰水流进眼睛里。

她觉得眼睛刺痛。

她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道三尺长的幽蓝冰刃。

她没有回头看山下。

手臂猛地往下一挥。

“轰!”

狂暴的冰寒剑气像一条咆哮的冰龙。

切开漫天风雪。

整条登山的石阶,从中间齐刷刷崩塌。

巨大的裂缝蔓延开来。大块大块的青石翻滚着,夹杂着积雪,坠入万丈深渊。

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轰鸣声。

路断了。

清冷峰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死峰。

楚冷月收起手指。

她转过身。踩着没过脚踝的深雪,一步步走向峰顶的冰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

门轴生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冰室里漆黑一片。

照明的月光石早就不亮了。空气里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意。

她径直走到最靠里的角落。

那里铺着一张破草席。席子边缘散了线,露出里面枯黄的稻草。

这是陆长歌以前打地铺的地方。

他怕冷。总要在席子底下多垫两层干草。

楚冷月双腿一软。

跌坐在那张破草席上。

干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席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霉味。早就没有了那股熟悉的至阳之气。

她缩起双腿。双手抱住膝盖。

像个被遗弃的孤儿。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颤抖着双手。

从衣襟深处,掏出那三样东西。

沾着机油的玄铁螺丝。烧掉大半的草稿本。带着恶臭的灰色粗布。

她把这三样东西拢在掌心。

慢慢贴在自己的脸上。

螺丝的螺纹很硬。硌着她的颧骨。刮出一道红印。

草稿本干脆的纸张摩擦着她的皮肤。

粗布上的臭味直冲鼻腔。

楚冷月死死咬住下嘴唇。

牙齿切开皮肉。鲜血流进齿缝。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用力抱紧这些死物。

把它们死死按在胸口。指甲抠进肉里。

她想找回哪怕一丝属于那个男人的温度。

没有。

只有冰冷。彻骨的冰冷。

“大妈。”

那个沙哑、嫌弃的金属声音,又在她脑子里炸响。

他推开她的动作。那么决绝。

毫不留情。

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

楚冷月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懊悔像一条毒蛇。死死缠住她的心脏。张开毒牙,疯狂注入毒液。

五脏六腑都在溃烂。

她把脸埋在草席里。

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她把心掏出来。跪在泥水里磕头。

那个男人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他恨她。

正道的规矩、师尊的身份、眼泪。

这些东西在陆长歌眼里,连一块生锈的铁皮都不如。

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冰室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楚冷月慢慢抬起头。

散乱的白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在这漆黑的角落里。

瞳仁深处,慢慢泛起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红光越来越盛。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

她气海里的化神期真元,开始变质。

原本纯白的灵力,染上了一层死寂的紫黑色。

道心碎了。

她没有去修补。

而是任由它顺着深渊,疯狂向下滑落。

正道留不住他。

眼泪也留不住他。

那就换个法子。

楚冷月的嘴角慢慢扯开。

勾出一个僵硬、扭曲的弧度。

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手背上。

堕入魔道又怎样。

只要能把全天下的宗门都踩在脚下。

她就可以去把他抓回来。

打断他的手脚。

用万年寒铁打造一副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

把他死死锁在这间冰室里。

哪也去不了。

他就算恨她。也只能在她的怀里恨。

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角落。

楚冷月在黑暗中,发出了一阵低沉、压抑的笑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冰室里回荡。

令人毛骨悚然。

……

画面一转。

十万里之外。南荒戈壁。

狂风卷着漫天黄沙。

打在风化严重的岩柱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太阳像个巨大的红色火球。悬在光秃秃的地平线上。

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

地面上满是干涸龟裂的黄土。

“轰!”

半空中的黄色云层突然炸开一个大洞。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像一块陨石直直砸向地面。

“砰!”

影子重重砸在一片干硬的黄土坡上。

地面猛地往下一沉。

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大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黄色的尘土冲天而起。扬起十几丈高。

把周围的视线全遮住了。

风吹过。

尘土慢慢散开。

坑底。

陆长歌双腿微曲,保持着卸力的姿势。

他身上的机械外骨骼早就半路报废。被他拆下来扔在半道了。

现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外面套着件灰色的防风坎肩。

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发际线沾着一层厚厚的黄土。

“咳咳。”

他弯下腰。咳嗽了两声。

吐出一口夹着沙子的黄痰。

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他伸手按了按胸口。

外骨骼的弹射装置太暴力。

在天上飞了几天几夜。燃料耗尽,直接摔了下来。

好在筑基期的肉身抗摔。没断腿。

陆长歌直起身。

抬起双手。用力拍了拍肩膀和短衫上的土。

灰尘扑簌簌往下掉。在脚边堆起一小圈土。

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安全了。

十万里的距离。那四个疯女人就算神识再强,也搜不到这里。

他终于可以安静地搞他自己的大事业了。

陆长歌抬起头。

眯着眼睛。挡住刺眼的阳光。

视线穿过飞扬的黄沙。

黄土坑前方。

十几丈外的戈壁滩上。

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

全都是光着膀子、满脸横肉的汉子。

有人脸上带着长长的刀疤。有人手里提着滴血的鬼头大刀。

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汗臭味和浓郁的杀气。

衣服破烂。眼神凶狠。

这是南荒。修仙界最出名的亡命徒聚居地。

一群连魔门都嫌弃的散修和暴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