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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饥荒年:开局养活三个女知青 > 第204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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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汤家要五五分成。”徐远一边说,一边靠在炉子边上烤火。

“这亏咱们肯定不能吃。”

“我进山,有没有汤家,都能活得舒坦。”

秀儿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攥着围裙的边,攥得指节发白。

婉清从灶台旁边走过来,脸色担忧道:“那汤家能善罢甘休吗?”

徐远把手从炉口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她们三个。

“肯定不会。”

“估计这时候已经想着用什么法子对付我。”

“接下来的日子会有点麻烦,你们小心些。”

白冰把书放下了,看着徐远开口问道:“要我联系钱叔吗?”

徐远摇了摇头:“不用麻烦。”

他走到通铺边上,坐下来,往后一靠,靠在墙上。

“你上次不是说,有白家插手,钱叔那边也会不太平吗?”

“而且……”

“万一他帮我们,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反而会更麻烦。”

白冰点了点头。

她明白徐远的意思。

他们进山就是为了藏起来,不让白家找到。

钱叔是能帮上忙,但钱叔的动静太大。

找人、调车、递消息,每一件事都会留下痕迹。

白家顺着这些痕迹找过来。

到时候,他们要对付的就不只是一个汤家了。

他们进山就是为了藏起来,求人帮忙,反倒违背了初衷。

徐远靠在墙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

屋顶的塑料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月光透进来,把屋子照得半透明的。

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不出来。

“在山里……”

“他们未必是我的对手。”

……

1965年,6月10日。

徐远他们来到长白山,已经过了一个月。

这天早上,徐远照例天不亮就起来,披上虎皮大衣,拎着猎枪出门巡山。

门一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不是松脂的香,不是腐叶的涩,是一种更重的、更腥的东西。

他站在门口,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顺着那股气味走,没走多远,他就看见了一棵老松树底下,扔着一只野兔。

野兔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肚子鼓鼓囊囊的。

皮毛灰败,上面落了一层苍蝇,黑压压的一层,嗡嗡嗡地响。

他蹲下来看了看,没有刀伤,没有弹孔,脖子是被人拧断的。

不是野兽咬的,野兽咬的不会这么干净。

他又往前走。

不到五十步,路边又扔着一只野鸡。

野鸡的毛还在,花花绿绿的,但尸体已经发臭了。

肚子被什么东西啄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东西流了一地,苍蝇比刚才那堆还多。

再往前走,又一只兔子……

再往前走,又一只野鸡……

很显然,是故意的。

徐远蹲下来看地上……

有脚印。

不是野兽的,是人的。

解放鞋的印子,横条形的花纹,一道一道的,密密麻麻的,踩在泥地上。

有的新,有的旧,有的深,有的浅。

不止一个地方有。

屋子周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有。

那些人从山下来,绕着屋子走一圈,扔下几只死兔子死野鸡,然后原路回去。

不露面,不靠近,不跟你说话。

但你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新鲜的脚印,新鲜的死尸。

秀儿跟在徐远身后走出来,捂着鼻子,脸皱成一团:“姑爷,这是啥味儿啊?”

“臭死了。”

徐远没有回答,把猎枪往肩上一扛,继续往前走。

脚印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林子里的气味也越来越杂。

死兔子、死野鸡的腐臭味顺着风飘出去,飘得满山都是。

小动物最先跑。

松鼠不来了,兔子不来了,连林子里的鸟都少了。

那些小东西鼻子灵,闻见这股味儿就知道不对劲,绕着走,不敢靠近。

但大型的猎物不一样。腐臭味对它们来说,

不是警告,是邀请。

狼闻见了,知道这里有吃的,不用自己猎,捡现成的。

野猪闻见了,拱着鼻子就过来了,管你是什么,先啃一口再说。

熊瞎子闻见了,更不会客气……

徐远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狼的脚印。

新鲜的,昨天晚上留下的,爪印清清楚楚。

前掌宽大,四个爪尖伸出来,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浅浅的沟。

又走了几十步,野猪的脚印。

比狼的更大,更深,两个蹄印并排着,踩下去一个坑。

再往前走,熊瞎子的脚印。

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熊脚印旁边比了比—。

熊掌比他的手大了一倍还不止。

五个脚趾的印子,前面是深深的爪痕,像是有人拿铁钩子在地上刨了几道。

徐远看着那些脚印,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把猎枪往肩上一扛,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淡淡的、带着凉意的弧度。

显然,这是汤家的手段。

准确的说,是汤家让山里的猎户们,这样干的。

他以为汤家会直接动手,派人来硬的,逼他低头。

但汤家没这么做。

他们用的是另一种法子,更狠,也更折磨。

让猎户们把死兔子、死野鸡扔在他屋子周围,让腐臭味驱散小动物,把大型猎物引过来。

狼、野猪、熊瞎子,一头接一头地来。

有能耐你就打。

但你一定打不完。

你不打?

它们早晚会摸到你门口来。

到时候,你出门打水遇见狼。

进林子捡柴碰见熊。

睡觉的时候野猪在门外拱地。

你受得了吗?

就算你受得了,你家里那三个女人受得了吗?

汤家就是要给他压力。

让他每天提心吊胆,让他睡觉都不敢闭眼。

让他被逼到绝路上,不得不向汤家求助、低头。

到那时候,别说五五分成了。

七三分、八二分,九一分!

他都得认。

毕竟有一句老话说得好……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汤家不跟你动手,就让你知道他们在盯着你。

你吃饭的时候他们在看着你,你睡觉的时候他们还在看着你。

你躲不掉,也跑不掉。

徐远站起来,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梁,又看了看地上的熊脚印。

把猎枪从肩上拿下来,端在手里。

一般的猎户,碰上这种事,早就慌了。

家里有老有小,周围全是野兽,今天不来明天来,明天不来后天来。

打了一头,来了两头,打了狼,来了熊。

没完没了,撑不了多久就得低头。

但对徐远来说,这不一样。

周围的猎物越多,他们吃得越好。

狼肉能吃,野猪肉能吃,熊掌更是好东西。

皮子能卖钱,肉能吃,骨头能泡酒。

汤家以为这是在逼他,是在折磨他。

但对他来说,这是在给他送东西。

送肉,送皮,送钱!

他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翘,眼睛里带着光。

他把猎枪往肩上一扛,转身往回走。

回去告诉秀儿,这几天多准备几个缸。

肉多了,得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