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干净。”
林渊离开茶楼后,老狼用了整三天,把南越帮在华埠北侧与海港区的据点全部摸清。
第四天傍晚,一张标注完整的地图铺在指挥车内。
老狼指向三个红圈,声音低沉。
“北侧有两个仓库、一间台球室,海港区还有一处中转仓。阮文辉每晚十点到那家南越餐馆,楼上是赌场。”
林渊看向人员清单。
“四十个人都确认了?”
“核心成员十九个,外围打手二十一个。轻武器充足,长枪只有六支,没有爆炸物。阮文辉的贴身手下全在赌场,今晚预计十二人。”
“货在哪里?”
“海港区中转仓。北侧仓库只放现金和枪,台球室负责散货。三处都有暗哨,但没有统一无线电频道。”
林渊指尖压住地图。
“警报怎么传?”
“固定电话。赌场负责总调度,其他据点遇事先打给阮文辉。”
“先断电话,再同时动手。不给他们互相报信的机会。”
老狼点头。
“主力跟我进赌场。一组清海港区,二组处理北侧仓库和台球室。你留在指挥车,三条线都能直接联系。”
林渊看了一眼窗外。
雨已经落下,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铺门窗紧闭,积水沿着路沿迅速流过。
“几点开始?”
“十一点十分。赌场人最齐,餐馆已经打烊,附近不会有无关人员。”
“外围那些人呢?”
“缴械,赶走。没有参与贩毒和伤人的,不追。”
“十九个核心,一个不能漏。”
老狼收起地图。
“明白。”
夜里十一点零八分,三辆没有标志的厢式车分别停进预定位置。远方安保的人穿着深色雨衣,武器藏在衣下,没有人高声说话。
林渊坐在最后一辆指挥车里,面前摆着三部无线电。秒针越过十一点十分,他按下通话键。
“开始。”
海港区首先传来回应。
“一组切断电话线,后门已封。”
紧接着,北侧方向也响起声音。
“二组就位。仓库内七人,台球室五人,目标没有察觉。”
老狼最后开口。
“主力进入餐馆。”
餐馆卷帘门只落了一半。门内两名南越帮成员正在清点当天收到的现金,听见脚步,刚抬头便被按倒在地。
其中一人试图去摸柜台下的枪,老狼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楼上多少人?”
“我不知道。”
老狼把枪口压到他眼前。
“再答一次。”
“十二个。阮先生也在,楼梯口还有两个人。”
“电话在哪?”
“厨房后面。”
老狼抬手示意,两名安保人员立刻冲进后厨。电话线被剪断,通往楼上的狭窄木门也被控制。
赌场里仍能听见筹码碰撞声。
阮文辉坐在牌桌正中,金戒在灯下晃动。他抓起面前的钱,冷声催促。
“继续发牌。谁再输钱不认账,就把手留在这里。”
木门突然被踹开。
守在楼梯口的两名枪手刚转身,手中的枪便被打落。老狼带人冲上二楼,数个方向同时封死赌场。
“别动。”
牌桌旁的人愣了一瞬,随即有人掀翻桌子。筹码与纸钞散了一地,三名枪手借着遮挡拔枪。
枪声被暴雨压进楼内。
最先拔枪的三人当场倒下。其余人刚想扑向窗户,却发现后窗外已经有人封锁。
阮文辉躲在翻倒的牌桌后,握枪大喊。
“你们是谁的人?”
老狼没有回答,只向左侧打出手势。
两名安保人员从侧面逼近。阮文辉连续开枪,子弹打穿桌板,却没有击中任何目标。
无线电里,一组传来报告。
“海港区中转仓已控制。四名核心目标反抗,处理完毕。发现两箱违禁品和账册。”
林渊看着时间。
“外围人员呢?”
“缴械后控制在后仓,正在核对身份。”
“问清谁参与送货。没有伤人记录的,蒙眼带离。”
“收到。”
北侧方向随即传来枪声。二组的声音仍旧平稳。
“仓库遭到抵抗,两名核心目标已处理。台球室的人正在逃向后巷。”
“封住巷口,不要追进居民区。”
“明白。”
赌场内,阮文辉手中的枪终于打空。他扔掉弹匣,转身撞向窗户,却被老狼一脚踹回牌桌旁。
老狼扣住他的肩膀,将人压在地上。
“林渊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你没有资格。”
“他不敢来,对不对?外面全是情报署的人,他敢让华埠见血,他们明天就能把他抓走。”
老狼拧住他的手腕,摘下那枚金戒。
“你死到临头,还把别人当护身符。”
阮文辉脸贴着地板,声音却依旧凶狠。
“我的人有四十个。今晚我若出事,他们会烧掉社区中心,会砸光这里所有华人的店。”
无线电放在老狼肩头,林渊的声音清晰传出。
“你的人正在逃。”
阮文辉身体一僵。
“林渊?”
“海港区中转仓已经清空,北侧仓库也被拿下。你买来的枪、藏起来的货,还有那本记录保护费的账册,都在我手里。”
“不可能。我的人会报信。”
“电话线在行动开始前就断了。”
阮文辉挣扎着抬头。
“你杀了我,警察不会放过你。情报署也不会放过你。”
“明天不会有人知道你死了。他们只会知道,你拿着钱和货,丢下手下跑了。”
“我的尸体就是证据。”
林渊声音没有变化。
“你不会留下尸体。”
阮文辉的脸终于白了。
十二分钟后,赌场彻底安静。老狼逐间检查楼层,确认没有遗漏,随后对着无线电开口。
“主力完成,阮文辉与赌场核心目标全部处理。”
“一组汇报。”
“海港区完成。违禁品、武器、账册全部封装,现场正在清理。”
“二组汇报。”
“北侧完成。三名外围人员逃离,其余人缴械后放走。十九名核心目标全部确认。”
林渊看了一眼手表。
从行动开始到现在,四十五分钟。
“车辆按顺序进入。所有目标送到海港区仓库,现场不得留下弹壳、血迹和指纹。带走全部监控录像。”
凌晨一点,海港区中转仓的铁门缓关闭。
十九具尸体整齐放在地面,旁边堆着枪支、违禁品、账本和染血衣物。林渊走进仓库,抬手按住第一只木箱。
木箱无声消失。
随后是武器、账册、衣物和尸体。不到十分钟,仓库重新变得空荡,只剩刚清洗过的水泥地面。
老狼检查完最后一道门。
“赌场和北侧据点已经恢复原样。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分批撤离,没有车辆被跟踪。”
“外围成员会怎么做?”
“他们只知道阮文辉失踪。现金、货和核心头目一夜消失,没人敢留下等债主上门。”
林渊走出仓库。
雨停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华埠。餐馆照常开门,杂货店老板搬出货架,社区中心的工人继续修补屋顶。
昨夜的四十五分钟像被彻底抹去。
老狼坐进驾驶位,回头看向林渊。
“南越帮没了,接下来该立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