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宿舍，在跟人打电话。”裴今同步阐述道。
方晖的宿舍是单人间，他回了这里仿佛就到了安全屋，整个人十分放松，面相神情也与人前完全不同，“张晴阳自杀了，早上警方刚来学校找过我。”
“我已经编辑好了缅怀她的帖子，等会儿就会发布，还是需要你给我造势引流。”
裴今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只听方晖几分不满地皱眉道：“怎么涨价了？之前我找你的时候不是这个价格。”
“什么叫我上条帖子爆了应该给你点好处？帖子能爆是我运作得好，我早早就给张晴阳布了线，才能让我贴子里对她的一切抹黑都能站得住脚，让人能信我。”
“我辛辛苦苦在网上，在现实生活里演戏，我赚钱那是应该的，凭什么让你分走？”
对方大概是又说了点什么，方晖再多的不满都突然哽住一瞬，脸色也有些难看。
好一会儿，他才道：“行，就按你的涨价来，但先说好，拿了这笔钱，对我的事情就要守口如瓶，如果警方查不到你这儿就算了，要是查到了，你也必须给我保密。”
“别忘了，纵然我有意设计张晴阳在前，但你跟我同流合污，也是让她遭受网暴的帮凶！你要是敢跟警方把我供出来，我也一定会拉你下水的！”
通话到这里结束，方晖挂断了电话。
裴今一直在跟大家同步转述着画面，看到这里，明明只有短短一瞬的时间，但她却感觉画面似乎突然被放慢了好几倍。
时间久到足够让她看清并记住那串号码。
她当即报给了祁戾等人。
祁戾忙拿纸记下。
画面到这里结束。
裴今还有些恍惚。
刚才那突然放慢的倍速和仿佛被拉长的时间，是真实的，还是她太想记住那串号码了，而产生的错觉？
“我和大阳现在离方晖的学校比较近，我们直接过去。”裴淮州还在跟祁戾通话，声音拉回裴今神思。
“好。”祁戾道：“我们去处理那个号码。”
两组人马再次分开行动。
祁戾并未直接拨通那个号码，而是把号码同步回分局。
大队有负责网络方面的同事，能够通过手机信号，确定信号位置。
虽然这种做网络引流、水军工作的，网络账号与手机号多得是。
但再多的号码与Id，汇向的大多都是一个，或者好几个据点。
很快，分局便传回消息，给了祁戾一个列表。
据点能确定在哪个小区，但是无法精准到几栋几单元哪一户。
不过现在很多小型企业办公点都会设在小区内，因此列表上记录的就是这个小区内，做相关工作的公司地址和名字。
当然，并不排除对方是个体户的可能性。
所以这个列表只是初步排查范围。
毕竟直接排查整个小区，工作量太大。
不如分步骤来查。
若对方就是一个小型公司或者工作室，那么在初步阶段就能查出来，也无需再耽误后面的时间。
“宝儿。”祁戾把地址同步给正在开车的熊宝儿，“去这儿。”
熊宝儿应允：“是！”
前往小区的路上，祁戾联系了附近的派出所协助。
在小区物业的配合下，裴今跟着祁戾和熊宝儿，与民警兵分两路，开始排查。
叮——
随着电梯到达，祁戾和熊宝儿往外走，裴今跟在他们后面。
忽地，熟悉的感觉涌现。
那是她眼前出现画面时才会有的感觉。
但是，她如果能看到画面，她就看不到自己此刻的周边环境了。
可是，她现在还能看到她眼前是祁戾与熊宝儿，一切的场景都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这时灵时不灵的能力又在坑她？
裴今正腹诽着，便见旁边电梯也到了。
电梯里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日常的长袖短裤和拖鞋，一眼便能看出是这里的住户。
看到裴今等人，男人也不诧异，只当他们是对门公司的员工们。
他绕过裴今，便拿出钥匙去开自家家门。
祁戾与熊宝儿正要往小公司走，发觉后面人没跟上，他便回头，刚想看看裴今在干嘛，却见裴今在对面邻居打开家门，正要回家时，突然几步上前，拉住了人家的大门。
裴今不会没有缘由地做这种没礼貌的事。
祁戾当即便反应过来那个男人有问题，带着熊宝儿走到了裴今身后。
男人本来突然被裴今拉住门就够奇怪了，眼见祁戾和熊宝儿还走过来了，他更是莫名，“你们谁啊？要干嘛？强闯民宅算犯法的知道吗？”
裴今没管他的问题，只是问：“你知道张晴阳吗？”
男人冷不丁听到这个名字，眸光闪过一瞬的颤动。
尽管他很快压下去了，但裴今、祁戾和熊宝儿都捕捉到了。
裴今终于能确定，不是那堪比监控的能力在坑她，而是她的确又看到了画面！
只是画面恰好与此刻在她身边发生的一切重合了！
“什么张晴阳？没听说过，你们找错地方了。”男人说着，就要强硬关门。
裴今从小养尊处优，无论在哪里都有人伺候，没有需要她费力的地方。
她身上为数不多的体力，还是平时偶尔运动一下，积攒下来的。
所以她力气上根本抵不过男人。
男人猛地拉一下，她差点跟着门一块儿飞过去。
好在一只手及时伸过来，有力地拉住了门。
是熊宝儿。
男人始料未及。
一个个子不高，看着也不壮实的女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力气？
他不信邪。
他一个男人还比不过一个姑娘了？
他铆足了劲儿还想把门拉着关上。
熊宝儿跟看弱鸡似的啧了一声，直接一抬手，门被猛地一下拉到最开。
男人猝不及防，连人带门被拉飞了出来，一个踉跄就扑着摔在了走廊地砖上。
与此同时，大门敞开的屋内，传来一阵电话铃声。
是祁戾拨通了裴今通过画面，从方晖处看来的手机号码。
“看来就是你了。”
祁戾说着，掏出证件，“北城市安正区刑侦大队。”
“经警方确认，你目前涉及张晴阳自杀案，请你配合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