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十,圣彼得堡,冬宫。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脸色阴沉。舆图上,吉尔吉斯草原和帕米尔高原已经标上了天国的颜色,费尔干纳盆地还在浩罕手里,但摇摇欲坠。陆军大臣米柳京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塔什干发来的电报。
“陛下,天国人的先遣队已经翻过天山,在吉尔吉斯草原和帕米尔高原驻扎下来。当地部落全部倒向了他们,吉尔吉斯自治区和塔吉克自治区已经挂牌。浩罕那边也动摇了。”
沙皇没有回头。“他们有多少兵力?”
米柳京说:“正规军约五万,当地武装约两万,总兵力七万。他们的武器装备不比我们差,机枪比我们多,弹药比我们充足。补给线从伊犁过来,翻山越岭,运量有限,但能撑住。我们在塔什干有五万人,如果从欧洲调两万。兵力相当。”
沙皇转过身。“相当?我们在欧洲抽不开身,英国人盯着黑海,德国人在巴尔干搞事。如果在中亚跟天国人打一仗,两面作战,我们撑不住。但如果不打,他们会继续往西推。今天吉尔吉斯,明天浩罕,后天布哈拉。整个中亚,都会变成对方的后院。”
米柳京说:“陛下,打还是不打?”
沙皇沉默了很久。“打。但不能全面开火。先试探,看看他们的实力。他们的军队到底能不能打?他们的武器到底好不好用?他们的兵到底怕不怕死?打一仗,就知道了。传令塔什干,先头部队推进到山口外,试探对方的防线。”
三月十五,上海,联合国总部大会堂。
各国代表陆续入座。这次紧急会议是应天国要求召开的,议题是“俄国在中亚的军事集结”。李鸿章面色严峻地站在主席台上,各国代表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使节,”李鸿章开口,“我奉命通告:俄国军队在我国边境大规模集结,兵力已达七万,目标是我国的吉尔吉斯自治区和塔吉克自治区。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我国政府坚决反对,决不退让。”
俄国代表奥布鲁切夫站起来,脸色铁青。“李中堂,吉尔吉斯和塔吉克从来不是贵国的领土。几百年来,他们属于浩罕汗国,属于我们俄国的势力范围。你们趁人之危,派兵占领,这是侵略!”
李鸿章看着他。“奥布鲁切夫先生,吉尔吉斯人和塔吉克人几百年前就是我国的藩属。前廷丢了,我们拿回来,天经地义。他们自愿接受天国的保护,自愿设自治区,自愿推举首领。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尊重。你们呢?你们问过他们愿不愿意吗?”
奥布鲁切夫说:“浩罕汗国是我们的保护国,吉尔吉斯和塔吉克属于浩罕……”
李鸿章打断他。“浩罕汗国跟你们签条约的时候,问过吉尔吉斯人和塔吉克人吗?他们同意了吗?他们派代表签字了吗?”
奥布鲁切夫说不出话来。
英国公使站起来。“英国政府呼吁双方保持克制,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中亚的和平,关系到整个亚洲的稳定。”
法国公使说:“法国支持天国维护领土完整的立场。希望俄国尊重天国的领土主权。”
美国公使说:“美国呼吁双方停火,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战争对谁都没有好处。”
日本公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
朝鲜代表站起来。“朝鲜坚决支持天国的立场。俄国应该立即撤军。”
越南代表站起来。“越南支持天国的立场。中亚的事,应该由中亚人民自己决定,不应该由外部势力干涉。”
缅甸、暹罗、琉球、菲律宾的代表也纷纷站起来,表示支持天国。会场里一片混乱。
奥布鲁切夫脸色铁青,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话:“你们政府今天的所作所为,将来一定会付出代价。”
李鸿章说:“俄国政府今天的所作所为,全世界都看在眼里。谁是侵略者,谁在保卫家园,历史会给出答案。”
大会主席敲了敲桌子,宣布休会。
三月二十,西部战区司令部。
鲍超站在巨大的舆图前,面前摊着从北京发来的电报。电报是左宗棠发的,措辞简短——“俄国七万大军压境,意图试探开战。朝廷的指示,仗怎么打,你说了算。武器装备粮草弹药,朝廷全力供应。需要什么,开口。”
鲍超把电报折好,收进怀里。他五十三岁了,在西部战区待了五年,熟悉这里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草原。他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打仗。
“传令,第一师、第二师,三天后出发,进入吉尔吉斯草原。机枪全部带上,开花弹备足,地雷也带上。告诉弟兄们,天国疆域不容有失。”
众将领命。
鲍超又看向舆图上的帕米尔高原。“第三师,去帕米尔高原。跟塔吉克人会合,守住山口。俄国人敢来,开战。”
三月二十五,吉尔吉斯草原,鲍超前线指挥部。
鲍超到达草原后,没有急着布防,而是先去找了巴特尔。巴特尔的毡房在山谷深处,几个长老正围着他争论什么。看见鲍超进来,他们安静了。
巴特尔站起来。“鲍将军,俄国人来了,我们听你的。”
鲍超说:“不是听我的,是听大家的。你们的草原,你们最熟。俄国的补给线从塔什干过来,翻山越岭,走的是哪条路?”
巴特尔指着舆图上的几条山道。“三条。北边的走楚河河谷,中间的走纳伦河谷,南边的走费尔干纳山脉。北边最近,南边最远。俄国的粮草弹药,八成走北边。”
鲍超问:“能断吗?”
巴特尔说:“能。北边的山道窄,骑兵过不去,但人能走。我带一千人,翻山过去,打他们的运输队。”
鲍超说:“好。你带一千人,轻装,翻山过去。不跟俄国人硬拼,打他们的粮草队。打了就跑,跑到山里,再出来打。他们运粮的兵少了,就吃掉。多了,就撤。拖住他们,让他们前线的兵吃不上饭。”
巴特尔眼睛亮了。“这打法,我喜欢。”
鲍超又说:“还有,山口外面有几个俄国前哨,你知道位置吗?”
巴特尔说:“知道。三个。一个在楚河边上,一个在纳伦河谷口,一个在费尔干纳山脚下。每个哨所有几十个兵,防备不严。”
鲍超说:“今晚就端掉。我带人打楚河边上的,你带人打纳伦河谷口的。阿卜杜拉那边,我派人去联系,让他打费尔干纳山脚下的。三个哨所一起打,天亮之前撤。让俄国人知道,这片草原,谁说了算。”
三月二十六,凌晨。
鲍超带着五百人,摸到楚河边上的俄国前哨。哨所里灯火通明,几个俄国兵在烤火。哨兵靠在木桩上打瞌睡。鲍超一挥手,士兵们摸上去,刺刀捅翻了哨兵。手榴弹扔进营房,炸得里面鬼哭狼嚎。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三十几个俄国兵,死了二十多,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鲍超让人把哨所炸了,带着俘虏撤了。
同一时间,巴特尔带着一千吉尔吉斯骑兵,摸到纳伦河谷口的俄国前哨。骑兵们没有开枪,直接用弯刀砍。哨所里的俄国兵还在睡觉,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阿卜杜拉那边也动手了。五百塔吉克人翻过费尔干纳山脉,摸到山脚下的俄国前哨,把哨所炸了个精光。
天亮的时候,三个前哨全部被端掉。俄国人损失了一百多个兵,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四月初一,塔什干,俄军前线指挥部。
指挥官考夫曼将军看着三份战报,脸色铁青。三个前哨一夜之间被端掉,一百多个兵没了。补给线也不太平,吉尔吉斯人的骑兵在山道上神出鬼没,三天打了两场伏击,烧了二十车粮草。
副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将军,对方的主力在山口修了工事,架了机枪,埋了地雷。他们的游击队在山里骚扰补给线,我们的兵不熟悉地形,抓不到他们。”
考夫曼问:“能不能绕过去?”
副官说:“绕不了。山口是唯一的路。两边都是山,翻不过去。”
考夫曼沉默了很久。“传令,先头部队推进到山口外,试探他们的防线。不要硬攻,先看看他们的火力。”
四月初五,吉尔吉斯草原,山口阵地。
鲍超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山道。山道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天边。探子报告,俄国的先头部队已经出发,三天后就能到。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传令,地雷埋在开阔地中间,机枪架在两翼,火炮推在高处。等他们进了开阔地,先引爆地雷,再扫机枪,最后开炮。三遍下来,能站着的不多了。”
参谋问:“将军,要不要等他们先开火?”
鲍超说:“不等。打仗的事,谁先动手谁占便宜。皇上说了,仗怎么打,我说了算。”
四月初八,黎明。
俄国的先头部队一万人,推到了山口外的开阔地。他们排成散兵线,端着步枪,慢慢往前推。后面的炮兵开始轰击山口阵地,炮弹落在战壕周围,泥土飞溅,碎石乱飞。
鲍超蹲在战壕里,等俄国人走到开阔地中间。他举起手,猛地落下。
地雷引爆了。三千颗地雷连环爆炸,冲在最前面的俄国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机枪响了。一百五十挺机枪从两翼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俄国兵一排排倒下。
鲍超又下令:“开炮。”
开花弹在俄国人头顶炸开,弹片四溅,血肉横飞。冲锋的俄国兵被炸得七零八落,活着的人掉头就跑。
巴特尔带着骑兵从侧翼冲出来,砍杀那些跑散的俄国兵。砍了一阵,又撤回去。
第一次进攻,俄国人死了一千多,什么都没捞着。
四月初十,北京,乾清宫东暖阁。
林彩新跪在御案前,低声禀报。“皇上,鲍超在前线打了一仗。俄国先头部队一万人进攻山口,被打了回去,死了一千多。我们伤亡不到两百。巴特尔和阿卜杜拉的人在后方骚扰补给线,烧了几十车粮草,俄国人不敢往前推了。”
洪天贵福问:“武器装备够吗?粮草弹药够吗?”
徐寿说:“够。前线库存步枪五万支,机枪一百五十挺,火炮三百门,开花弹五万发,地雷三千颗。粮食够吃三个月。后方的补给线也在加紧运输,还能送一批上去。”
洪天贵福点点头,看向左宗棠。“告诉鲍超,武器弹药粮草,朝廷供应,要什么给什么。告诉各战区,预备役加紧训练,随时准备支援西线。”
左宗棠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