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除夕。
天京城里鞭炮齐鸣,烟花满天。家家户户贴了对联,挂了灯笼,煮了饺子,围坐在一起守岁。这一年的年景比往年都好,百姓脸上都带着笑。
洪天贵福站在天王府的城楼上,看着满城的灯火,心里却想着明年的事。
石达开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着,看着远处的烟花一朵朵绽开,又一朵朵消散。
“翼王叔,”洪天贵福忽然开口,“您跟先王起兵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石达开沉默了一会儿,说:
“没想过。那时候只想活下去。后来想打天下。再后来……后来就想看着皇上长大。”
洪天贵福回过头,看着他。
“翼王叔,您老了。”
石达开笑了。
“臣是老了。可皇上长大了。”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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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四年正月初一,洪天贵福在正殿接受百官朝贺。
石达开、左宗棠、李鸿章、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容闳、林彩新、徐寿、郑观应、冯桂芬,还有从徐州赶回来的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多隆阿,从山东赶来的张宗禹,满满站了一殿。
洪天贵福坐在上首,看着这些人。
“诸位,去年一年,咱们打了不少仗。山东拿下来了。地盘从长江打到黄河,从东海打到太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
“可这些还不够。北京还在慈禧手里,洋人还在天津外海晃悠。今年,朕要打进北京,把慈禧赶下台。”
众人齐声应道:
“愿为皇上效死!”
洪天贵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二月,各军向徐州集结。三月,兵分三路。”
他指向东边。
“第一路,水师。铁甲船带队,从大沽口打进天津。洋人的炮船敢拦,就打。”
他指向中间。
“第二路,忠王带队,从山东过直隶,打北京东面。”
他指向西边。
“第三路,英王带队,从山西过太行,打北京西面。”
他看向众人。
“三路齐发,让慈禧顾头不顾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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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洪天贵福去了江南制造总局。
徐寿、华蘅芳、汤姆逊、马格里都在。船厂那边,三艘铁甲船整整齐齐排在秦淮河边,炮口对着江面。
“皇上,”徐寿指着那些船,“第一艘叫‘天京号’,第二艘叫‘江宁号’,第三艘叫‘金陵号’。每艘装四十门炮,铁甲厚三寸,洋人的炮打不穿。”
洪天贵福走到“天京号”旁边,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铁甲。
“试过吗?”
徐寿说:“试过了。在长江里跟洋人的炮船对轰,洋人的炮打在上面,只留个白印。咱们的炮打过去,他们一炮就沉。”
洪天贵福笑了。
“好。这三艘船,今年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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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洪天贵福在军机处召集最后一次战前议事。
石达开、左宗棠、李鸿章、李秀成、陈玉成、李世贤、容闳、林彩新、徐寿、郑观应、冯桂芬,还有刚从徐州赶来的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多隆阿,从山东赶来的张宗禹,全到了。
容闳先开口。
“皇上,北京那边有消息了。慈禧听说咱们要打北京,急得团团转。她把能调的兵都调来了,凑了八万人,守在天津和北京。洋人那边,英国和法国的联合舰队还在天津外海,有十五艘炮船。”
洪天贵福冷笑一声。
“十五艘?咱们有三艘铁甲船,不怕他们。”
他看向林彩新。
“暗影那边,北京城里有什么动静?”
林彩新说:“有。慈禧身边那几个大臣,恭亲王奕欣、文祥、宝鋆,都在打自己的算盘。有的想跑,有的想降,有的想跟咱们谈。慈禧压着他们,不敢动。”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让他们乱。越乱,越好打。”
他看向李秀成。
“忠王,你那边多少人?”
李秀成说:“八万人。刘铭传、鲍超、程学启、胜保、曾国荃、多隆阿,各带一军。洋枪队一万人,炮营两百门炮。”
洪天贵福看向陈玉成。
“英王,你呢?”
陈玉成说:“六万人。李世贤跟着臣,从山西过太行。洋枪队五千人,炮营一百门炮。”
洪天贵福看向华蘅芳——他今天代表水师来的。
“华先生,水师呢?”
华蘅芳说:“三艘铁甲船,二十艘炮船,水师五千人。马格里先生跟着去,指挥铁甲船。”
洪天贵福点点头。
“好。三月十五,同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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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洪天贵福在天王府设宴,犒赏各军将领。
酒过三巡,石达开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洪天贵福面前。
“皇上,臣敬您一杯。”
洪天贵福站起来,接过酒杯。
石达开看着他,眼眶红了。
“皇上,臣跟着先王起义的时候,没想过能看到今天。先王在天上看着,也该瞑目了。”
洪天贵福心里一酸。
“翼王叔,您别这么说。打下北京,朕还得靠您。”
石达开摇摇头。
“皇上,臣老了。打完这一仗,臣想回安庆养老。”
洪天贵福愣住了。
“翼王叔……”
石达开笑了。
“皇上,臣不是走,是退。臣看着皇上从小长大,看着皇上登基,看着皇上打天下。够了。剩下的,让年轻人去干。”
洪天贵福握住他的手。
“翼王叔,您想去哪儿都行。安庆是您的,您随时可以回来。”
石达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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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各军开始向徐州集结。
洪天贵福送走李秀成,送走陈玉成,送走华蘅芳。最后,他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远去的队伍,久久没有动。
秦婉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一件斗篷。
“皇上,天冷,回去吧。”
洪天贵福摇摇头。
“再看一会儿。”
秦婉陪着他站着。
过了很久,洪天贵福忽然说:
“婉娘,你说,朕能打进北京吗?”
秦婉说:“能。”
洪天贵福看着她。
“为什么?”
秦婉说:“因为皇上想打。皇上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洪天贵福笑了。
“好。那朕就打。”
他转过身,下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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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洪天贵福离开天京,再赴徐州。
这次不是亲征,是坐镇。徐州离前线近,指挥方便。石达开留在天京,左宗棠、李鸿章辅佐。容闳、林彩新跟着他,随时传递情报。
队伍沿着运河往北走,两万人马,旌旗招展。洪天贵福骑在马上,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三月十五,还有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后,三路大军同时动手。
四十三天后,他要打进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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