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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玄幻魔法 > 我在合欢宗当最强宗主 > 第511章 外门弟子,你的斗笠会自己扣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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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外门弟子,你的斗笠会自己扣头了

合欢宗的午时是练剑的时候。

外门弟子们站在广场上,手持木剑,在烈日下挥汗如雨。阳光毒辣,烤得青石地面发烫,几个弟子头顶戴着斗笠,宽大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聊以避暑。

外门弟子阳顶天——他爹是俗家铁匠,给起的名,说阳气足,才能打铁——正练着清风十三式,手里的木剑舞得虎虎生风。他头上戴着一顶青竹斗笠,是花二十贡献点从宗门商城买的遮阳避火笠,号称一笠遮天,万阳不侵。

他刚使到清风拂面一式,斗笠突然自己动了。

斗笠从他头上弹起来,像只张开翅膀的鹰,帽檐一翻,地扣在了旁边师兄的头上!

师兄正练着横扫千军,眼前突然一黑,被斗笠遮了个严实,什么也看不见。他手里的木剑乱挥,像只没头苍蝇,差点削掉阳顶天的耳朵。

谁!谁把灯关了!师兄惨叫。

阳顶天:

他还没来得及道歉,那斗笠地从师兄头上弹起,像只嗅到猎物的蝙蝠,直扑对面正在打坐的师姐。

扣在了师姐头上。

师姐眼前一黑,地一声哭了:天怎么黑了!我是不是瞎了!

斗笠还不罢休,嗖嗖嗖地在广场上乱飞,见人就扣,像只发了疯的飞盘。所过之处,弟子们眼前一黑,木剑乱挥,惨叫连连,广场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宗主——!阳顶天拖着斗笠,连滚带爬地冲进宗主殿。那斗笠在他手里疯狂挣扎,帽檐像张巨大的嘴,朝着殿内的方向咔哒咔哒开合,随时准备再扣一个。

这斗笠……它成精了!它扣头啊!

陆沉:

他沉默了三秒,放下手里的《合欢宗法宝售后问题汇总手册》第三十六卷:再说一遍?

它扣头!阳顶天把斗笠往案几上一扣,那斗笠地一震,像只蓄势待发的蛤蟆,地弹起来,直扑陆沉的脑袋。

陆沉头一偏,斗笠地扣在了椅背上,帽檐把整张椅子遮得严严实实,传出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

这位大人!您头顶有光!危险!老身给您遮遮!

陆沉默默把椅子往旁边推了推。

今早弟子在广场练剑,太阳大,弟子戴着它遮阳,它突然自己飞了!

弟子说我还没晒够,它说晒够了就死了!

然后它就开始满广场扣人!

阳顶天越说越激动,眼泪哗哗地流:它把师兄扣了!把师姐扣了!把长老都扣了!

长老正在讲剑诀,眼前突然一黑,地一剑劈歪了,把讲台劈成了两半!

它还说长老您年纪大了,晒多了中暑!老身给您挡挡!

现在全宗门的人都不敢抬头了!怕被他扣上!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走进来一个执法堂弟子,手里捧着一叠本月违纪记录,头顶光溜溜的——显然已经领教过斗笠的厉害。

那斗笠地一声,从椅背上弹起来,像只嗅到猎物的秃鹫,直扑执法堂弟子的脑袋。

老者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这位道友!你头顶没毛!更怕晒!会晒成秃头癌的!老身给你扣上!

斗笠稳稳扣在了执法堂弟子头上,帽檐往下一耷拉,把眼睛遮了个严实。

执法堂弟子愣在原地,眼前漆黑一片,手里的记录掉在地上。他伸手去摘斗笠,斗笠像长在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别摘!老者器灵还在喊,紫外线强!会伤眼的!老身这笠檐加宽了三寸,360度无死角防晒!

执法堂弟子摸黑捡起记录,转身就走,一声撞在了门框上:宗主……弟子……先摸回去……

阳顶天绝望了:宗主!它见头就扣!昨天它把巡山师兄扣了!师兄从悬崖上摔下来——因为看不见路!前天它把厨堂师姐扣了!师姐把盐当成了糖!大前天它把宗门门口的石狮子扣了!说石狮子石头晒久了会风化

现在全宗门的人都低着头走路!像一群认错的孩子!

陆沉:

他沉默三秒,神识探入斗笠。

斗笠内部有个宽敞的灵力空间——毕竟二十贡献点,空间像间狭小的草棚。草棚中央缩着一个约莫三寸高的老者器灵,皮肤黝黑如炭,嘴唇干裂如旱地,头顶光秃秃的,像颗被烤焦的土豆,正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发抖。

你哪位?陆沉问。

老者器灵猛地抬头,看见陆沉的神识投影,立刻扑上来,干裂的嘴唇哆嗦:大……大人……晒……晒啊……

你为何扣人?

老者器灵把干枯的手一摊,理直气壮:大人,太阳是干什么用的?太阳是晒死人的!

老身生前,是凡间王家屯的佃农!种了四十年的地!

从五岁能拿动锄头,到四十五岁被晒死,老身每天在日头底下干活!

夏天,日头毒,老身的皮晒脱了三层!

冬天,日头也毒,雪地反光,老身的眼睛晒瞎了一只!

可老身不敢歇!歇了就没饭吃!

老者器灵越说越激动,虚幻的手在空中抓挠着:那年大旱,日头像下火!地主说日头越大,越要干活,庄稼渴了

老身在地里割麦,从寅时割到午时,日头最毒的时候,地主不让歇!

老身说再晒就要死了,地主说死不了,继续割

老身割着割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再醒来……老身看见自己的尸体……躺在麦地里……皮都晒裂了……像块烤红薯……

地主说老东西,晒死了,晦气,一脚把老身踢进了沟里……

老者器灵说到这里,浑身发抖:大人……老身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晒……

一晒……就要脱皮……一晒……就要瞎眼……一晒……就要死……

必须遮……死死地遮……

遮住了……就晒不死……

晒不死……就能活……

陆沉:

他收回神识,心情复杂地看着阳顶天:这斗笠里确实有个器灵,而且……是个被晒死的佃农。

晒死的?阳顶天愣住。

陆沉掂量着斗笠,这器灵是遮阳执念灵,生前是佃农,被地主逼着在大太阳下劳作,活活晒死。他附在这斗笠上,见不得人晒太阳,觉得晒=死亡,必须扣头遮住。

那弟子怎么办?阳顶天哭丧着脸,宗主!弟子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练剑要看见剑!弟子现在被斗笠扣着,眼前漆黑,剑都劈歪了!

而且,阳顶天补充道,它不只是扣人!它见光就扣!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飞进来一只传信灵鹤,浑身雪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斗笠地一声,从执法堂弟子头上弹起来——执法堂弟子地重见光明,喜极而泣——斗笠像只嗅到猎物的老鹰,直扑灵鹤。

老者器灵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这位鹤道友!你羽毛太白!反光!伤眼!老身给你扣上!

斗笠扣在了灵鹤头上。

灵鹤眼前一黑,翅膀一僵,地栽在地上,像只无头苍蝇,脖子拼命往上顶,想把斗笠顶掉。

老者器灵还在喊:别动!晒伤了羽毛会褪色的!老身这是为你好!

阳顶天绝望了:宗主!它见光就扣!昨天它把师兄的飞剑扣了!说飞剑剑光太亮,伤眼!前天它把师姐的丹火扣了!说丹火火光太盛,会烤黑人!大前天它把宗门广场的太阳灯扣了——那是照明用的!它说假太阳也是太阳!

现在全宗门都黑灯瞎火的!

陆沉:

他沉默三秒,重新将神识探入,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老者器灵问道:老先生,你既然怕晒,为何不直接躲起来?

老者器灵把干枯的手一摊:老身……就是斗笠……老身得……扣在人头上……才能遮……

可你把人都遮得看不见路了。

看不见……总比晒死强!老者器灵固执地摇头,老身当年……就是看得见……才晒死的……

陆沉:

他收回神识,对阳顶天解释:这器灵不是坏,是太怕了。他被晒死过一次,所以觉得光=死亡,必须遮住一切。

那弟子怎么办?阳顶天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宗主!这斗笠是弟子花二十贡献点买的!弟子不能退货吗?

能退。陆沉点头,但退了这顶,你再买一顶新的,也是宗门商城统一上架的遮阳避火笠。这一批斗笠,都是炼器堂用回收的旧笠熔炼重铸的,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扣头器灵遮光器灵怕光器灵

阳顶天脸都绿了:那弟子怎么办?弟子已经三天不敢见光了!

陆沉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器灵虽然烦人,但本质上是个可怜的老农。强行抹除会损伤斗笠,而且二十贡献点的事小,器灵的四十年暴晒事大。

有两个办法。陆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给你换一顶普通斗笠,这顶……我留着当宗门防晒棚专用。

第二,陆沉顿了顿,我给它刻道禁制,让它只遮阳,不遮眼

只遮阳不遮眼?阳顶天眼睛一亮。

陆沉点头,它喜欢遮,那就让它遮——但只许遮头顶,不许遮眼睛。帽檐必须往上翘三寸,留出视线。

而且,陆沉补充道,我给它加一道光感禁制,让它只在烈日当空时自动扣上,阴天、傍晚、室内不准扣。

智能遮阳笠,专门治暴晒 ptSd。

阳顶天将信将疑:那……那弟子试试?

去吧去吧。陆沉挥手,记住,出门前告诉它今日晴,可遮阳,但留眼

阳顶天拖着斗笠,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斗笠上的青竹虽然还泛着焦黄,但帽檐似乎翘起来了三寸。

陆沉重新拿起毛笔,刚在卷宗上写了两个字,就听见殿外传来阳顶天的惊呼:

宗主——!它是不遮眼了!但它开始给东西遮阳了!

弟子刚才在广场练剑,太阳大,它扣在弟子头上,确实留出了视线!弟子能看见了!

嗖地飞出去,扣在了广场中央的测灵碑

这石碑黑色吸热,会晒裂的!老身给它遮遮!

然后它扣在了丹房的地火口上!说这火口晒了三百年,该降温了!

然后它扣在了师兄的火系飞剑上!说这剑烫手,老身给它降降温!

现在全宗门的发热东西都被它扣上了!地火灭了!飞剑凉了!测灵碑看不见字了!

陆沉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沉默良久,对着殿外喊道:那是全面防晒!

殿外,阳顶天崩溃的哭声和老者器灵这位丹炉道友,你印堂发黑,是晒的,老身给你扣上的唠叨声交织在一起,伴随着丹房火灭了的哀嚎和师兄我的飞剑怎么成冰剑了的惊愕怒吼,传遍了整个宗门广场。

据说那天之后,合欢宗的夏天成了整个修仙界最凉快的夏天。

不是因为气候变了,而是因为每一个发热的东西,都被一顶斗笠扣得严严实实。

这地火口,温度超标,扣之。

这飞剑,剑光太盛,扣之。

这测灵碑,黑色吸热,扣之。

这位师兄,你修炼火系功法,体内有火,印堂发红,扣——哎哟,师兄别打!

有个外宗宗主来合欢宗做客,刚祭出本命真火,一顶斗笠地飞过来,扣在了他的火球上。

这位道友,你的火太旺了,伤身体,老身给你遮遮。

火球地灭了。

外宗宗主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斗笠扣灭的真火,感动得热泪盈眶:合欢宗果然是大宗门!连待客都如此贴心,怕我上火!

而阳顶天看着手里的斗笠,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他手里的《外门弟子守则》上,被老者器灵用灵力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光不是敌,但过犹不及。遮天不是目的,留一线光,才能看见路。

阳顶天看着这行字,又看着头顶那顶帽檐高高翘起、只遮太阳不遮眼的斗笠,突然觉得——

这二十贡献点,花得挺值。

至少,他再也不用担心晒黑了。

毕竟,连地火口都被扣上了斗笠,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白白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