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把鱼放进锅里，加了水，切了几片姜扔进去，开火。
“等着吧。”
乐瑜趴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回房间瘫着了。
路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外面的海。
太阳快落了，海面上又是那种橘红色的光，跟日出时有点像，但比日出更浓。
楼下巷子里有几个小孩在追着跑，笑声断断续续传上来。
乐瑶把火调小，走到阳台上坐下。
“你明天想干嘛？”
“没想好。你呢？”
“我查了一下，这边有教冲浪的。明天上午有一节课。”
“冲浪？”
路楠回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想学这个了？”
“也不是我想学。我看乐瑜下午在礁石上蹦来蹦去，觉得她可能喜欢。反正明天上午也没安排，试试呗。”
“行。你报了？”
“没报。先问问你们。”
“报吧。明天去。”
乐瑶低头拿出手机，报了三个人。
教练是个本地人，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在沙滩碰头。
乐瑜从屋里探出头来。
“你们说什么呢？”
“明天去冲浪。”
“冲浪？”
乐瑜从床上弹起来跑到阳台。
“就那种站在板子上划水的？”
“对。”
“那我也要去！”
“已经给你报了。”
乐瑜高兴得在阳台上转了一圈，又跑回屋里去了。
鱼汤炖了半个多小时，乐瑶去厨房关了火，撒了把葱花。
汤色奶白，鱼肉散在锅里，看着挺鲜。
她盛了三碗，端到阳台的小桌上。
“吃饭。”
乐瑜先喝了一口汤。
“鲜！比昨天的粥还鲜。”
“那是鱼好。刚捞出水，刚刀了就煮了的。”
路楠也喝了一口，确实不错。
三个人就着汤，又吃了点中午剩的炒饭，凑合了一顿。
吃完乐瑜去洗碗，路楠和乐瑶在阳台坐着。
“你说那教练明天会不会嫌我们零基础。”
乐瑶有些担心。。
“零基础才交钱。有基础的人家还不收了。”
路楠在一旁说道。。
“也是。”
乐瑜从厨房出来，甩着手上的水。
“你们聊什么呢？明天几点去？”
“九点。沙滩上碰头。”
“那我八点半起来。”
“你起得来吗？”
“起得来。我今天早睡。”
乐瑜说完就回屋了，没一会儿果然关了灯。
路楠和乐瑶在阳台又坐了一会儿，听着远处的浪声。
“你也早点睡。”
乐瑶站起来。
“嗯。”
路楠回了屋，躺下。
乐瑜已经裹着被子缩成一团了。
乐瑶关了阳台门，也躺下。
第二天早上，乐瑜真的八点半就起了。
她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起来了！冲浪！”
乐瑶从厨房探出头。
“早饭马上好。你先把泳衣换上。”
“早换好了。”
乐瑜把外套拉链一拉，里面是泳衣。
乐瑶笑了一声，把粥端上桌。
三人吃了早饭，换了凉鞋出门。
沙滩上人不多。
教练已经在等了，旁边放着几块长板。
“你们三个？”
教练看着路楠几个人问道。
“对。”
路楠点了点头。
“以前冲过吗？”
“没有。”
“那先学基本动作。在沙滩上练，练好了再下水。”
教练让三人先趴在板上，教他们怎么撑手、怎么收腿、怎么站起来。
乐瑜学得最快。
她趴在板上，教练说“撑”，她就撑起来。
教练说“收腿”，她就收。
“可以。你以前玩过滑板吧。”
教练看着乐瑜问道。
“没玩过。但我平衡好。”
乐瑜有些洋洋得意。
乐瑶也不慢，动作做得很标准。
路楠慢一些，撑手的时候老是把板压歪。
“你手别使那么大劲。轻轻撑着就行。”
教练在一旁给出了建议。
路楠试了几遍，总算能撑着板不歪了。
“行了。下水试试。”
教练带着三人往海里走。
乐瑜抱着板走在最前面，乐瑶跟在后面，路楠抱着板走最后。
水到腰深的时候，教练让乐瑜先上板。
乐瑜趴在板上，等浪来了，教练一推。
板顺着浪往前滑。
乐瑜撑手、收腿、站起来。
站了两秒，浪平了，板一歪，她掉进水里。
“噗！好咸！”
乐瑜从水里冒出头。
“好歹你也站起来了好吧？”
路楠在岸上喊。
“才那么一小会儿。”
乐瑜抹了把脸，抱着板走回来。
“再来。”
乐瑶第一次试就站了一段时间才掉水里。
乐瑜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
“我姐比我稳。”
“你也不差。再来。”
教练在一旁捧场。
路楠上去试的时候，板一滑，他还没来得及撑手就掉水里了。
爬起来又试，这次撑起来了，收腿慢了半拍，又掉水里。
第三次，他终于站起来了。
站了一秒，掉水里。
“一秒也是站。”
乐瑶在旁边安慰。
“对。一秒也是站。”
路楠从水里冒出来。
三人练了一个多小时。
乐瑜最好的成绩是八秒，乐瑶是十二秒，路楠是三秒。
“差不多了。上来歇会儿。”
教练看了看时间喊道。
三人抱着板上岸，坐在沙滩上喘气。
乐瑜瘫在浴巾上。
“累死了。比掰玉米还累。”
“你那时候掰玉米可掰了不少时间。”
乐瑶在一旁说道。
“那不一样。那是干农活。这个是运动。”
“不都是动。”
乐瑜没接话，翻身趴着。
路楠坐起来喝水。
乐瑶拿毛巾擦头发。
“你明天还来吗？”
教练过来问。
“来。”
乐瑜抢着说。
“那明天九点，老地方。”
教练走了。
三人又在沙滩上坐了一会儿。
“其实挺好玩的。”
乐瑜在一旁说道。
“你刚才掉水里那几下也挺好玩的。”
路楠在一旁打趣。
“你才掉水里。你才站了一秒。”
“一秒也是站。”
“你那是运气。”
“反正站了。”
乐瑶在旁边笑。
“你们两个能不能歇会儿。”
乐瑜“哼”了一声，翻过身来晒太阳。
中午三人回了民宿。
乐瑶煮了面，三人吃完在屋里歇着。
“下午干嘛？”
乐瑜也是有不太清楚下午应该干什么，所以就直接问了。
“你想干嘛？”
路楠在一旁问道。
“去礁石那边看看。”
“上午冲浪还没冲够？”
“那是水里。这是礁石上。不一样。”
乐瑶说行，三人下午又去了礁石区。
这回乐瑜没挖螃蟹，就往礁石缝里看。
乐瑶跟在她后面，怕她摔。
路楠站在一块大礁石上看海。
“这边能看到那天的灯塔。”
路楠在那边瞅着远方。
乐瑶抬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看着挺远的，其实没多远。”
“走过去的，能不近吗。”
乐瑜趴在另一块石头上看水洼。
“这里有个海胆。”
路楠走过去看了一眼。水洼里确实有个海胆，黑的，刺长长的。
“别碰。扎手。这玩意儿要是真扎进手里，那可就得把这个在肉里面敲碎，到时候可得疼好长时间……”
“我知道。我就看看。”
三人又在礁石上待了一会儿，直到潮水开始涨了才往回走。
晚上乐瑶又做了鱼。
这次是红烧的，鱼是中午在巷口买的。
乐瑜吃了两碗饭。
“明天还冲浪吗？”
乐瑶问道。
“冲。当然要冲啊，这个还挺好玩的，而且来海边要是不把冲浪给练好怎么行？”
乐瑜在一旁说道。
“那今天早点睡。别又半夜看手机。”
“我没半夜看。”
“你昨晚几点睡的？”
乐瑜没接话，低头扒饭。
吃完乐瑜去洗澡，路楠和乐瑶在阳台坐着。
“你说她明天还能站更久吗？”
乐瑶在一旁问道。
“能。她学东西快。”
“你也快。你今天就站起来了。”
“我就才撑多长时间啊。别说了。”
乐瑶笑了一声。
乐瑜洗完出来，头发也没擦就趴在床上。
“你头发。”
乐瑶看见自己妹妹那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提醒了一下。
“一会儿自己就干了干。”
乐瑶拿了毛巾过去，把她头发擦干。
乐瑜闭着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乐瑶把毛巾放回洗手间，出来关了灯。三人各自躺下。
窗外的浪声还是那样，一下一下的。
第二天，三人又去了沙滩。
教练在他们过去的时候就认出了他们他们，笑着打招呼。
三人又去了沙滩。
教练已经等在老地方了，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给他们准备好的早饭。
早饭这一点，教练今天给他们发过消息，说是会准备的。
“今天继续练。不过现在咱们先吃饭吧。”
教练说完也是拿起保温桶递给了路楠三人。
“尝尝，这个可是我自己做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路楠三人尝了一下味道。
嗯……这味道感觉确实挺不错的。
吃完饭以后，三人稍微消了消食，然后做了点热身运动后就抱着板往海里走。
今天浪比昨天大一些。
乐瑜站上去的第一次就被浪拍了下来，爬起来又试。
第二次站住了，滑了一小段。
乐瑶还是稳，站得比乐瑜久。
路楠也比昨天强，自己上板成功了，虽然站的时间不长。
“今天浪不错。你们可以试着往深一点的地方去。”
教练看了一下海边的浪说道。
乐瑜抱着板往深水走。
教练跟在旁边。乐瑶和路楠也在附近。
“等大浪。小浪不用管。”
教练在那边喊着。
乐瑜趴板上等。
一道浪涌过来，比之前的都大。
教练推了一把，乐瑜顺着浪滑出去。
这次站得挺稳。
她滑了一小段，正想回头喊，后面又来了一道更大的浪。
那道浪比第一道高出一截，直接扑过来，把乐瑜连人带板卷了进去。
“乐瑜！”
路楠喊了一声。海面上只剩下翻涌的白沫，板和人都没了影子。
“那边！”
教练指着左边。
乐瑜的板浮在不远处，但人没看到。
“我下去。”
路楠往那边游。
“别急。那边有快艇！”
教练跑向停在沙滩边的快艇，推下海，发动引擎，朝乐瑜消失的方向开过去。
路楠和乐瑶也跟着过去了。
快艇开到板子的周围。
教练跳下水，潜下去几秒，冒出头来，手里拽着乐瑜的胳膊。
乐瑜呛了水，脸发白，但人还清醒。
“没事吧？”
路楠游过去。
“咳……没事。”
乐瑜说着还咳了好几口水。
教练把乐瑜托上快艇。
路楠和乐瑶也爬上去。
乐瑜躺在船底，还在咳。
乐瑶蹲在旁边拍她的背。
“我真没事。”
乐瑜摆了摆手说道。
“你别说话了。”
乐瑶在一旁说道。
教练坐回驾驶位，拧钥匙。
没反应。
教练又拧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怎么了？”
路楠凑过来有点好奇了。
教练低头看了看仪表盘，表情有点不自然。
“这个……是电动的。”
“电动的？”
路楠重复了一遍。
“对。昨天我晚上闲着没事，开它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忘充电了。”
教练挠了挠头。
路楠盯着他。
“你开快艇出去兜风，回来不充电？”
“忘了。真忘了。”
教练在那边很尴尬。
谁知道今天突然就要用的啊……
其实还有一辆柴油的，但是刚才太着急了，他压根就没注意到。
乐瑜从船底坐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
教练看了看四周。
离岸边有一段距离。
船上没有桨。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划的。”
教练去船尾翻了一下。
翻出来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半个塑料袋，还有一条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短绳。
“没桨。”
教练无奈说道。
“所以我们要用手划回去？”
乐瑶在一旁问道。
“看样子只能这样了。”
教练也是挺无奈的。
毕竟现在是真没什么可以用的道具了。
路楠看了看岸边。
沙滩上人不少，但没人注意这边。
喊也听不见。
“行吧。”
路楠伸手往水里划了一下。
乐瑶也把手伸下去划。
乐瑜坐了一会儿也加入。
三人坐在快艇两侧，手伸进水里往外划。
教练在船尾，也用手划。
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快艇这是勉强往前挪了一点。
“这样挪的感觉好慢啊，这要猴年马月才能到岸上啊……”
乐瑜没有忍住在那边吐槽了两句。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多划两下子，总归是能够到终点的……”
教练在一旁也是很无奈的说道。
“对不起啊，那个这两天的教学费用，我算你们免费……这事也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