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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京剧脸谱之中,各色脸谱各有寓意。红脸象征忠义,黑脸代表耿直,白脸指代奸诈,蓝脸则专喻桀骜刚烈。世人提起蓝脸豪杰,最先想到的便是窦尔敦。

窦尔敦本是河北沧州人士,为明末清初知名江湖义士。他性情豪迈坦荡,为人恩怨分明、重情重义,性格脾性与江湖草莽英雄茅十八颇为相似。

宋辞与窦尔敦闲谈许久,见他心性正直、心怀反清之志,且对兴汉军极为敬佩仰慕,当即正式邀约他一同前往太行山根据地。

安顿好窦尔敦后,宋辞转头看向九难师太,开口询问:“师父,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九难师太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我也没什么打算,就带着阿琪与阿轲流浪江湖,四处走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去杀了吴三桂。”

宋辞连忙出言劝阻:“师父,那吴三桂身居云南王府,身边重兵层层守卫,绝非轻易可杀。而且,就算侥幸刺杀吴三桂成功,群龙无首之下,清廷只会顺势接手云南全境,反让满清平台坐收渔翁之利。师父若是暂无别的去处,不妨随我前往太行山小住。”

一旁的阿轲、阿琪闻言,立刻欣喜附和:“师父,我们还没去过太行山呢。听双儿说,那里百姓安居乐业,安稳平和,宛如世外桃源。不如我们也去太行山看看?”

“是啊是啊,师弟是心怀天下的抗清大英雄,我们留在山中,说不定也能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九难师太沉思片刻,看着两名弟子期盼的模样,最终点头应允:“好吧,咱们也去太行山走一走。”

顺利说服九难师徒一行人后,宋辞单独寻到沐王府众人,看向沐剑声问道:“小王爷,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沐剑声正色回道:“我们准备返回云南,联络各方义士,组建同盟。待各路英雄齐聚云南,我们再一同商议刺杀吴三桂的计策。”

宋辞微微点头:“既如此,你们一路务必小心谨慎。”

说罢,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沐剑屏身上。

沐剑屏转头看向兄长,轻声开口:“大哥,我…我想和宋大哥说说话。”

沐剑声深知自家小妹的心思,并未阻拦,摆了摆手笑道:“去吧,早去早回,我们下午还要动身赶回云南。”

宋辞带着沐剑屏走到郊外一棵老槐树下,望着眼前娇俏的少女,温声开口:“屏儿,你送我的这个香囊,我一直带在身上。”

沐剑屏脸颊一红,垂着头小声道:“我…之前还以为,你早就丢了呢。”

“怎么会。”宋辞伸手从怀中取出香囊,递到她眼前,“这可是屏儿送我的礼物,我怎么舍得丢掉?当然是一直带在身上。”

沐剑屏看了眼香囊,又望向宋辞,嘴上却故作嗔怪:“谁信你,你身边那么多漂亮姐姐妹妹,说不定…说不定哪天就把我忘了。”

宋辞笑着将香囊收回怀中,神色认真恳切:“我就是忘记自己姓什么,也不会忘记这么漂亮可爱的小郡主。其实,当初在京城外的茶寮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些喜欢上了你。那时候我就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单纯的小姑娘……

后来多次相见,总是匆匆离别。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在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听着宋辞脱口而出的情话,沐剑屏俏脸绯红,低头轻声回应:“其实…我也想宋大哥。”

宋辞当即伸手,轻轻牵住沐剑屏的小手:“我就知道,屏儿定然能够明白我的心意。或许,这就是古诗里说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屏儿,我最近事务繁杂,常年四处奔波,暂时无法陪你同往云南。你若愿意等我,待我处理完手头所有事务,总有一日会亲自前往云南接你,娶你为妻,照顾你一生一世。”

沐剑屏身子一怔,抬眼望着宋辞,眼中带着期盼:“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宋辞郑重点头,“我宋辞向来说话算话。”

沐剑屏抿着双唇,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

宋辞随即取出一把短火铳,递到沐剑屏手中:“这个给你防身。燧发火枪,可以用来防身。遇到危险,扣动此处即可击发。”

沐剑屏接过沉甸甸的短铳,心中既紧张又无比踏实。

随后,宋辞耐心细致地教导沐剑屏燧发枪的使用方法与所有注意事项,待她亲手试射数次、完全熟练掌握后,又吹了一声清亮口哨。

远处两道矫健身影破空而来,一对神俊金雕稳稳落在二人身前,歪头打量着沐剑屏。

“这两只金雕是一对,我驯养许久,能认人认路、通晓人意。我把它们送给你,往后若是有事,写好字条塞入它们脚边信筒,它们便能飞回太行山寻我。我有消息,也可让金雕传信于你。”

沐剑屏伸手轻轻抚摸金雕柔顺的羽翼,金雕温顺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她眉眼含笑,轻声问道:“它们叫什么名字?”

“尚未取名,由你来取便好。”

沐剑屏思索片刻,眼眸一亮:“那…我可以叫它们‘念辞’和‘念屏’吗?”

“当然可以。”宋辞点头,看向两只金雕叮嘱道,“从今往后,一只名沐念辞,一只名宋念屏。你们便跟随屏儿,好好护她周全。”

两只金雕似是听懂嘱托,昂首鸣叫两声,振翅盘旋半空,久久不散。

临别之时,沐剑屏眼眶泛红,轻声道:“宋大哥,我走了。”

宋辞应声,忽然上前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角轻轻一吻。

沐剑屏瞬间浑身僵硬,脸颊、耳根尽数滚烫泛红,心跳骤然加速。

“去吧。”宋辞松开双手,退后一步,温声道,“路上万事小心。”

沐剑屏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沐王府队伍,走出很远,仍转头挥手道别,最后才快步归队。

宋辞目送她远去,正欲转身离去,余光瞥见不远处树后藏着一道人影,正是方怡。

“方姑娘?”宋辞开口唤道。

方怡从树后走出,神色别扭:“我…只是担心小郡主上当受骗,特意过来看看。”

“那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方怡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只赌气般丢下一句:“花心大萝卜。”

宋辞淡然一笑,并未在意,转身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