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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女眸光轻转,落回苏小慵面上,声音清冷却温和:“我与夫君不日将驾莲花楼云游四方,你可愿随行?”

苏小慵眼眸倏然一亮,下意识侧首望向祖父,眼中满是期盼与探询。

小龙女循着她的视线,亦看向苏文才,语气沉静而笃然,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苏老先生不必忧心。小慵既入我门下,我夫妇二人定会护她周全,不使她受半分委屈。”

苏文才捋须而笑,眼中虽有慈爱与不舍,更多的却是豁达与信任:“自是可以!有龙掌门和李门主,老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是连你二人都护不住她,只怕这江湖上,也再寻不出更稳妥的去处了。”

他看向苏小慵,语气转为叮嘱,却又透着几分骄傲:“小慵啊,跟着姑姑和李门主,定要用心学习,凡事听话,不可任性,莫要辜负了这场造化机缘。”

苏文才话音甫落,院内便漾开一片温和的笑意。

苏小慵脸颊飞红,眼眸灿若星辰,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忙不迭地对着祖父福身,声音清脆雀跃:“谢谢爷爷!小慵一定乖乖的,用心跟姑姑和李大哥学本事!” 随即又转向小龙女和李莲花,笑容明媚,“谢谢姑姑!谢谢李大哥!”

杨过见状,唇角一勾,朗声道:“恭喜师妹得偿所愿。往后同行,若有琐事,尽管吩咐师兄便是。” 言语间自是流露出几分照拂之意。

李莲花眉眼温和,含笑看向小龙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他旋即对苏文才拱手道:“李某与内子感念这份信任。”

一旁的芩婆亦是点头微笑,慈祥道:“小慵这孩子灵慧,跟着你们出去见见世面,是极好的。龙儿,相夷,一路上多费心。”

妙手空空则凑到苏小慵身边,挤眉弄眼地调侃:“小慵姑娘,这一下可是海阔天空了啊!往后见了什么好风光、吃了什么好东西,可得记下来,回来好好跟我们说道说道!” 他说得有趣,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连小漱寒也似乎感受到了这欢快的气氛,跑过来抱住苏小慵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小慵姐姐,你要坐爹爹大房子出去玩吗?平时可不可以带小寒一起呀?毕竟爹爹娘亲不希望我打扰他们恩爱!”

李莲花闻言,指尖微顿,略显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他俯身揉了揉小漱寒的发顶,温声笑道:“好小子尽会拆爹爹的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

随后李莲花自袖中取出一枚剔透温润的玉佩,递与苏文才,语气温煦:“苏老先生,此玉随身佩戴,可护周身无恙。若遇险阻,它自生感应,我与龙儿亦能即刻知晓。”他略顿,又添一句,“若有损伤,服下上回赠您的‘九转玉液丹’调息即可。”

一旁的妙手空空看得眼热,啧啧叹道:“唉呀,这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呐!”

李莲花失笑,摇头间又取出一份相同的丹药与玉佩,递向他:“怎会忘了你?早备好了。”

他随即看向杨过与苏小慵,亦将备好的玉与丹分别予之,温言道:“行走在外,有备无患。”二人郑重接过,齐声道谢。

芩婆在一旁含笑颔首,李莲花亦将一份送至她手中:“师娘,您的。”

正分派间,小漱寒却扯了扯李莲花的衣角,仰着小脸,一本正经道:“爹爹,这玉佩和丹药与我无用,不如……不如给我串糖葫芦吧?”

童言一出,满院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畅快的笑声,连清冷的小龙女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李莲花俯身他将抱起,眉眼弯弯:“好,好,给你买糖葫芦。”李莲花话音才落,杨过便笑着嚷道:“饿煞我也!李大哥,快开饭吧!”

李莲花眉眼含笑,引众人入座,温言道:“今日兴致好,试做了几道小菜,大家不妨尝尝。”他先端上一只青瓷碗,推向小龙女面前,温言道:“第一道,雪霞羹。取初绽芙蓉,去蕊留瓣,沸水轻焯,再与嫩豆腐同煮。你看这红白相映,可像雪后晴天的云霞?”他目光殷切地望着小龙女,“尝尝。”

小龙女执匙浅尝,微微颔首,清冷的声线里透出几分肯定:“好吃。”

紧接着,李莲花又奉上一盏以完整莲蓬为皿的菜肴,依旧先放到小龙女面前:“第二道,莲房包鱼。借莲房为器,锁住鱼鲜,更沁入清荷香气。”

小龙女依言品尝,再次点头:“好吃。”

待到第三道“梅花汤饼”呈上,白瓷碗中清汤澄澈,面片如梅花瓣般玲珑浮沉,幽香暗传。小龙女尝过,仍是那句:“好吃。”

这下,连小漱寒都忍不住歪着头,扯了扯小龙女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怀疑:“娘亲,真的好吃吗?莫不是因为爹爹做的,你便都说好?”他模样认真,逗得众人皆笑。

小龙女却正色看向小漱寒,语气笃定:“非是虚言,确实美味。”她甚至亲自舀起一小勺吹凉,递到小漱寒嘴边,“你一试便知。”

小漱寒将信将疑地张口吃了,眼睛蓦地一亮,立刻自己拿起小勺,每样都尝了一口,继而用力点头,口齿不清地忙着推荐:“真的!爹爹好厉害!大家快吃呀!”

杨过见状,也赶忙动筷,几口下去后,却忽然抬头,一脸幽怨地望向李莲花:“李大哥!你既有这般手艺,为何从前做的那些……那般惊世骇俗?单单给姑姑做的,就如此美味!你这分明是……居心不良,区别对待啊!”

李莲花被他说的耳根微热,抬手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低声辩解:“从前……那是勇于创新。何况,”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用餐的小龙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其实…我自己还挺喜欢做饭的,咳……大道三千,厨艺亦需探寻万千可能,方能臻至化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