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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已然成功了的,圣痕计划但,我们还没有输掉比赛!

“嗯。”

芽衣说。

“我知道。”

“所以你得站在这里。”

“等她出来。”

构境里的天很蓝。

蓝得没有道理。

布洛妮娅站在一条干净的街道上,看着来往的人。

商店开着门。

门口的风铃一动不动,声音却在响。

孩子在笑。

笑声绕过街角,又原样绕了回来。

远处的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字。

圣痕计划终止纪念日。

她把这行字看了两遍。

然后开始往前走。

这个世界真的“赢了”。

圣痕计划已经结束。

梦里的人,都醒了。

街口的公告栏前围着几个人。

他们在看名单。

布洛妮娅也走过去看。

名单很长。

是生还者名单。

父亲们回到了女儿身边。

女儿们的名字后面,都有一行小字。

“已团圆”。

街上有人提着菜篮,有人牵着孩子。

一对年轻人在路边合影。

笑得很标准。

连嘴角的弧度,都像量过。

承载结构被妥帖地收进了街尾的博物馆。

玻璃柜里,那节灰色的结构体安静地躺着。

旁边的说明牌,写着它的来历、原理,以及终止它的方案。

布洛妮娅把方案看了一遍。

每一个步骤,都是她正在想的那一套。

连她还没想清楚的那一步,都已经替她填好了答案。

“真是周到。”

她说。

博物馆的对面,是一家面包店。

店主是个中年男人,围着一条干净的围裙。

他看见布洛妮娅,笑着招呼。

“今天也要好好吃饭。”

布洛妮娅停下脚步。

“你每天说的都是这句吗?”

“啊?”

店主愣了一下。

“是、是啊。”

“这句挺好的,不是吗?”

“今天是几号?”

布洛妮娅问。

店主张了张嘴。

他低头看了看围裙,又抬头看了看天。

“就......今天啊。”

他说。

笑容没变。

连弧度都没变。

“你女儿呢?”

布洛妮娅又问。

“你看起来像有家人的人。”

店主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啊。”

“在楼上写作业呢。”

“等会儿就下来吃饭。”

“她喜欢吃什么?”

布洛妮娅问。

店主的嘴张开。

又合上。

他想了很久。

久到那点笑容,都挂得有点辛苦。

“......她不挑食。”

他最后说。

布洛妮娅点点头。

“面包给我一个。”

她付了钱,把面包拿在手里。

转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店主已经转过身,正在招呼下一个客人。

说的还是那句。

一字不差。

连语调的起伏,都分毫不差。

布洛妮娅把面包掰开。

里面是空的。

公告栏的另一侧,贴着另一张纸。

牺牲者名单。

不长。

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有一句“走得没有痛苦”。

布洛妮娅把名单从头看到尾。

名单上没有她,没有琪亚娜,也没有芽衣、文奇、幽兰黛尔和希儿的名字。

她们都在“生还者”那一栏。

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张纸。

纸没有掀起。

边角像被焊在板上。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疲惫。

没有战争留下的那种钝。

连提着菜篮的老人都走得笔直。

公园的长椅上,有人在读报。

报纸的日期栏是空白的。

读报的人,也没有翻页。

“过于完好的东西,一定有固定的来源。”

她收回手。

她没有去找出口。

她开始研究这个世界。

公告栏的纸不会被风掀起,商店的灯永远是暖色,店主每天说同一句话,街上的钟也都指着同一个时刻。

她伸手触碰墙面。

结构在她指尖摊开。

一层。

两层。

规则浮在最上面,像写死的程序。

每一处“太过顺利”的地方,都留着同一枚指纹。

灰白、克制、精确到冷。

“你没有杀意。”

布洛妮娅对着空气说。

“所以这里不打不杀。”

“你只是想让布洛妮娅,自己走进一个答案里。”

街道安静了一瞬。

连面包店的笑声都停了半拍。

然后,羽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落下来。

“你看出来了。”

“从第三条街开始。”

布洛妮娅说。

“公告栏的名单太干净了。”

“真正的战争,名单不会这么整齐,也不会有人替布洛妮娅把结局先写好。”

灰白色的光在街口凝聚。

羽兔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

站在人群里,几乎看不出异常。

“继续。”

她说。

“我很想看看,你走到哪一步。”

构境外。

文奇靠着墙,坐在地上。

他没去休息。

芽衣陪他坐着。

琪亚娜把子弹一枚一枚擦过去,擦完,又从头擦了一遍。

“第三遍了。”

文奇说。

“你管我。”

琪亚娜头也不抬。

“手闲着,难受。”

芽衣把水递给文奇,低声说起以前的事。

“我在世界蛇的时候,也进过类似的训练场。”

“那时候不知道是训练。”

“进去以后,一切都很顺。”

“顺到我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文奇转头看她。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顺得不像真的。”

芽衣说。

“我就开始问问题。”

“一个接一个地问。”

“问到它答不上来。”

文奇想了想。

“布洛妮娅比你狠。”

“她连问都不问。”

“她直接把人家的老底读完了。”

芽衣轻轻笑了一声。

律者人格飘在旁边,抱着剪刀,盯着那片灰白的边界。

“那女人。”

她说。

“进去以后就没安好心。”

“你要不要骂她两句?”

文奇问。

“骂了。”

“她听不见。”

“所以才骂。”

长椅上,布洛妮娅坐了下来。

“坐吧。”

她说。

“站着说话,不像你的风格。”

羽兔在长椅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空着一个人的距离。

“构境的规则里有私货。”

布洛妮娅说。

“每一处‘太过顺利’的地方,都留着你的方法。”

“你的构境,不制造恐惧。”

“你制造完美。”

羽兔没有回答。

“因为你自己怕的,就是不完美。”

布洛妮娅看着街面。

“失控。”

“被别人决定你什么时候消失。”

“每一次死亡,都会丢掉一些东西。”

“身体会变小,记忆会受影响。”

“所以你造了一个一切都能被决定的世界。”

“你想知道布洛妮娅会不会喜欢它。”

长久的沉默。

长椅那头,羽兔的手指轻轻点在膝盖上。

一下。

两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

“你比他快。”

她说。

“他花了很久,才肯承认那是假的。”

“你连喜欢都不必拒绝,就把它读完了。”

“他醒来之后,很久不提那个地方。”

她补了一句。

“你看,这就是实验的代价。”

“廉价。”

“又漫长。”

布洛妮娅摇头。

“布洛妮娅没有拒绝它,只是看清了它。”

“看清之后,就不需要选择了。”

她转过头。

“你把自己也放进来了。”

“构境的规则,有一半是你的方法。”

“你不是在给布洛妮娅看一个梦。”

“你是在给布洛妮娅看你自己。”

羽兔的笑容停了一下。

只有很短的一瞬。

“采样对象的洞察力过高。”

她说。

“不是好事。”

“为什么?”

“因为会让我想多留一会儿。”

“多留一会儿,会怎样?”

“会开始解释。”

羽兔站起身。

“解释,是弱者的习惯。”

“我不打算有这种习惯。”

最后一层规则,浮在天空上。

像一行写在云里的字。

布洛妮娅站在街心,伸手。

没有够到。

她也不急。

核心在胸腔里,安静地震动。

三代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