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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阎解成想做生意被骗个精光,跑来求我

阳光打在阎解成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

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眼神里透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他死死抱着怀里的那个破布包,像护着命根子。

听到季星火皮鞋踩在石阶上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对上季星火冷漠视线的瞬间。

猛地瞪大了。

瞳孔里瞬间迸发出一种绝处逢生的狂热。

“季……季大夫?!”

阎解成像是看到了活菩萨。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扑腾起来。

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土。

直接朝着季星火扑了过去。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季星火那件高档白衬衫的袖口。

“季大夫!真的是您啊!”

阎解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嗓子破得像个漏风的风箱。

季星火眉头一皱。

眼里闪过一丝嫌恶。

他没有动手,只是肩膀微微一抖。

一股巧劲直接把阎解成的手震开了。

“离我远点。”

季星火语气冰冷,没有半点老邻居重逢的热情。

阎解成被震得退了半步。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他就像个溺水的人,死死盯着季星火这个唯一的浮木。

他看到了季星火手里拿着的那个牛皮纸公文包。

包口没拉严实。

露出了一叠厚厚的、带着大红印章的房产证。

阎解成咽了一口夹着血丝的唾沫。

他在四九城混,当然听说过南锣鼓巷被人疯狂扫楼的事。

现在看到季星火手里的东西。

他瞬间明白了。

那个财大气粗、深不可测的神秘买家。

就是当年在他们院子里住过的季星火!

“扑通!”

阎解成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房管局门口台阶下的泥水坑里。

前天刚下过一场暴雨,坑里的水是黑的。

泥水溅脏了他破旧的棉裤。

但他毫不在意。

“季大夫!季爷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阎解成跪在地上,双手扒着季星火的裤腿。

鼻涕眼泪瞬间流了一脸,和脸上的泥混在一起,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活不下去了啊!”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围了过来。

季星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季星火声音平淡,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阎解成不管不顾,扯着破嗓子开始哭诉。

原来,这几年政策松动。

阎解成看着别人做生意发了财,眼红得滴血。

他继承了三大爷阎埠贵精于算计的毛病,但偏偏没那个脑子。

他瞒着家里,把老本全拿了出来。

甚至还借了高利贷,凑了一大笔钱,想去南方倒腾收音机。

结果。

被人做局骗了个精光。

货没见到,钱全被卷跑了。

高利贷天天上门催债,扬言要砍断他的手脚。

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外面躲着。

怀里那个破布包,装的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一只祖传旧怀表。

正准备拿去当铺死当,换口饭吃。

“季大夫,咱们好歹也是一个院里出来的老邻居啊!”

阎解成见季星火无动于衷,开始熟练地玩起了道德绑架。

他仰着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年您刚搬进来的时候,我爸还给您送过棒子面呢!”

“您现在飞黄腾达了,买房子像买大白菜一样。”

“您拔根腿毛都比我腰粗!”

阎解成一边说,一边用力在泥水里磕头。

脑门上全是黑泥。

“您就借我两万块钱吧!”

“我想开个饭馆,只要我翻了本,我连本带利还您!”

“您要是不借,那些催债的真会杀了我啊!”

两万块。

这孙子还真敢开口。

季星火听完,简直想笑。

当年那点棒子面,是阎埠贵为了算计他房子的利息罢了。

现在跑来跟他提邻居情分?

季星火冷眼看着在泥水里撒泼的阎解成。

这帮禽兽的基因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落魄成乞丐,脑子里想的依然是不劳而获和吸别人的血。

“你爸当年怎么算计我的,你心里没点数?”

季星火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直接抬起脚,准备绕过阎解成离开。

阎解成的哭喊声太大。

引来了越来越多的路人围观。

大家都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就在季星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干嚎声。

“我的儿啊!”

随着这声嚎丧般的叫喊。

围观的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两个熟悉的老面孔像疯子一样冲了出来。

是三大爷阎埠贵和三大妈。

几年不见。

阎埠贵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

鼻梁上那副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还在。

只是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灰布中山装,早就破旧不堪了。

三大妈更是老得不成样子,满脸的褶子像风干的橘子皮。

他们本来是出来找这个躲债的逆子的。

听到这边的动静,扒开人群一看,正好看到阎解成跪在地上。

而且对面站着的,竟然是季星火!

“哎哟喂!没天理啦!”

三大妈一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学着儿子的样子。

“扑通”一声跪在了阎解成旁边。

双手狠命地拍打着泥水。

泥点子飞溅,溅了周围人一身。

“季星火!你现在当了大官、成了大资本家,就这么欺负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啊!”

三大妈扯着嗓子,声音极其刺耳。

“大家伙给评评理啊!”

“这人当年在我们院里,我们一家没少照顾他!”

“现在我们家落难了,求他借点钱救命。”

“他不仅不借,还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啊!”

阎埠贵也红着眼。

他知道季星火现在有钱有势。

但他那算盘精的本性,让他觉得只要闹得足够大。

季星火为了顾及颜面和身份,肯定会拿钱息事宁人。

这可是两万块钱的巨款啊!

要是能讹来,不仅能还清高利贷,还能重新过上好日子。

阎埠贵也跟着跪了下去。

一家三口在房管局门口的泥水坑里。

像三条蛆虫一样。

放声大哭,撒泼打滚。

把无赖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