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出,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
室内只剩下两人。
石辉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警官,有话好说。”
“我可是守法公民,你们这么抓我,不合规矩吧?”
林霄点燃一支烟,火光映照着冷峻的脸庞。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守法公民?”
“你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卖给谁,你自己心里没数?”
“你以为做得很隐蔽?”
石辉瞳孔猛地收缩。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林霄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
“我如果现在放你走。”
“下一秒,那些买主就会知道是你暴露了他们。”
“你觉得,亡命之徒会放过一个知情人吗?”
“乖乖配合,也许还能留条活路。”
“否则……”
林霄没说完后半句。
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石辉脸色煞白,嘴唇颤抖。
他知道,自己惹上的是一群疯狗。
一旦警方设局,他在黑道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进退维谷。
生路只有一条。
林霄没理会石辉那张惨白的脸,拳头再次落下,沉闷的撞击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不用你开口,我也清楚他们的底细。”
他俯下身,眼神如刀,“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哑巴,而且是个搞化学的高手,对吧?”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石辉的心口。
他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眼里只剩下绝望。
林霄直起身,语气忽然变得平和起来,甚至带着一 哄:“其实你没那么罪大恶极。
只要肯合作,我可以帮你找最好的律师,争取缓刑,最多坐一两年牢就能出来。”
石辉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林霄轻笑一声,继续施压:“但如果你选择沉默……消息一旦公开,你觉得那帮人是信你这个内鬼,还是信我们警方的卷宗?”
空气瞬间凝固。
石辉浑身颤抖,脸色从灰败转为铁青。
“阿Sir,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路摆在你面前,自己选。”
死寂持续了几秒。
终于,石辉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后的妥协:“只要配合,能减刑?”
“那是自然。”
林霄笃定地点头,“倒卖 而已,不算重罪。
运作得当,不过是走个过场。”
既然对方连买家的核心身份都摸得一清二楚,说明手里绝对握有实锤证据。
与其负隅顽抗等到最后满盘皆输,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取一线生机。
更重要的是,在这帮疯子手里,自己根本没筹码。
“我说。”
石辉闭上眼,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但我要求警方保证我的安全。”
“只要你这几天待在警署内部,没人动得了你。”
林霄答应得干脆利落。
原着里,这伙人不仅炸毁了商场,后来更是丧心病狂地袭击了西九龙警署大门。
虽然只是外围设施受损,但对于身处其中的警员来说,那简直是噩梦。
林霄可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
万一哪天那帮人突然发难,正好撞在他枪口上,那就太晦气了。
必须速战速决。
只要拿到坐标,他就会调动所有资源,直接将这群毒瘤连根拔起。
在他这里,没有抓捕取证那一套繁琐流程。
找到人,直接击毙,干净利落。
有了承诺的石辉,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竹筒倒豆子般吐露了所有线索。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他们行事极其谨慎,不确定是否还在那里。”
“放心,没十成把握,我不会贸然行动。”
林霄收起笑容,转身推门而出。
走廊里,同事迎面走来,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林Sir,有收获吗?”
“底细摸清了,听我指令。”
林霄压低了嗓音,眼神冷冽。
“没我点头,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他不能打草惊蛇。
必须先派外围的死士去核实地址。
石辉提供的线索,得见血才能信。
若人真在那儿,再调警署的人收网。
若是空的,就得继续深挖。
夜幕降临。
消息传来。
目标地点确认无误。
林霄没有丝毫迟疑,转身冲回警局。
动作迅猛如风。
“家驹,带一队跟我进。”
“其他人封锁周边路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命令下达,全员肃立。
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接近目标区域时,林霄挥手示意。
所有人下车,改为徒步潜行。
脚步轻得像猫。
来到一座废弃工厂门口。
四周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家驹,咱们俩先摸进去。”
“你们几个,在外头盯着。”
林霄选择只带陈家驹。
一是为了隐蔽。
二是这货身手不错,能当副手。
退一步说,真出意外,也能当个肉盾挡刀。
更重要的是,林霄脑子里装着剧本。
他知道这群匪徒除了搞 物,根本没重武器。
只要自己枪法准,配合敏捷的身手,根本不会吃亏。
现在的反应速度,早已超越人类极限。
这种底气,让他敢孤身涉险。
两人贴着墙根,无声潜入。
透过破败的窗户,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林霄眉头微皱。
“怎么才三个人?”
记忆中,这伙歹徒是四人。
少了一个负责制作 的哑巴。
没时间深究。
三个也是命。
干完这三个,剩下的回头再找死士清理。
“家驹,靠近就动手。”
“别犹豫,直接击毙。”
陈家驹愣了一下,满脸错愕:“林Sir,不抓活的审问吗?”
“审?拿什么审?”
林霄冷笑一声。
“万一让他们跑了,反扑起来怎么办?”
“指不定直接炸了警署大楼,大家一起玩完。”
他逼近一步,语气森寒。
“再者,你也有女朋友。”
“要是让他们溜了,查到你的身份。”
“把你爱人绑了威胁你,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最稳妥的办法。”
“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
林霄心里其实挺看重陈家驹这块料的。
既然看中了,那就得教。
只要这小子识相,以后就是自己人,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要是还抱着那套死板的规矩不放,这次行动就是最后一次合作。
往后办案,林霄再也不会带他这种拖油瓶。
……
……
陈家驹眼神闪烁,心思全写在脸上。
“林sir,动手?”
“行,左边那个归你,剩下的我来。”
这话听着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以林霄的枪法,只要在射程内,一秒钟连开三枪带走三人根本不是难事。
但他没这么做。
给陈家驹留个活口,既是试探,也是栽培。
两人悄无声息地逼近目标。
林霄微微颔首,算是打出手势。
陈家驹刚露头,还没等看清局势,枪声骤起。
砰!砰!砰!砰!
四发 ,干脆利落。
两名匪徒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脑袋就已经开了花。
另一边,陈家驹却僵住了。
他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发现这几个倒霉蛋手里空空如也。
这就让他犯嘀咕了。
既无武器,现场又似乎尽在掌控,开火?会不会违规?
就在这一秒的犹豫里,结局已定。
林霄那边已经收网。
见陈家驹还在那儿愣神,另一个匪徒的手指刚有了点异动,林霄根本懒得废话。
掏枪,拔击,扣扳机。
最后两发 精准命中。
砰!砰!
“家驹,你在磨蹭什么?”
林霄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对刚才的表现很不爽。
说好的一起玩,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毛病必须改。
“林sir,他们没武器……按规定不能随意 。”
陈家驹试图找补。
“没武器就不是悍匪了?”
林霄冷笑一声,抬手指向角落:“睁大眼睛看看那是啥。
不用猜,全是土制 。”
“这种亡命之徒,你不第一时间击毙,万一让他们引爆,咱们都得陪葬!”
说完,林霄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
他按了按耳麦,对外面的人下令:
“外围情况怎么样?”
“目前没人,等等……有个黑影往这边过来了。”
“抓住他。”
林霄语气森寒:“如果对方不听话,或者直接装哑巴,就地格杀。
线报显示,这群人里混着个哑巴。”
“家驹,留守现场。”
“我去前面探探路。”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废弃厂房的阴影中。
厂外街道,寒风萧瑟。
那个提着包裹的哑巴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突然,几个黑影从暗处闪出,将他团团围住。
背脊窜上一股凉意,林霄瞬间回过味来——陷阱。
“站住!别动!”
几名手下呈扇形包抄逼近,指着那身影厉声呵斥。
对方浑身一僵,随即双手疯狂比划,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阿巴,阿巴。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