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了……”杰瑞嗫嚅着说道
乔尔·威廉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明事理又孝顺的孩子，待会让其他人来帮忙，我们明天就把可怜的老汤姆下葬吧。”
他说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写下了几个字，随后递到了杰瑞面前：“这是合同。买墓地的钱我先帮垫上，接下来你得为我工作十年。”
杰瑞眼神空洞地接过来，浑浑噩噩的在纸的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乔尔·威廉把合同收进了燕尾服里面的口袋中，又拍了拍衣服，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今天晚上你就安心休息吧，后面的表演我安排别人顶替。”
他说完便转身折返回了帐篷。
夜晚的冷风吹过，空地上只剩下杰瑞断断续续的低声哽咽。
伦纳德从货箱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杰瑞身旁。
“逝去的星辰已然沉落，但漫长的黑夜里，活着的人仍需举起灯火。”
杰瑞抬起头望着伦纳德，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客人，您怎么会来这里？”
伦纳德：“你是一个非凡者。”
杰瑞的身体僵了一瞬，克莱恩觉得如果他如果不是也是相同途径的非凡者的话都注意不到。
他的脸上流露出困惑的表情：“先生，您在说什么？”
伦纳德微微笑了笑：“听不懂也没有关系，我是督警，请你跟我走一趟吧。”
杰瑞的脸色变得有点害怕，还有一点为难：“先生！我没有犯过罪！”
伦纳德语气从容：“只是需要你跟着我们一起回去配合一下调查而已，如果你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做过的话，我们会把你放出来的……但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
杰瑞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了，缩着肩膀不知所措。
克莱恩还挺能理解杰瑞的。
不久前，她也和杰瑞一样被伦纳德和邓恩一起这么吓到过。
她也跟着从木箱上跳了下来，朝杰瑞笑了笑，温和的对他说：“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杰瑞望了望克莱恩，咽了一口唾液，最终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他先小跑着回帐篷里，找驯兽师帮忙向乔尔·威廉请个假，随后便老老实实跟在了克莱恩和伦纳德的身后。
三人一路步行回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推开门，今晚轮到洛耀在接待室值班。
克莱恩主动打了个招呼：“洛耀，队长在吗？”
洛耀点了点头：“在办公室里。”
她看了一眼跟着克莱恩和伦纳德的少年，又把目光望向了克莱恩。
克莱恩笑了笑：“稍微遇到了点事情。”
她示意杰瑞跟上。
一路上，杰瑞都是一副揣揣不安的样子。
克莱恩轻声安抚道：“稍微放松一点，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杰瑞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生硬的笑容。
伦纳德走到队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屋里很快传来了邓恩·史密斯的声音：“请进。”
伦纳德推门走进去，克莱恩带着杰瑞随后跟入。
邓恩正坐在桌前看文件，抬头看到来人有些诧异：“伦纳德？克莱恩？你们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他的视线移动到站在两人身后的少年身上，挑了下眉：“这位是……？”
克莱恩把今晚在马戏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邓恩。
她说到自己在临时盥洗室听到的东西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视线在她的背后。
应该是杰瑞。
她有些不好意思。
偷听有些不厚道，但她也不是自己想要偷听的。
邓恩安静地听她说完了整件事。
“事情我清楚了，你们俩先坐下休息一会。”
克莱恩走去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下。
伦纳德则挑了个单人沙发，歪着身子坐进去，舒舒服服地伸展开手脚，顺势将双腿交叠搭在了椅子扶手上。
邓恩那双灰色的眼睛望向站立不安的杰瑞。
“你是一个非凡者，一个真正的小丑……你应该知道非凡者的世界吧？”
杰瑞沉默了几秒之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一点……但是不多，都是父亲告诉我的。”
邓恩：“那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占卜家’的？”
杰瑞：“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的父亲给我带回来了一杯饮料，让我喝下去……他没有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但从那天开始，我就好像掌握了占卜的技巧。”
“那个时候，我在马戏团里被捧成了圣子转世，不管在哪个城市，团长都会让父亲在马戏团的旁边再搭一个帐篷，让我来进行占卜……”
“然后在一年前，我感觉身体好像有了一种变化，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亲之后，他又给了我第二杯饮料。”
听着杰瑞的话，坐在沙发上的克莱恩眉头微皱，陷入了思考。
那个叫汤姆的老年小丑竟然掌握着这么多隐秘信息？
他不仅拥有‘占卜家’的配方，甚至连‘小丑’的配方都有？
他甚至还知道，魔药消化完了之后才能喝下一杯的魔药吗？
他知道这么多，又怎么会只是一个巡游马戏团的小丑而已？
这太奇怪了。
伦纳德显然也这么觉得，他开口：“你的父亲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杰瑞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邓恩按了按太阳穴：“我知道了……我现在去请一位通灵者来，你可能要在我们这里休息，我们需要验证你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杰瑞吃了一惊，连声说：“等等……我今晚必须回去！我父亲还停在马戏团里，他得赶紧下葬才行！”
邓恩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克莱恩和伦纳德。
“克莱恩，伦纳德，你们明天带着他回去找一下马戏团的团长，跟马戏团的团长将汤姆的尸体要过来……不，你们再带上老尼尔一起吧，他比较擅长这种情况，至于休息日……就挪到周二，或者周三，你们觉得哪一天更好就去告诉罗珊。”
克莱恩和伦纳德同时应了一声：“明白。”
邓恩再次转头看视杰瑞：“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一觉。”
杰瑞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有些沮丧地应道：“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