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苗苗轻笑道:“嫂子,你真好,心地也善良!表哥能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霍云琛没说话,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对这样的形容并不在意。
沈绯看着保温盒里的饺子,眼前一亮。
饺子包得很精致,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确实闻不到韭菜味。
沈绯犹豫了一下,夹起一个咬了一口。顷刻间,小葱的香味就在嘴里散开,没有异常。
姜苗苗又补充了一句,“嫂子,你就放心吃吧,绝对没有韭菜,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沈绯本来想说什么,却见着霍云琛开了口,他说:“既然饺子也吃了,晚宴上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沈菲,”霍云琛拍了下她的手背,语气谨慎,“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绯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小事?她在晚宴上被姜苗苗造谣,说她怀孕是假的,说她不要脸,这些对于霍云琛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她瞥了霍云琛一眼,只给他一个眼神去体会。
哪曾想对方看也不看她,指着保温盒里的饺子,“沈菲,多吃点,别浪费苗苗的心意。”
说到底,她对于霍云琛来说,只是一个外人。
那他在晚宴上那么维护她,仅仅只是为了面子吧!
沈绯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又吃了第二个、第三个。
吃到第四个的时候,沈绯忽然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先是舌尖上泛起一丝极淡的、她熟悉得不行的味道,紧接着整条舌头开始发麻。
她猛地放下筷子,喉头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开始紧缩。
糟了!
出事了!
沈绯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指尖触碰到一片迅速隆起的肿块,带着灼热的燃烧感觉。虽然镜子不在手边,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然后,嘴唇和下颌的皮肤开始发烫、肿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迅速膨胀,呼吸的通道在一寸一寸地变窄。
霍云琛第一个察觉到异常。
他看见沈绯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用力地攥住自己的脖颈下方,呼吸声变成了粗重的、带着哨音的喘息。
“沈菲!”霍云琛猛地站起来。
楚越在旁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声音结结巴巴的:“这……苗苗说放的是小葱啊……该不会我不小心放了一点点韭菜碎进去吧?就一点点……”
姜苗苗脸色发白,慌乱地站起来摆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包饺子的时候妈来厨房帮忙了,可能她不小心把韭菜跟小葱混在一起了……”
沈绯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用力抓住霍云琛的手腕,声音发哑,像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叫……叫救护车……还有……报警……”
沈绯绝望地看着姜苗苗,目光阴狠地落在她局促的身上,“我要告他们蓄意谋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着急,沈菲,我这就想办法!”
霍云琛一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稳,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声音前所未有的凌厉:“城东别墅区霍家,有人严重过敏反应,呼吸受阻,立刻派车!”
沈绯靠着沙发靠背,感觉眼前的世界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霍云琛的袖口。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只知道她不能死!
她不能死。
霍云琛挂掉电话,低头看着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声音又沉又紧:“撑住,救护车马上到。”
沈绯攥着他袖口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霍总,我……我难受……”沈绯掐着霍云琛的手腕,嘴唇发紫,脸色发白,身体甚至出现痉挛。
“顾管家!快!开大门!救护车马上就到了。”霍云琛抱着【沈菲】冲出别墅,顾管家跟在身后,心脏狂跳。
“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跟上去啊!”楚越见着姜苗苗已经被吓傻了,抓着人就追了上去。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在别墅门口戛然而止。
车门被拉开,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急救员快步冲进来,其中一人迅速蹲在沈绯面前,查看了她的瞳孔和口腔,另一人从急救箱里取出氧气面罩扣在她脸上。
“严重过敏反应,喉头水肿,立即推肾上腺素。”
急救员的声音干净利落,动作快速专业。
霍云琛始终半跪在一旁,一只手扶着沈绯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指。
氧气的注入让沈绯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但她的嘴唇已经肿胀得近乎透明,脸色白得像纸。
急救员把她固定在担架上,推着往门口移动的时候,霍云琛跟着站起来,脚步紧贴着担架没有离开半步。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姜苗苗和楚越。
那个眼神极冷,冷到姜苗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表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姜苗苗红着眼眶,几乎是吓破了胆。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霍云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他没有等她们回答,转身大步跟上担架。
救护车的车门关上,警笛声重新响起,划破别墅区的宁静。
楚越抓着姜苗苗的手,“赶紧打车去医院!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没想到一点点韭菜能要人命,这个沈菲真是脆。”
姜苗苗推了下楚越,终于回过神来,“妈,还不都是因为你!”
她就想不通了,为什么母亲要承认放了韭菜!
就让【沈菲】过敏致死吧,反正她对姜苗苗来说,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威胁。
楚越摇头,“我哪知道一点点也能要人命。”
“妈,你就不该承认的。”姜苗苗分析,“到时候让霍云琛自己查,我们绝不承认有韭菜不就行了,反正沈菲那个贱人吃什么都过敏,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楚越拍了下手,露出惊喜表情,“对啊,你还说对了,这又不是第一次。我记得结婚那天,她对酒过敏,浑身起了疹子,大半夜的还打车去了医院就诊,这样耽搁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霍云琛就回部队了。”
那件事也成了圈子里的笑谈,背后谁不骂霍家那位太太抓不住人心,受尽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