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那边，老刘挂完电话，又拨通了数学院郭教授的电话。
郭教授是钟杳竞赛教练的老师，师出同门，华清的底蕴，这次，老刘觉得，必须把这张牌打出来。
“郭老师，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老刘语气热忱，“想跟您说个事——咱们今年cmo，出了个好苗子，叫钟杳，中原省实验中学的，咱们小穆带出来的学生。省赛满分，cmo两天笔试断层第一，压轴题就她一个人解出来了。”
郭教授一听，来了兴趣：“断层第一？压轴题只有她一个人解出来？是那个孩子，应该的，她数学上，有独到天赋！”
郭教授不算太过意外，他正是提前帮钟杳审稿，知道她数学水平远超一般本科生的。
“对，天赋尤其出色，不光是数竞。“老刘说，“物竞国决，也是满分第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郭教授带着笑意的声音：“数竞满分、物竞满分，这样的孩子，几十年出一个。老刘，你抓紧这孩子进华清，这眼光不错。”
“可问题是，”老刘苦笑道，“她考完试提前离营了，人没抓着。我听说，她跟京大数院的苏景和教授关系走得近，咱们可不能让对面近水楼台先得月！”
郭教授沉吟片刻：“苏景和？这孩子和苏教授结缘是比较早！”
“对，就是苏景苏教授，据说已经定下师徒名分。”老刘很是遗憾，丘成桐数学中心还在华清了，他们数学底子一样身后，怎么就让京大抢了先！
“听说那孩子之前在京大旁听过一段时间，就是跟着他。”
郭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老刘，这孩子的事，我上心。苏教授那边，我也算认识。等回头，我找个机会，跟苏苏教授聊聊。要是能把这孩子争取过来，对咱们华清数院，是天大的好事。”
老刘一听，眼睛亮了：“郭老师，那就拜托您了！”
“先别急。”郭教授说，“这种孩子，光靠电话抢，是抢不来的。得让她自己觉得，咱们华清，是真心想栽培她。你们先把她的情况摸清楚，别莽撞，别把她吓跑了！”
“明白！“老刘连忙应道。”我再和小穆老师，省实验那边敲敲边鼓用用劲儿！”
挂了电话，老刘长长舒了口气。
有郭教授出马，这事，总算有了点谱。
京大有苏教授，他们这不也有穆老师嘛！
他靠在椅背上，回想这一天的折腾，忍不住自言自语：“省赛满分、物竞满分、cmo断层第一……这孩子真不知道，是咋培养的！”
年年招生，见惯了各色竞赛天才，省状元，他依然为钟杳这份天赋惊艳不已。
“谁说不是呢！双竞赛，双满分第一，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旁边年轻的同事接了一句：“刘老师，也没见她回绝京大，您说，她是不是心里早就有主意了？”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主意不怕。怕的是，咱们连跟她当面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咱们，还是得盯紧点儿，不到最后不能放弃！”
没有定下，他们就还有机会！
军用途径顺遂快速，天擦黑，钟杳，已经安然回到，基地宿舍。
回到房间，刚放下背包，她手机就震个不停。
点开一看，先是苏景和教授的消息：“考完试回去了？招生组那边找你找疯了。你安心忙你的，这边我替你兜着。”
她弯了弯嘴角，回了一条：“谢谢苏老师，让您费心了。”
紧接着，是穆淮的消息：“钟杳，华清招生组今天打电话到我这来了，说想邀请你去华清就读，条件随便谈。
我帮你先挡了，说你有事。你要是愿意，我帮你转达；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提。”
反正，省实验今年真得是天降紫微星，开出绝绝子了！
钟杳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句：“穆老师，麻烦您了。华清那边，先不用回了，我心里有数。”
然后是陈敬山的消息：“杳杳，今天好几拨人打听你，说是高校招生组的。你那边方便的话，回我个消息，让我知道你在哪。”
钟杳看着这一串消息，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知道，从她拿下省赛满分的那一刻起，两所顶尖学府的目光，就注定会落在她身上。
可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京大，她和苏老师已经有了师生名分，相处很愉快，基础数学物理，也是国内顶尖的地方，没意外就在这里。
但是，具体，还要参考一下如今项目的意见。
她拿起手机，给陈敬山回了一条：“陈老师，我在外面有点事，一切都好。学校那边，麻烦您帮我传个话，就说我这边的事办完，会主动联系招生组的老师。”
如今，急得不需要是她。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基地的灯火依旧通明。
明天一早，威龙项目组的风洞试验，还在等着她。
先把要紧的事做好，竞赛搞定，就不需要再操心。
名校抢人也好，条件诱惑也好，都不过是这条路上的风景。
她要走的路，已经开始了走上了自己最初的愿望，发挥他的天赋，做一写有用的事情，——顺带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国之重器的研发里。
窗外，夜风掠过基地的跑道，远处传来风洞设备启动时低沉的轰鸣。钟杳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忽然轻轻弯了弯嘴角。
十六岁，别人抢着往名校里挤，她却被两所顶尖学府抢着要。换作重生前的她，大概做梦都不敢想。
如今，她用学习，把这份荣耀化作扎实的履历，这感觉，真不错！
学习，果然是最可靠的路子！
她头脑清醒，如今，这些热闹，都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近不了她的身。
因为她的心，早就不在这张录取通知书上了。
国决成绩还没彻底公布，但是内部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没多时，就传遍了全国各大高校的招生办。
随着消息发酵，各方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