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白临渊神秘一笑。
不是他在独自出丑就行。
精神图景中，乔雪已经挠够了肚皮，正蹲在玄墨旁边，手指顺着它的耳根慢慢捋到下巴，玄墨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那乖巧的模样，仿佛终于找回了主人的狼。
乔雪低头看着它，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顶。
“好了，该干正经事了。“乔雪心满意足，刚刚撸它的时候已经将它身上的黑气都搞定了。
剩下的，便是这精神图景中的黑气。
小白一口接一口，美滋滋地吞了一大半。
玄墨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体，恢复了初见时那高冷的姿态。
只是回头对上乔雪时，高冷的模样瞬间破功，尾巴又不可探的疯狂摇摆起来。
明明想装帅来着，结果对上乔雪，一秒破功。
乔雪失笑，精神体就是主人的另一面，难不成……
凌霄人前人后也是这样两副嘴脸？
精神图景中，小白吃得正欢，埋头苦干，小尾巴翘得老高。
乔雪把玄墨从头到尾摸了个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这才站起身。
玄墨蹲在她脚边，银灰色的眼睛依依不舍地望着她。
乔雪退出精神图景，意识回到现实。
发现凌霄坐在角落里，凭自己一人孤立她们。
凌霄呼吸的节奏已经完全乱了，每一次吸气都比平时更深更重。
白临渊靠在墙边，嘴角的弧度大得快要控制不住，咬着棒棒糖，盯着凌霄。
他太清楚了。
——那种身体被叛变的感觉，那种想跑又跑不掉，想躲又无处可躲的窘迫，那种被顺着精神链接一路摸到脊椎底部的麻痹感，让人忍不住沉沦，差点失去理智。
“凌霄看起来很痛苦，我感觉还好啊？”沈淮序在旁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惑。
白临渊偏过头看了沈淮序一眼，笑容更深了。
“没什么，他就是……可能有点上火。”白临渊把‘上火’两个字咬得很重。
淮序推了推眼镜，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看了看凌霄的背影，又看了看白临渊的表情，低头在自己的光脑上记录。
半晌后，凌霄缓缓的平静下来，呼吸平稳了不少，但耳根和颈侧的那层红依然顽固地停留，像一片被烫过的印记，短时间内散不掉。
乔雪看着他，目光在他通红的耳根上停了一瞬。
有些疑惑。
难不成安抚会很痛吗？
“……下一个，你们俩谁先来？”乔雪转头看向萧景辰和陆寒川。
陆寒川和萧景辰对视了一眼。
“你先。”
“行。”
萧景辰点头，走到乔雪的面前坐下。
缓过神的凌霄，一抬头就对上白临渊的眼神。
经历过那种感受的人，才能明白刚刚他们经历过了什么。
乔雪的精神力进入，小白紧跟着进入萧景辰的精神图景。
乔雪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雪原上，地面覆盖着厚实的雪，踩上去还会陷落。
不远处，一只浑身雪白的熊趴在那里。
通体是温暖的米白色，体型比乔雪想象中更大，光是趴着的高度就已经到了她的胸口，四肢粗壮。
以放松的姿势，四肢摊开，下巴搁在前爪上，圆滚滚的耳朵偶尔动一下。
乔雪走近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它的耳朵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了两颗深褐色的瞳孔。
看着乔雪目光大概过了三秒，突然在雪地上打了个滚。
从趴着变成仰躺，露出圆滚滚毛茸茸的肚皮。
然后它举起一只巨大的前爪，在空中笨拙地晃了两下，像是在跟乔雪打招呼。
乔雪轻笑，朝那只巨大的白熊招了招手。
白熊打了个滚，翻回趴着的姿势，然后慢吞吞地挪动身体，朝她这边蹭了过来。
在离乔雪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用鼻尖碰了碰她。
乔雪看着它那双眼睛，太乖了。
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搁在雪地上的大爪子。
触感比她想象中更厚实，毛茸茸的大熊掌。
白熊没有躲，也没有像玄墨那样疯狂地讨好，只是安静地让她摸着。
小白已经在不远处开工了，绕着那些缠绕在雪原边缘的黑气转圈，一口接一口没停过。
看着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白熊，乔雪看着暖呼呼的毛，突然跳起来，整个人趴在了白熊的肚皮上。
“唔！！”乔雪一脸幸福地将头埋在它的怀里，高兴地蹭蹭。
这感觉太舒服了，仿佛被完美的包裹起来，好有安全感。
白临渊靠在墙边，盯着萧景辰看了半天。
“你干什么这么盯着他？”沈淮序不解的问道。
“你不懂。”白临渊对着沈淮序摇了摇头，一脸神秘。
沈淮序：“？”
都是被安抚过的人，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可恶，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这感觉真让人不爽。
精神图景中，乔雪正靠着北极熊的侧腹，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它那层厚实柔软的皮毛。
“好舒服，真想在这里睡一觉。”乔雪有些昏昏欲睡，这样软呼呼的大床，又软，还恒温。
小白不知何时都已经清理完了，跑到乔雪的身边，学着她一样躺在白熊的肚皮上。
乔雪拍了拍北极熊的肚皮，不舍道。
“我们该走了。”
白熊睁开一只眼，伸手将她拉回它的肚皮上，示意她继续睡。
“虽然很想，但是真的要走了。”
乔雪笑了一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根，然后站起身，退出了精神图景。
萧景辰正坐在她面前，姿态微微有些变化，呼吸有些沉，低垂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是在看到乔雪时，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沈淮序看向萧景辰，笑问。
“好。”萧景辰点头，没有二话。
白临渊看向萧景辰，目光扫过他暗红的耳垂。
装，再继续装，装得再平静，也不可能全藏得住。
他的耳朵早就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凌霄坐在角落，已经从方才的窘迫中缓过神来了，耳根的红也褪了大半。
看着萧景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到你了！”乔雪对着陆寒川笑道。
终于到最后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