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云楼宫?”哪吒嘴角上扬,见玉帝望过来,急忙收敛笑意,躬身行礼:“臣愿领兵平云楼宫之乱,还请陛下降旨。”
金蝉子嘴角抽了抽,平乱?乱从何而来?
依哪吒所想,金鼻白毛鼠是功臣,孙悟空是帮手,那李靖才是祸乱源头。
猪八戒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嘴巴却似河蚌,紧得很。
玉帝额头青筋暴露,他捏了捏眉心:“哪吒,玄奘状告你父李靖纵容亲女为祸人间,告你包庇亲妹。
你父母虽有一女,名唤贞英,可她年芳七岁,人事尚未省得,如何做妖怪?”
“和尚。”沙悟净凑到金蝉子身旁,低声说:“陛下金口玉言,断不会撒谎,许是其中有误。”
“谁说是误会?”金蝉子尚未开口,哪吒率先跳出来:“李靖如何待我兄妹四人,诸位有目共睹。
如今想来,许是他养了外室,生下私生女,这才薄待我等。圣僧说那牌位写着我……”
“孽障。”不等哪吒把话说完,李靖闯入殿中,身后跟着的正是孙悟空。
孙悟空板着脸,捏着金鼻白毛鼠的后颈,将她拎在手中。
那金鼻白毛鼠已现出本相,嘴角淌血,眼睛半眯,苟延残喘。
猪八戒噗嗤一笑,急忙迎上去:“猴哥来了。”
“你这逆子,张口闭口都是我待你如何,你怎不提你闯下的祸事?”
沙悟净摇头叹息,眼底却藏着笑意。
金蝉子后退半步,回身望去,见金鼻白毛鼠五花大绑,绳子攥在孙悟空手中,微微拧眉。
“猴子,你怎不杀她?”
“说来话长。”孙悟空斜瞪李靖:“这老糊涂要与老孙辩理。”
他目光下移,看到地上那两个牌位,翘起嘴角。
这厢,她二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那厢,李靖上前揪住哪吒的耳朵,喋喋不休。
“为父叮嘱再三,为人要谨守本分,不可胡作非为。你却……”
哪吒眉心一拧,一掌拍开李靖的手,捂着耳朵叫道:“我何时胡作非为了?”
“你误射震天剑,打死龙王三太子,还敢说不曾胡作非为?”李靖暴跳如雷。
哪吒双手抱臂,沉着脸别过头去:“只说后果,不提前因,也配为人父?”
金蝉子眼底闪过促狭之色:这父子二人也算有缘,只不过是孽缘。
玉帝微微皱眉,神色有些不悦。
“往事不提也罢,只说今日。”李靖一手托塔,一手叉腰,眼底怒火汹涌。
“你问也不问,便说为父养外室,有私生女。此事传出去,教为父如何见人?”
孙悟空眼睛乱转,时不时嬉笑几声。
哪吒冷嗤一声,声似寒冰,又如利刃:“你逼死亲子,又毁我机缘,害我困在莲藕身中,名声早已臭不可闻,还想出去见人?”
“咳咳……”玉帝轻咳几声,殿中一静:“李靖,你父子二人若要理清家事,便回云楼宫。”
“陛下恕罪。”李靖神色一变,躬身行礼:“孙悟空诬陷末将,还望陛下为末将做主。”
“谁诬陷你?”金蝉子横眉立目,跳起来叫嚣道:“证据确凿,你想抵赖也不成。”
“对。”哪吒昂起头,梗着脖子附和道:“证据确凿,你休想抵赖。”
孙悟空在云楼宫大闹一场,闹得李靖后院起火,家宅不宁。
李靖本就窝着火,奈何他不是孙悟空的对手,只得忍气吞声。眼看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他气不打一处来。
“逆子,逆子!”
“我这叫大义灭亲。”哪吒头昂的愈发高。
猪八戒碰了碰沙悟净,打趣道:“好一个大义灭亲。”
金蝉子踢了踢那牌位,朗声说:“李天王若觉委屈,可低头看看这是何物?”
孙悟空斜了李靖一眼,冷嗤一声,抬手将那金鼻白毛鼠扔在大殿当中。
李靖剜了金蝉子一眼,低头看去,却见两个牌位与一个香炉。
牌位不稀奇,香炉也是寻常物。可牌位上所写名讳,却让李靖倒吸一口凉气。
“尊父李天王之位。”李靖瞳孔地震,定睛再看:“尊兄哪吒三太子位?这,这……”
孙悟空冷哼一声,厉声质问:“李靖,你还不如实招来?”
“爹。”哪吒嘴角噙着笑,故意问道:“你且说说,这妖怪是何人所生?你在外惹风流债,倒霉还不忘捎带上我。”
金蝉子低笑几声,抬头看向玉帝。
玉帝咧嘴笑得正欢,见她看过来,立刻沉下脸。
李靖方寸大乱,他猛吸几口气,稳住心神:“李某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
“既与你无关,这妖怪为何供奉你的牌位?”玉帝冷声问道。
李靖惊出一声冷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妖怪是何来历。
沙悟净掩嘴偷笑,缓缓说道:“李天王仔细想想,可曾救过女子?”
哪吒垂眸看着那牌位,睫毛一颤,忽然想起一人。却紧抿嘴角,不发一言。
“女子……”李靖揪着胡须,目光四处乱瞟。落在金鼻白毛鼠身上时,他眼底忽地闪过一抹光:“是她……定然是她!”
金蝉子急声追问:“是谁?”
李靖不敢隐瞒,如实道来。
“三百年前,如来佛祖差我父子二人下凡捉妖,那妖怪便是女子。
她偷吃佛前香花宝烛,惹怒如来。我父子二人将她捉住,拿回灵山。”
哪吒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李靖心头愁云散去,越说越急:“本该打死那妖怪,可佛祖说,积水养鱼终不钓,深山喂鹿望长生。
故而饶她性命,她念此恩德,拜李某为父,哪吒为兄,在下方供设牌位,侍奉香火。”
“哼。”哪吒冷冷看着李靖:“三百年前我要杀她,你说什么慈悲为怀,执意放她走。
如今她又成精,霸占无底洞,吃人害命。又将圣僧掳去,若非大圣及时赶到,不知她要闯下多大的祸事?”
“假慈悲。”金蝉子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留她一命,却让无数百姓死于非命。自以为是行善积德,却不知这是杀生造业。”
“我……”李靖老脸一红:“我也不曾想到。”
“真相大白。这妖怪不能留。”说着话,哪吒取出火尖枪。
“哪吒,不可。”李靖双目怒瞪,一把攥住火尖枪:“你与她有兄妹之名,她若死在你手中,你的名声……”
“我要名声有何用?”哪吒双臂隆起,奋力夺过火尖枪,冲上前去。
他父子二人一个要杀,一个要拦,拉拉扯扯,好不热闹。
金蝉子勾起嘴角,一声呼喝,殿中鸦雀无声。
“李天王已错过一次,如今又想徇私枉法?”
? ?吃感冒药犯困,这两天一直昏睡,所以更新量比较低。非常惭愧,对不起每位辛苦追更的读者,感冒好转后会恢复更新量,感谢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