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赵姨娘抬手,止住她的话。

“先不急。”

“楼珩太冷,楼羡太滑。”

“楼凛最好激。”

“但也正因如此,不能轻易落在他身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我要让他们三个,都觉得自己能得到。”

“也都怕旁人得到。”

婆子听得心惊。

赵姨娘却已经重新笑起来,仿佛方才那一瞬阴冷只是错觉。

“走吧。”

“去老将军那儿。”

“这把火,也该有人添一添了。”

……

楼啸近来在书房歇得多。

年岁上来后,他便不大喜欢后宅这些琐碎事。

朝中局势,军中旧部,边关调令,哪一桩都比几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要紧。

可越是不想管,后宅偏偏越不安宁。

大公子遇刺。

刺客竟敢闯进将军府。

楼啸当夜便发了怒,府中护卫换了一批又一批,连门房都挨了板子。

到傍晚时,赵姨娘端着参汤进来。

楼啸正靠在圈椅上看军报,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不是说了,不必送这些。”

赵姨娘柔声道:“妾身知道将军不爱这些,可您这两日为府里的事动怒,若再不顾着身子,夫人回京也不能安心。”

提起沈芳菲,楼啸终于抬了眼。

“她那边都安排好了?”

赵姨娘将参汤放下。

“夫人做事向来稳妥,自然都安排好了。”

“只是……”

她欲言又止。

楼啸最不喜人说话吞吞吐吐,皱眉道:“只是什么?”

赵姨娘轻叹。

“妾身原本不该多嘴。”

“可想到三位公子都要跟着回京,路上人多眼杂,若有些事不早些理清,只怕会在外头闹出笑话。”

楼啸眉心更沉。

“什么事?”

赵姨娘站在案边,没有立刻坐下。

她生得柔弱,年纪虽不轻了,却仍有一种温顺的风韵。

此刻眉眼微垂,像是真有几分为难。

“还是欢娘的事。”

楼啸听见这个名字,脸色便不大好看。

“又是她?”

赵姨娘低声道:“将军也知道,欢娘原只是团哥儿的奶娘。”

“照理说,一个奶娘,安分守己照顾孩子便罢了。”

“可如今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大公子为救她伤口再裂,二公子昨日也在清水院待了许久,三公子更是时常往她那处去。”

楼啸手里的军报慢慢放下。

“你听谁说的?”

赵姨娘连忙跪下。

“妾身不敢乱听乱传。”

“只是府里人多嘴杂,有些事,压不住。”

“妾身知道三位公子都是有分寸的人,可再有分寸,也经不住外头人胡说。”

楼啸沉默不语。

赵姨娘看了眼他的神色,继续道:“大公子年岁不小了,婚事一直未定。”

“二公子性子又烈。”

“三公子看着温和,实则心思最深。”

“若他们三个当真因一个奶娘生了嫌隙,将军府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楼啸声音冷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

赵姨娘伏得更低。

“妾身只是觉得,欢娘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留在府里。”

楼啸看着她。

“你想赶她出去?”

赵姨娘摇头。

“妾身不敢。”

“她照顾团哥儿尽心,夫人也看重她,若贸然赶出去,倒显得我们将军府刻薄。”

“况且她还有一个孩子,若无安置,外头又要说府中不仁。”

楼啸眉眼微沉。

“那你要如何?”

赵姨娘慢慢道:“不如,给她一个名分。”

书房里静了一瞬。

楼啸盯着她。

“名分?”

赵姨娘轻声道:“妾侍。”

楼啸脸色瞬间沉下去。

“荒唐。”

赵姨娘似是被吓着了,眼圈一下红了。

“将军息怒。”

“妾身也知道,这话不好听。”

“可这世道,女子最怕名不正言不顺。”

“如今三位公子都与她牵扯不清,若不早早定下,日后只会更乱。”

楼啸冷声道:“她一个奶娘,也配进楼家门?”

赵姨娘心中一喜。

她要的便是楼啸这句话。

只要他先觉得欢娘身份低,后头无论把她抬给谁,都不会是真正的抬举,而是处置。

赵姨娘却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只低声道:“妾身也觉得她身份低了些。”

“可正因如此,才只能做妾。”

“若不给名分,她夹在三位公子之间,倒更不像话。”

楼啸没有说话。

赵姨娘继续道:“妾身听闻,昨夜大公子伤口裂得厉害,府医说险些伤及筋脉。”

“可大公子那样冷静的人,却为了护她,连命都不要了。”

“大公子心性稳,尚且如此。”

“若换成二公子……”

她没有把话说完。

楼啸却已经明白。

楼凛性子最冲。

若他真对欢娘动了心,谁要碰欢娘,他便能跟谁拼命。

赵姨娘抬起脸,眼底含泪。

“将军,妾身不是容不下她。”

“妾身只是怕。”

“怕三位公子为她离心。”

“怕夫人这趟回京,还没到京城,路上就先闹出难堪。”

“更怕外头人说,我们将军府连一个奶娘都管不好。”

楼啸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这一生带兵打仗,最厌的便是内乱。

一支军若主帅不明,军心必散。

一个家若兄弟相争,门楣也迟早败落。

欢娘这个名字,他原先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个奶娘。

可如今,赵姨娘一句一句说下来,这个奶娘似乎已经成了一根扎进楼家的刺。

楼啸道:“你觉得,该给谁?”

赵姨娘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得逞。

可她面上仍旧恭顺。

“这事,妾身不敢擅言。”

楼啸冷笑。

“你话都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敢?”

赵姨娘低头片刻,才道:“若论规矩,大公子为长,原不该收这样身份的女子。”

“况且大公子伤着,若此时传出纳妾,只怕外头说他沉迷女色。”

楼啸没有反驳。

赵姨娘又道:“三公子看似好说话,可他那性子,将军也知道。”

“他若真要一个人,谁也看不出他是真心还是玩笑。”

“把欢娘放到他身边,妾身怕更看不住。”

楼啸眉头皱得更深。

“那便是楼凛?”

赵姨娘没有立刻答。

她只是轻轻叹息。

“二公子性子烈,却也最重情义。”

“若欢娘当真跟了二公子,有二公子压着,旁人也不敢再议论她。”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