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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95章 你不说,我如何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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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不说,我如何能帮你

欢娘立刻低下头,像是意识到自己问多了。

“我只是担心远亲。”

“若真惹上官司,总归不是好事。”

旁边一个货郎倒是接话:

“巡按还没到莫城。”

“听说先去了凉州府。”

“不过这消息已经传出来,恐怕西北几处旧案都要动。”

“永安县那桩,怕是绕不过去。”

欢娘低声道了谢,没有再问。

她把茶喝完,起身离开。

刚走出茶棚,腿便有些发软。

她扶住巷口的墙,慢慢吐出一口气。

白石镇的吴茂。

巡按,还有赈灾银。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砸下来,让她心口发疼。

她一直以为,自己要查沈家的事,只能等日后攒够银子,带着圆圆离开将军府,再一点点回永安县寻线索。

可没想到,旧事竟会自己翻出来。

这不是好事,至少眼下不是。

若巡按查旧案,赵姨娘也查她的旧身份。

两条线一旦撞在一起,她便再也藏不住。

欢娘闭了闭眼。

她不能慌。

先回铺子,再想办法打听吴茂。

这件事不能告诉太多人。

楼凛知道,可能会直接派人去抓。

楼羡或许会比她还先查出真相。

至于楼珩,会牵扯到官面和军务。

三个人都能帮她。

也都可能让事情变得不受她控制。

欢娘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紧袖中的荷包。

回到铺子时,朱氏已经等得有些着急。

“姑娘,怎么去了这么久?”

欢娘神色如常。

“茶棚里坐了会儿。”

她走到柜台后,拿起账册,在最后一页不起眼的角落里,写下三个字。

白石镇。

她心里很清楚。

从今日起,有些旧事再也压不住了。

永安县的火,迟早会烧到莫城来。

……

欢娘回府时,天色已经沉了些。

雨后日头不烈,庭中却闷得厉害。

她一路抱着账册回清水院,脚步不快,面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不敢想得太深。

一想,眼前便是永安县那夜的大火。

姐姐推她走时,手腕上还沾着血。

圆圆在襁褓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而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欢娘刚进院子,青杏便迎了上来。

“欢娘,大公子那边让人来传话。”

欢娘脚步一顿。

“传我?”

青杏点头。

“说是大公子伤口疼,想让你过去一趟。”

欢娘眉心微蹙。

楼珩养伤这些日子,虽偶尔叫她过去伺候汤药,却很少用这种理由。

伤口疼,自有府医。

找她做什么?

青杏见她脸色不对,小声道:

“要不我去回了?”

欢娘沉默片刻,摇头。

“不必。”

她把账册交给青杏。

“你先收好,别让人乱翻。”

青杏忙接过。

欢娘回屋净了手,又重新理了理衣襟,才往楼珩院里去。

楼珩屋中药味很重。

他靠在榻上,外袍松松披着,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只是眉眼间仍有病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过来。

欢娘低头行礼。

“大公子。”

楼珩没有让她立刻起来。

他看了她片刻,才道:

“今日出府了?”

欢娘心口轻轻一跳。

“去了铺子。”

“只去了铺子?”

欢娘指尖一紧。

屋中安静下来。

她没有抬头。

楼珩看着她这副模样,便知道自己猜得不错。

他慢慢坐直了些,牵动伤口,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欢娘下意识上前半步。

可很快又停住。

楼珩看见了。

他眼底情绪淡淡,却没有点破,只道:

“有人在书院后街茶棚,听见你向几个行商打听永安县旧事。”

欢娘脸色终于变了。

她抬头看他。

楼珩道:

“还问了吴茂。”

欢娘唇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大公子派人跟着我?”

楼珩望着她。

“赵姨娘的人在查你,楼羡的人也在你铺子外。”

“我若不让人看着,你以为今日坐在这里听这些话的人是谁?”

欢娘被他说得哑住。

她知道他说得对。

可她还是觉得心里发冷。

像是她拼命藏起来的东西,正被人一点点揭开。

楼珩把她神色尽收眼底。

他没有逼问,只从枕边取出一张薄纸,放在榻边小几上。

“白石镇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欢娘猛地抬眼。

“你……”

楼珩道:

“吴茂这个名字,在西北并不好查。”

“但永安县当年那桩案子,我听过。”

欢娘指尖发冷。

“大公子听过什么?”

楼珩看着她。

“永安县灾年,赈灾银不明,粮仓被烧。”

“沈家满门获罪。”

“案卷上写的是,沈家勾结山匪,私吞粮银。”

“可军中当年有人经过永安县,说那场火烧得蹊跷。”

欢娘呼吸一点点轻了。

她想说不是。

沈家没有私吞粮银。

父亲没有勾结山匪。

姐姐也不是罪臣之女。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说她就是沈家逃出来的人?

说圆圆是姐姐的孩子?

说她这些年一直冒名顶替,藏身将军府,只为给圆圆寻一条活路?

她不能说。

至少不能轻易说。

楼珩见她沉默,声音低了些。

“欢娘。”

“你为什么想知道吴茂?”

欢娘垂下眼。

屋外有风吹过,窗纸轻轻一响。

她站在那里,身形纤细,像一株被雨压弯过的草。

楼珩等了片刻。

她仍旧不语。

他忽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欢娘一惊。

还未来得及挣开,便被他拉近。

楼珩伤未痊愈,力气却仍旧比她大。

她跌坐到榻边,肩头撞上他的胸膛,又怕碰到他的伤,慌忙撑住床沿。

“大公子!”

楼珩扣着她的腕,没松。

两人离得太近。

近到欢娘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还有一点清冷的沉香气。

她心跳乱了两拍,想退,却被他按住。

楼珩低头看她。

“你不说,我如何帮你?”

欢娘怔住。

这句话落得很低。

不似质问。

更像是他终于失了耐心后的无奈。

欢娘看着楼珩,像是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一样。

“大公子说笑了,奴婢……”

“不必解释那么多,有需要,去寻何安就好。”

欢娘怔怔看着他。

楼珩这句话说得太平静,像是早已替她把后路都留好了。

可她心里却更乱。

“大公子为何要帮我?”

楼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很稳,掌心微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几乎烫得她心口发慌。

欢娘想抽回手,却没能抽动。

“大公子。”她声音低了些,“奴婢不想欠太多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