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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87章 奴婢只是不想再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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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奴婢只是不想再欠任何人

欢娘抬头看向楼珩,她脸色很平静,只有耳根还有些未散的红。

“大公子。”

“这是奴婢自己的事。”

楼珩眼底冷意更深。

“自己的事?”

欢娘知道这句话会惹他不快。

可她不能再一直被三个人拖着走。

楼凛占有,楼羡试探,楼珩克制着逼近。

每一个人都说要护她。

可每一个人的护,都带着让她喘不过气的重量。

她可以借他们的势。

可以同他们周旋。

却不能真的把自己交出去。

欢娘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楼珩。

“大公子受伤,奴婢可以替您换药。”

“但换完药,奴婢便回清水院。”

“今晚团哥儿身边虽然有人照看,可奴婢仍旧不放心。”

“日后若非必要,奴婢也不想再这样单独过来。”

楼珩看着她。

许久,他忽然低声问:

“为何?”

欢娘一顿。

楼珩道:

“因为楼凛?”

“不是。”

欢娘答得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妥。

她缓了缓,才继续道:

“因为奴婢想安生。”

“清水院、铺子、圆圆、团哥儿,这些已经够奴婢费心。”

“大公子也好,二公子也好,三公子也好。”

“你们任何一个人抬抬手,旁人都不敢多说什么。”

“可奴婢不一样。”

“你们一句话,一个眼神,一次点名,都可能变成旁人口中议论奴婢的由头。”

她说完,屋中静了下来。

楼珩看着她,灯火映在她眼里。

她不是不怕。

他看得出来。

她怕他不高兴,怕惹怒他,怕自己今日说的话来日成了祸根。

可她还是说了。

楼珩心口那点被妒意烧出来的冷硬,慢慢裂开一道缝。

他知道她说得没错。

他受伤点名要她来,本就不是全然因为换药。

他只是听说她从楼凛那里出来,腕上还带着楼凛的发带。

又听说她铺子里出了事,是楼羡替她解围。

那一刻,他心里那点压了许久的东西,忽然再压不住。

他想见她。

想让她走到自己面前。

想知道她会不会为了他暂时放下团哥儿、铺子、圆圆。

这样念头不体面。

也不合规矩。

可他还是做了。

甚至提前让人找好了奶娘,过了沈芳菲的明路,把她所有能拒绝的理由都堵住。

楼珩垂眸看着自己肩上的血。

片刻后,才道:

“换药。”

欢娘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一旁净手,又将府医留下的药和纱布一一摆好。

伤在左肩。

刀口不算浅。

方才府医大约处理得匆忙,纱布缠得厚,血却仍旧渗了出来。

欢娘剪开旧纱布时,动作很小心。

楼珩坐在榻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离得近,能闻见他身上的血腥气和药味。

不同于楼凛书房里那种带着沉香的热。

楼珩身边是冷的。

像冬夜里的铁。

可靠得太近时,又能感觉到他压着的体温。

旧纱布揭到伤口边缘时,欢娘的动作顿了顿。

楼珩看向她。

“怕?”

欢娘摇头。

“不是。”

她只是觉得,这伤比何安说的更重。

从肩头往下,血肉翻开一截。

若再偏一些,便可能伤到筋骨。

“大公子怎么伤的?”

楼珩道:

“回府路上遇了刺客。”

欢娘手指一顿。

“刺客?”

“嗯。”

他说得平淡。

像只是在说今日下了场雨。

欢娘抬头看他。

“可查到了?”

“在查。”

楼珩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担心我?”

欢娘重新低下头,替他清理伤口。

“若大公子因伤出事,将军府会乱。”

“夫人也会担心。”

楼珩沉默片刻。

“只有夫人会担心?”

欢娘没有接话。

她用干净帕子沾了温水,擦去伤口边缘血迹。

药粉洒上去时,楼珩的肩背绷了一下。

欢娘察觉到,动作放轻。

“疼便说。”

楼珩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不知为何,竟叫他想起从前她在清水院里,小心替团哥儿拍奶嗝的样子。

她对孩子总是温柔。

对伤患也细致。

可对他,却总是带着戒备。

楼珩低声道:

“你对楼凛,也这样?”

欢娘手上的动作停住。

“什么?”

“替他上药时。”

楼珩看着她。

“也这样轻?”

欢娘抿了抿唇。

“二公子很少让我替他上药。”

楼珩眸色微沉。

“那他让你做什么?”

这话越界了。

欢娘抬头看他。

“大公子。”

她没有斥责。

只是这样叫了他一声。

楼珩便知道自己问得不该。

他移开目光。

“继续。”

欢娘重新低头缠纱布。

她必须靠得很近,才能绕过他的肩背。

几次俯身时,发尾扫过他的手臂。

楼珩坐得很稳。

唯有放在膝上的右手,指尖一点点收紧。

欢娘替他绕最后一圈纱布时,袖口往上滑了一寸。

那条暗红发带又露了出来。

还有发带下方,淡淡两道红痕。

不是伤。

更像是被什么缠过。

楼珩的视线停住。

欢娘察觉到,立刻要收手。

楼珩却忽然扣住她的腕。

“这是怎么来的?”

欢娘身子一僵。

“没什么。”

“欢娘。”

楼珩声音低沉。

“别骗我。”

欢娘用力想抽回手。

楼珩伤着左肩,只用右手便能轻易困住她。

可他没有使太大力。

只是握着。

那两道红痕太刺眼。

他几乎不必问,便能想到发生过什么。

楼凛用他的发带缠过她的手。

也许是在书房。

也许就在不久前。

她从楼凛那里出来时,唇色才会那样艳,步子才会那样慢。

楼珩眼底一点点暗下去。

“他这样对你。”

“你也由着?”

欢娘抬头看他。

她原本有些慌。

可听见这句话,反倒慢慢平静下来。

“大公子觉得,奴婢该如何?”

楼珩一顿。

欢娘看着他。

“反抗?”

“哭闹?”

“还是跑到大公子这里,说二公子欺负奴婢?”

楼珩眉心微皱。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大公子话里,便是这个意思。”

欢娘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你们总觉得,奴婢被谁碰了,便是被谁欺负。”

“可奴婢不是一件东西。”

“昨夜也好,今日也好,奴婢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不想同大公子有牵扯,不是因为我已经是谁的人。”

“而是我不想再多欠一个人。”

楼珩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些。

欢娘趁机抽回手。

她垂眼,将最后一圈纱布系好。

“药换好了。”

“明日若伤口再渗血,还是请府医来看。”

说完,她便要后退。

楼珩却忽然问:

“你欠楼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