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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九十章 魏长陵最爱看人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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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魏长陵最爱看人吵架

第一个冲上来的商户张口就要赔粮。

白槿直接把赔付册拍到桌上。

“车价、粮价、惊马损耗,分开报。”

商户愣了一下。

“我来骂人的。”

“骂完也得报。”

“……”

他只好坐下。

报到一半,商户从怀里摸出一块断木牌。“粮车停下以后,这东西压在车轮底下。”

木牌上只剩一个模糊的“许”字。

沈清萝收下。“碰过几次?”

“一次。还擦过雪。”

“照写。”

“这算证?”

“现在只算东西。验完再说。”

商户盯了她一会儿,没再骂军魂。

第二户人家抬来一个发热的老太太。

玄司药吏当场看人,诊金先记扰民案。

有人在人群里喊:“既然都认伤人了,为什么不镇?”

沈清萝抬头。

“赔粮是一张纸,抹名字是另一张。别混。”

人群刚安静一点,魏长陵便从后面走出来。

“说得轻巧。”

他身后跟着八名执法使。“子时前,把苏绛交回总卷。”

洛云笙挡到前面。

“共同审。”

“总巡令下,先归白道。”

沈清萝道:“不交。”

魏长陵扫了一眼她身后。

“你现在人少了一半。”

他故意往军冢方向看。

“另一半好像也没打算回来。”

周砚白抱着第二床被子坐在证物车上,小声对铁柱说:“他真的很会挑拨。”

铁柱拨算盘。“挑拨不要钱。”

“所以说得多。”

魏长陵听见了。

他看过去。

周砚白立刻抱紧被子。

“我什么都没说。”

苏绛靠在车边,忽然咳出一口血。

她胸前腰牌上的“绛”字已经淡了一半。

白槿脸色变了。

“进屋!”

苏绛却抓住桌边。

“总录事,我先说完。”

“进去也能说。”

“我怕进去以后名字先没。”

她把那张续令拓纸压在膝上。

“十年前,归安城遭阴灾。清虚道君批过集功续令。”

魏长陵冷声道:“闭嘴。”

苏绛抬头。

“你怕的就是我说。”

魏长陵的眼神沉下去。

就在这时,军冢那边飞来一只黑纸鹤。

铁柱伸手去接,又想起自己已经站沈清萝这边,手停在半空。

周砚白看他。

“接啊。”

“这是那边的。”

“纸鹤也分阵营?”

铁柱觉得有道理,接了。

纸上只有四个字。

魂线照旧。

白槿看完,气笑了。

“挺客气。”

沈清萝把纸鹤压进公文匣。

没回。

魏长陵偏偏还不肯走。

他看了一眼营里的三辆车。

“若真守不住,渊主那边离得不远。”

白槿抬头:“总巡使还管夫妻吵架?”

魏长陵顿了一下。

沈清萝也看过去。

白槿面不改色地改口:“共同办案人之间的意见分歧。”

周砚白把脸埋进被子里。

魏长陵笑了笑:“我只是提醒你们,人分开,阵也会分。”

“所以你才同时动两边。”沈清萝道。

他眼里的笑淡了一点。

白槿立刻记下这句。

魏长陵看她:“这也记?”

“你表情变了。”

“表情不能入证。”

“所以只记你说过什么。”

魏长陵终于转身走了。

周砚白等他走远,才从被子后面抬头。

“我突然有点想念那边。”

铁柱问:“哪边?”

“有渊主那边。至少反派说话时有人能把气温压得更低。”

另一边,谢无咎也收到了沈清萝的通知。

子时封营,活证线自行处理。

马三尺看完。

“她没叫你回去。”

“我看得见。”

阿青抱着旗坐在旁边。

“你可以自己回。”

“魂线没完。”

糖糕吃完冻鱼,开始舔爪子。

马三尺看了它一眼。

“你要不要回去哄哄?”

糖糕抬头。

“我说他。”

谢无咎冷声道:“你今天话很多。”

“我守坟四十七年,死人都没你们难伺候。”

血煞将忍了一路,终于笑出了声。

谢无咎看过去。

“你也想去那边?”

血煞将立刻收声。

“不。我这边有刀。”

军魂线也有新东西。

粮车旁那块“许”字木牌对应的军魂,被马三尺从七十九人里找了出来。

那人胸前临名牌已经烧掉一半。

血煞将敲了三次甲。

黑甲指向山背旧仓,又指向总巡阵。

阿青抱着断旗靠近。

旗角忽然自己绷紧。

一根旧线从“许”字旁边浮出来,针脚朝向护道盟总阵。

马三尺脸色变了。

“这批牌不是军冢自己烧的。”

谢无咎问:“能确定?”

阿青摇头。

“只能确定线往那边走。”

“够了。”

谢无咎写回执。

阿青看他落笔。

“你写什么?”

“证物送总录事。”

“不是说各查各的?”

谢无咎笔尖停了一下,“各查各的,不是各藏各的。”

马三尺点头。

“这句还能听。”

谢无咎抬眼。

“你再点评一句,我把你也写进回执。”

马三尺闭嘴。

当天夜里,两边同时吃了亏。

活证线先中招。

苏绛的临时见证牌突然发黑。

纸上的名字从右往左消失。

白槿刚翻开玄司副册,籍贯也开始淡。

“它沿名字找所有副本!”

周砚白用契尺压住页角。

“断同源印!手抄!”

阿青不在,白槿只能自己找针线。

她看着桌上的针,第一次真心实意骂了一句。

“她为什么偏偏站那边。”

沈清萝已经在墙上写下“苏绛”。

“因为我们昨天让她选。”

“以后不让了。”

“晚了。”

第一根空名钉从窗外射进来。

燕不归一刀挑开。

黑钉擦过苏绛耳侧,钉进墙。

墙上的“苏绛”瞬间淡掉一半。

第二根紧跟着落下。

燕不归追出窗外。院墙后只剩一串浅脚印,到了护阵白线边便断了。

他回来时脸色很差。

“借阵遁走。能这么走的人不多。”

洛云笙问:“几个?”

“你们白道自己数。”

洛云笙真去翻名单。

十二个。

其中魏长陵排在最上面。

白槿看完,把名单压到苏绛证页下面。

“终于有一张不用吵着分哪边的纸了。”

周砚白道:“别高兴太早。人还是我们这边少。”

铁柱立刻纠正:“现在是四人半。”

“半个是谁?”

“燕不归。他说只站抓人那边。”

燕不归从门口回头:“我听见了。”

与此同时,军冢那边铜鼓重新响了。

被卡住的鼓槌竟自己断开刀鞘,重新敲上鼓面。

三具刚稳下来的黑甲同时拔刀。

魏长陵站在两条线中间。

他什么都没做。

只看着他们各自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