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俊脸陡然在视线里放大,眼睫轻颤,澄澈的眸子被光星割碎好几片,闪着星亮。
阮知夏心跳慕然失序,空了几拍。
她刻意忽略他最后一句话,断断续续解释。
“我没有同时和他们谈,不是,也不算真的同时和他们谈,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跟你解释不清楚。”
“而且我我暂时还不想交更多的男朋友……”
谢斯南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错话,猛地站起身,耳根又悄然漫上一层绯色。
“姐姐就当我傻了,说错话了,你别在意。”
他手足无措将桌上的电脑收起,左脚踩着右脚往卧室走。
“姐姐,我先把这些放下。”
轰隆——
一声巨雷突然响起,外面天空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
屋内,灯光也随之熄灭,黑暗倾泻而下。
黑暗中,仅仅只有屋外的路灯,透进来几缕稀薄的灯光。
谢斯南声音有些哑,“可能是跳闸了,我去调整一下。”
阮知夏盯着那道看不清的人影,缓缓往沙发里面缩了缩,给他让开出去的路。
“好,那你小心……”
“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爬到她肩膀子上,热烘烘的,在她肩膀上左右乱晃,爬来爬去。
她瞬间弹跳起来,找到黑暗中那道纤瘦的影子,整个人悬挂在他身上。
“谢斯南,救我救我救我!”
“不知道什么东西爬我肩膀上了,它它它……还在乱动,你快点帮我把它弄下去!”
谢斯南下意识揽住突然跳过来的人儿。
稳稳将她托举起来,声线有一瞬间的紧绷。
“姐姐,我帮你看看。”
可怀里的人像是害怕极了,双臂几乎在一瞬间环住他脖颈,往他怀里钻。
脑袋也是,使劲往他怀里蹭,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去。
双腿紧紧盘缠在他的腰间,快要掉下去时,又使劲扑腾起来,重新盘在一起。
“呜呜呜,谢斯南,你…你快点!”
谢斯南轻轻呼出一口气,尽量忽视绞缠在他身上的温热。
“姐姐,别乱动,我摸摸你肩膀看下。”
他伸手,但因为光线太暗,并没有直接碰到肩膀,反而不小心摸到了她侧脸。
很软很柔,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般滑嫩。
“姐姐,对不起,不小心碰到你的脸了。”
他正要抽开指尖,手腕冷不丁被握住,那只小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帮你,但是你快点给我弄掉那玩意儿,它、它快要钻进我的衣领里了。”
阮知夏感觉自己要死了,那毛茸茸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从她肩膀爬到锁骨处,这会儿正顺着她的脖子往下爬,要是再不控制,它就会钻进去。
她咽了咽,做好心理准备,拽住谢斯南的手就往衣领处放。
“就在这里,你快点抓!”
谢斯南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抓着往她身上碰去。
柔软的触感传来,轰得一下,谢斯南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是姐姐的……
“不对不对,错了,还要再往上一点。”她喃喃自语,声音止不住的发颤。
小手握着他手腕,缓缓向上磨蹭。
温热,软弹,很饱满。
谢斯南的大脑里一瞬间只剩下这几个词语。
他指尖缩了又缩,正要收回手,被她攥得更紧,强势的往自己脖颈处带,猛地拍下。
“这里这里,就是这里,快点抓!”
谢斯南五指合拢,攥住了那只毛绒的尾巴。
“吱吱吱——”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静谧的屋里嚎叫。
阮知夏浑身起鸡皮疙瘩,更害怕了。
她干脆利落从谢斯南身上跳开,蜷缩到沙发里,拉起毯子蒙到身上。
“快点把那东西拿走,我要死了啊啊啊!”
“姐姐你先待在沙发上,我去拉闸。”
谢斯南沙哑的说了几句,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阮知夏心惊胆战的瑟缩在原地,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甚至比那个死变态还要可怕。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待会儿灯亮了,她指定要把那玩意儿一拖鞋拍死!
“咔哒——”
开关清脆的声音响起,光亮瞬间填满整个屋子。
阮知夏微微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后猛地掀开被子,就见谢斯南走过来。
“姐姐,是一只小金丝熊,跟小仓鼠长得很像,很可爱。”
阮知夏本来还觉得恶心,但一看到金丝熊蜷缩着身体,使劲往谢斯南掌心里拱的样子,又觉得还好了。
她轻声咳嗽一声,“它是你养的?”
谢斯南摇头,“不是,应该是从隔壁家里跑过来的,它经常越狱,不过我第一次在家里发现它。”
他声音太哑了,又磁又哑的。
阮知夏伸手接过金丝熊,在手心rua了又rua,泄愤。
“你声音怎么了,这么哑,不会真的感冒了吧?”
谢斯南视线闪躲,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捻了捻。
那些触感似乎还在,足以让他血脉喷张。
“没事。”
“外面还下着暴雨,姐姐今晚应该得住下了,我去帮你换一下床单被套。”
他几乎逃奔似的冲向卧室,不敢看她一眼。
他怕,自己会失控。
手里的金丝熊朝她呲牙咧嘴,阮知夏屈指敲了敲它脑壳。
“下次再乱爬把你红烧吃了。”
金丝熊叫的声音更大了。
她随手将那玩意儿揣进手心里,看向着急忙慌走向卧室的谢斯南,才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行啊,她这会儿得走了。
已经晚上八点,该去温泉酒店赴约迟曜洲了。
只是外面暴雨依旧没有停息,冷风卷着雨滴拍打在窗户上,声音清晰。
要不不去了?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她脑子里,她立刻甩了甩脑袋。
不行不行,迟曜洲太可怜了。
就算今天下刀子她也得去赴约,不然她良心有愧。
她起身,走到卧室,依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小金丝熊。
“学弟,今天谢谢你,不过我这会儿得先走了。”
谢斯南捏着被单的手顿了顿,“姐姐,你…不愿意留下吗?”
“也是,我这里确实不太适合姐姐睡,地方很小,又时不时跑来那种不速之客。”
他轻轻扬着笑,只是眼底流露出的情绪略有些脆弱。
阮知夏心软了一瞬,正要开口解释,手机嗡动起来。
是迟曜洲的语音电话。
她顺手就接了,对面传来他磁性的声音。
“知知,怎么还没有来,需要我去A大门口接你吗?”
“不用不用,我已经准备出发了,你先等我一小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靠近谢斯南,将手里的金丝熊递到他手心,用口型表示:
“学弟,我先走了。”
盯着她要走的背影,谢斯南指骨没忍住轻轻用力。
“吱吱吱——”
金丝熊止不住的嚎叫,引起了手机那端的注意。
“知知,你那边怎么了?”
阮知夏正要开口,就听见谢斯南磁哑又性感的声音,正在使劲拽咬着他手指的金丝熊。
“嘶,姐姐,它咬我咬得好紧……”
“我拔不出来,姐姐帮帮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