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衣襟,将头轻轻的靠在谢修远肩上,“表哥,你会一直保护我的,对吗?”
“会的,我想永远保护你,言言,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谢修远轻抚着她的发丝。
这是他这辈子都想守护的人,他定会用一生去呵护,去照顾。
他会是她永远的依靠。
“好。”
林书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或许这回应带着些许冲动,可冲动背后,是谢修远给她的满满的安全感。
等他们回到病房,林屿川已经把孟繁茵哄好了。
“言言,我想和茵茵结婚,这次……能让她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林屿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妹妹,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会因此不快。
“可以的,现在茵茵也没地方去,就和我一起住招待所吧。”
若说一开始她对孟繁茵还有些隔阂,如今,林书言对她只剩下怜惜。
“言言,谢谢你,你放心,以后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孟繁茵没想到,自己被家人抛弃后,竟会遇到这样好的一家人。
“言言,你过来歇会儿。”
谢修远笑着朝林书言招了招手,把她叫到自己的身边。
“好,哥,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子继续交流感情啦。”
林书言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谢修远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那双手的骨节分明,十分漂亮。
他的指腹上覆着一层薄茧,手指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林书言盯着这双手,一时竟有些出神。
“言言。”谢修远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又凑近了些,
“我的手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低沉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丢死人了!
就看一双手,她也能看呆。
林书言,你可真出息!
谢修远看着她懊恼的模样,眼底盛满了笑意,“言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什么问题?”林书言茫然抬头。
刚才她走神了,没听清。
“我说……”
谢修远勾了勾唇角,“把刀给我,我喜欢自己削苹果。”
赵秀莲提着午饭进病房时,就看到自己那个,从小像得了“面瘫”的儿子,正一脸笑意的削着苹果。
“哎哟,我这儿子总算是开窍了。”
“你们都在啊,正好该吃饭了。”
林书言听到声音,这才从那诱人的“男色”中反应过来,
“呀!我忘记回去做饭了!”
“没事的,我正好也歇够了,你们快来吃饭吧。”
别说一顿饭了,只要林书言不嫌弃她那“面瘫”的傻儿子,以后她天天给他们做饭都行。
在医院待了一周,谢修远和林屿川的伤势恢复的异常迅速。
如今,谢修远已能下地行走,腿上的石膏也已拆除,再过几天就能归队训练。
林屿川伤的稍重些,腿上的石膏虽也拆了,却还是只能缓慢的挪步,跑步训练尚需时日。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林屿川和孟繁茵的结婚申请已提交组织,并且顺利的通过了。
今天,就是两人去领证的日子。
“言言,对不起,我答应要陪你一个月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谢修远将林书言搂在怀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不舍。
他不想走。
他好不容易等来言言的点头,他还想再多培养培养感情呢。
林书言看着他眼里的眷恋,踮起了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的一吻,
“表姨都答应了,回去就找我爸妈提亲了,等你这边的结婚申请批下来,我就过来和你领证,好不好?”
谢修远眼底的情绪翻涌,修长的指腹摩挲着她殷红的嘴唇,
“言言,我真的舍不得和你分开。”
看着面前这副“求摸摸”模样的谢修远,林书言的心跳的厉害。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之前那个“冷面阎王”,怎么突然就变成小奶狗了?
“谢营长,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你的兵看见,你不怕形象受损?”
谢修远理了理衣襟,一脸的无所谓,“在那帮臭小子面前,我怎么可能像在你面前这样?言言,要不等我们结婚后,你就随军吧?”
“不行。”林书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我爸妈回城之前,我不会随军的。”
谢修远一拍脑门,情到浓时,他倒把这事儿给忘了。
“对不起言言,是我忘了,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
谢修远越说越后悔,当初自己怎么就应下这个条件了呢?
“谢营长,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可以回部队了。”
陈学走进病房,正好看见相拥的两人。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又在瞬间悄然松开。
那么好的姑娘,是他配不上。
“走吧表哥,我送你回部队,明天我们也要回去了。”
林屿川的腿虽还需休养,但也不必一直住院。
加上他和孟繁茵也要回去见父母,便决定明天和赵秀莲她们一起动身。
“我真舍不得你走。”
“舍不得我们也得走,阿远,我等你结婚申请通过的消息。”
“好,我一定尽快去办,让你嫁给我。”
坐上返程的火车,林书言的心里仍有些不舍。
来时,她忧心林屿川的伤势,走时,谢修远已悄悄的住进了她的心里。
“舍不得了?”林屿川坐在她的对面,看妹妹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林书言白了他一眼,“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跟陆叔叔交代婚约的事吧。”
“这事儿……陆叔叔不是不讲理的人。”
提起这茬,林屿川多少有些心虚。
当初虽未挑明,可两家都已心知肚明。
不然林家出事,张英兰也不会想着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乡下去。
此时,陆家。
陆晓星将林书言寄来的信,放在了张英兰和陆启元的面前。
“爸,妈,言言来信了,她说……屿川在部队结婚了。”
“什么?!”
张英兰一把夺过信,看完内容后,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林屿川简直欺人太甚了!老陆,你倒是说句话啊!星星有多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启元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十分平静的将信放下,
“我还能说什么?破坏军婚可是犯法的,如今他们已经结婚了,我还能说什么?”
陆晓星擦掉脸上不争气的泪水,带着哭腔道,
“爸妈,他结就结吧,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是喜欢林屿川,可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既然他已结婚,她做不出卑微乞怜的事,不如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