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队,其实我也怀疑过,可是有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凶手真的是肖立文,他能打得过经常干以体力活为生的曾卓义吗?
还有,曾卓义的头颅被砍下,被分解,这些工作,不像是一个盲人能够做得到的。”
凌栗分析了一下,从体型上看,肖立文不会是曾卓义的对手,肖立文应该不会是动手杀害曾卓义的人。
“又或者,他有帮手,就像曾滨,曾经被人蛊惑后,动手杀了曾卓华,还在现场留下盲文。”
司徒越又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从现在的已知信息看起来,肖立文是最大的嫌疑人,也只有他,最满足杀害曾卓义的条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谁又会是肖立文的帮手呢。
“司徒队,如果杀害郑棉和肖卓义的是同一个凶手,你说,会不会在当年的现场杀人?”
凌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走,去当年的现场看看。”
司徒越立即带着凌栗和秦哲去了新苗中学。
新苗中学这次是校长陪着司徒越等人,因为他们提出,要看一下当年郑棉被害的废弃教学楼。
校长没反对,但还是说了句。
“那教学楼原本打算今年重建的,可资金一直没有批下来,所以就锁着了,但是大概三、四个月前,是有施工队进去看过的。”
司徒越点了点头,又问了句。
“平常那里有人看守吗?”
“没特意安排人看守,但是每天学校的安保人员会巡一下那附近。”
这话听着,感觉就是没有人会特地进去里头。
打开了外面的围挡,里面传来了一阵淡淡的臭味。
往里面一看,地面上黑黑的,看起来就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司徒越带着凌栗和秦哲走了进去。
“司徒队,这里有拖拽的痕迹。”
凌栗发现了黝黑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更加黑色的痕迹,那条痕迹一直往教学楼内更深的地方延伸。
司徒越和秦哲都走了过来,两人看了看,发现的确如此,这里的拖拽痕迹还在,很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司徒越让秦哲拦住外头准备跟进来的学校工作人员,他则和凌栗往里面走去。
一张废弃的书桌被摆放在了正中央,书桌上布满了黑褐色的痕迹,这里面的空气内还弥漫着血腥味。
一张椅子倒在一旁,椅子边上还遗落有绳子,只是看起来有整齐的切口,应该是被人用匕首一类的刀具隔断。
司徒越已经基本可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曾卓义的被害现场。
“秦哲,通知物证过来。”
秦哲立即站在门口,阻止其他人进入,同时立即打电话通知言书墨带人过来。
此时,凌栗发现,墙角边,有一个滚落的塑料桶,她闻到了桶里传来一阵刺激性的味道,她伸手触摸了一下塑料桶的边缘,眼前又开始浮现了一些画面……
————
曾卓义摇了摇有些发疼的脑袋,他的脖子处很痛,他只记得自己在回家的途中,被绳子绊倒了,然后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还以为,他是被人送到了医院,可他看了看四周,这里像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地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放着一盏灯。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椅子上,他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却挣不开绳索。
“别废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一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从角落处走了出来。
“你弟弟曾卓华,死的时候,也是被人这么绑住手脚的;只可惜,曾滨只活剥了他的脸皮,让他没脸见人而已,死的还是有些容易了。”
男人半蹲下身体,将曾卓义的头往上一掰,让曾卓义的脸对着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冯新雅要因为他们的一时调皮而失去光明,甚至丢掉了性命,她分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都快要成为老师了,就是这几个人让冯新雅一无所有,从此只能长眠地底。
“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曾卓义虽然现在脑子还有些疼痛,可他分明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他心里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这个人知道他弟弟曾卓华被人剥了脸皮的事情。他弟弟曾卓华的死,不是曾玲玲的弟弟曾滨所为吗,为什么这个人知道细节。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尝一下,被干燥剂入眼的痛苦。”
男人说完这话,将一大包干燥剂全部往曾卓义的脸上洒去,大部分的干燥剂落入了曾卓义的眼睛里。
曾卓义不停地挣扎着,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男人就这么站在一旁,像欣赏艺术品一样,看着曾卓义不停地哀嚎。
等到曾卓义的哀嚎声小了之后,男人看着满头都被冷汗浸湿了的曾卓义,缓缓开口。
“十五年前,你们把干燥剂洒进冯姐姐的眼里时,可曾想过,她也和你们一样,遭受了同样的痛苦?”
曾卓义有气无力地开口求饶。
“求你,放,放了我。”
“放了你,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举起一把斧头,直接朝着曾卓义的脖子处砍下。
一下、一下、又一下,直接曾卓义的头颅滚落在地,他才停了下来。
男人将曾卓义滚落在地的头颅捡起来后,丢进去了他身后的塑料桶内,里面是强腐蚀性液体,头颅一丢,里面的液体就开始冒出无数的泡泡出来。
男人又走到了没了头颅的曾卓义面前,用匕首隔断了绑着他四肢的绳索,将还温热的尸体摆成了跪着的姿势……
————
凌栗从画面中醒了过来,喘了几口粗气,那男人太过残忍了,简直就是在虐杀曾卓义。
“看到了?”
司徒越见到凌栗的表情,便猜到了她应该是又看到了什么画面。
“对,看到了,曾卓义的头颅,就是被泡在这个塑料桶里面的。”
凌栗指了指那个滚落在墙边的塑料桶。
“有没有看到凶手的样子?”
司徒越低声问了一句。
“有。”
凌栗把凶手的样子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
司徒越让秦哲在现场等物证组过来搜集,他则和凌栗先回了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