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到达拢田村的时候,在曾卓义家门口就听到了王梅的声音。
“是不是卓义一死,你就怠慢起我来了?不过就是让你倒杯水,去了那么久。”
何杏花无奈地开口。
“家里没交电费,停电了,我刚去劈柴烧水,就久了些。”
“那你不会去交电费啊,还要我教你吗?”
王梅一直不喜欢何杏花这个大儿媳妇,没文化,人有木讷。
“家里没钱了。”
何杏花淡淡地回了句,她已经准备去找工作了。
王梅还想骂上几句,就听到外头有人问。
“王梅在吗?”
王梅立即就“哎呦哎呦”地喊了起来。
秦哲一踏进门,就听到王梅连绵不断的呻吟声,他又想起刚才在外头听到王梅刁难何杏花,就怼了一句。
“没人的时候,骂人中气挺足啊,怎么一下子就又病了,我拉你去市局,局里有法医,帮你看看?”
王梅一听,立即坐直了身。
“不,不用麻烦,您有什么事?”
秦哲挺佩服王梅这名老太太的,两个儿子都走了,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还有心思骂儿媳妇。
他拿出本子,直接开口询问。
“曾卓义、曾卓华两兄弟,在就读新苗中学的时候,是不是曾经把干燥剂洒人家实习老师的眼睛里了?”
王梅一听,脸色明显一变,但很快就回答。
“他们都毕业那么久了,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秦哲合上本子,一脸严肃地说。
“看样子,这是已经忘了之前报假案的事情了,知情不报,让我想想可以拘几天?”
“对对,没错,当年是有这么一回事。可那也是孩子们不懂事,当时我们凑了钱给那老师,那老师也谅解了几个孩子。”
王梅只好如实地说了出来,那事情她记得牢牢的,因为十几年可花了她一千块,她怎么可能忘记,不过是不想和秦哲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哲详细地问了一下王梅关于当年的事情后,这才离开了。
王梅不记得那名老师的全名,只记得那老师姓冯。
那应该就是冯新雅了。
秦哲带回队里的信息,让众人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郑棉、曾卓义的死,应该是因为当年伤了冯新雅的眼睛。
“司徒队,可现在我们还没找到曾卓义被杀害的现场。”
凌栗已经通知了肖立文过来市局,可他们现在依旧没有找到曾卓义被害的现场,如果能找到,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此时,肖立文正好来到了市局。
肖立文体型偏瘦,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手里握着导盲棒,脸上戴着一双墨镜。
带着肖立文坐下后,司徒越和凌栗才在他的对面坐下,凌栗则仔细地盯着肖立文的双手。
她发现,肖立文的双手的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和她在冯新雅墓碑前看到那短暂画面内的人,那手上也有一层类似的薄茧。
司徒越见凌栗盯着肖立文的手指,没有打扰她,而是率先开口。
“我们请肖先生过来,是因为冯新雅。”
他直接告诉了肖立文请他过来的目的。
肖立文愣了一下,似乎因为很久没有听到人提起冯新雅的名字,一听到后,有些诧异,但是仔细一想,他离开岳城多年了,这些年一直住在东市,被唤到市局来,应该是因为在岳城与他羁绊最深的冯新雅了。
“好的,你们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都如实回答。”
司徒越开始询问肖立文和冯新雅的关系。
肖立文低头沉吟了片刻。
“我和新雅,曾经是男女朋友,原本我们在毕业的时候,就说好,我会陪她一起留在岳城。”
肖立文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
“但我还是失约了。”
肖立文开始说起他和冯新雅之前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感情很好,肖立文也和家里人说过冯新雅,可当得知身为独子的肖立文为了冯新雅要留在岳城时,肖母第一个反对。
后来,冯新雅的眼睛受伤失明,肖母借机向肖立文施压,肖立文顶不住压力,同冯新雅提了分手。
之后肖立文回了东市,在肖母的安排下相亲、结婚,但没想到大概十年前,肖立文突发眼疾,所以双眼失明了,妻子也向他提出离婚。在肖母离世之后,这十年来,他都是单身一人生活。
“这或许是老天对我当年离开新雅的惩罚吧。”
肖立文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肖先生,你手指的薄茧是怎么造成的?”
凌栗忽然问了一个和冯新雅完全无关的问题。
“哦,这是平常我摸盲文摸多了,我比较喜欢书,所以手指就多摸了些盲文。”
所以,凌栗看到那个短暂画面,那个人的手指也是有这样的薄茧,会是肖立文吗?
第一名被害者郑棉被杀害的时候,现场没有留下盲文,是因为当时的凶手根本就不懂盲文。接下来的曾卓华、彭标、还有曾卓义,死的现场有盲文,就是因为已经学会了盲文。
忽然,肖立文无意间提起,冯新雅在大学期间,会用她做兼职的钱,资助一名高中生。
他的话,让司徒越和凌栗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彭聪原来的资助人也是叫冯新雅,可当时的冯新雅分明已经死了十五年了。难道是当年冯新雅资助的那名学生。
“还记得当年那名学生的名字吗?”
凌栗盯着肖立文的脸看。
“好像叫,魏至朋。”
见已经没什么问题需要询问肖立文,司徒越这才让肖立文离开了市局。
“连明会,查一下这个叫魏至朋的人。”
虽然只有一个名字,但也算是一条线索,看看能不能翻出什么来。
凌栗在纸上已经画出了一双手,那双手上,带着一层薄茧。
“和肖立文的手很像。”
难怪凌栗在询问肖立文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双手看。
“凌栗,肖立文的手,和你这图上的手很像,凶手会不会是他?”
司徒越看了凌栗的画,总觉得肖立文和他们迄今为止分析出来的凶手有很多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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