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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海下水之后,才真的明白鲁爷说的到底有多隐蔽。

这海蚀洞需要下潜的深度几乎是自己的极限了。

自己尚需用尽力气才能潜下去,回头那鲁爷,更是幸亏有根绳子带着。

鲁爷鼓着腮帮子,用手指了个方向,甄海望去,还真有处甬道。

拉着老爷子就进了甬道。

这处甬道并不是直通的,地缝裂开时候犹如是个平行的闪电状。

没有鲁爷带路,怕还真就在那些缝隙中惶恐至死了。

就在甄海都快要憋到极限的时候,就见身后的鲁爷拽了他的绳子,朝上指着。

甄海连忙上浮,终于看到了一片幽蓝的水面!

“啊~~”

甄海大口地呼吸片刻,这才仔细打量这处海蚀洞。

鲁爷紧随其后,不过他的肺活量本来就足够,只是体力不支,扶着断壁往岸上游去。

这是一处巨大的空洞,原本应该是漆黑无比的洞穴,却在那些崖壁上有些荧光闪烁,隐约能看清整个洞穴。

“天哪,鲁爷,这地方也太神奇了吧。”

鲁爷爬上了岸边,休息起来,费力地指着崖壁上发光的东西说道:“这些是些夜光虫,不过一旦出了洞穴,不久就死了,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随后鲁爷又喘了两口气后继续说道:“这儿是我们安氏一族成人必须要过的一关,进来抓些海虫,出去扬在海面上,那一瞬间的蓝光,便代表着从此以后不再是孩童了。如今……”

鲁爷摸了摸那崖壁上的夜光虫,摇了摇头,心中再度涌起伤悲。

“哎,不提了不提了,咱去那边。”

鲁爷又指着一处方向的水下,说道:“这下边有一处海洞,浮出洞口后,你沿着洞口往上头爬,到顶上就看见一个凹槽,里头一共有两个箱子,你自己个儿搬吧。”

说完就解开两人的绳索,独自在这儿休息了。

甄海照着鲁爷所说摸索到洞口后,顺着那些夜光虫的光芒看去,只见一个通天的深洞。

“鲁爷~~,您年轻的时候也太能藏了吧!”

洞壁上头倒是有很多凸起的地方,上下倒没什么危险,但高啊,还有背着那木箱,里头都是竹简,想想就知道有多沉了!

甄海来来回回搬了两趟,才将那两个箱子给搬回鲁爷的身边。

只见他此刻几乎已经脱力了,成大字型躺在岸上。

“鲁爷,您老年轻时候体力还真好,这么两个箱子,怎么搬上去的。”

鲁爷嘿嘿一笑:“我也不是一次搬的啊,中间隔了十天呢。”

甄海抬起头,无奈地看了一眼鲁爷,又重重砸回地面。

呜呼哀哉,他就不能也分两次来么!

这俩大木箱子,可要他小命了。

二人绑好木箱,出了闪电型甬道后,立刻拽了三下绳索。

岸上的大牛二牛连忙将他们拽了上来。

上来后,二人倒是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了。

施茵仔细看这两个木箱,都被一层石蜡给封得严实,海水绝对进不去,里头的竹简应该都是完好无损的。

“太好了,太好了,统统搬回去,这些可都是宝贝呢!”

施茵欣喜无比,即刻让人给抬回自己的屋舍里头了。

当夜,鱼油烧起的烛火弥漫着腥气。

而施茵对着眼前的竹简,一片茫然。

“娘,这就是咱昭途岛的宝贝?”

乘舟拿起竹简瞅了两眼,也是一脸迷糊。

这,这上头写的是啥!

竹简上头的字,施茵一个都不认得。

亏她还点起来这腥臭的鱼油灯,准备仔细观摩来着。

“娘,臭臭,臭臭!”

绒儿捏着鼻子,相当嫌弃。

施家其他人也都被熏出了屋子,只有施父很感兴趣,端着那鱼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观摩。

可惜他认识的古文也有限。

这安期生乃秦朝时期的人物,那时候的小篆同此时大晋时期的行书完全两码事。

施茵即使不是胎穿,看这大晋朝的字体也大多能直接读懂,但是秦朝的小篆若不是专门学习,外行几乎完全看不懂的。

片刻后,施父终于也看得眼酸,腹中也被那鱼灯给熏的有些喘不动气来,也终于作罢。

一家人又开窗透气,在那院子中待了好久。

就这片刻时间,施茵瞅着角落里的施厉和施峰二人问道:“这段时间你们泅水和平衡练习的怎么样?”

二人被点了名,只能上前两步道:“长姐,我们泅水的本事都会了,平衡的梅花桩也练得极好的。”

施茵这才点头:“行,那明儿你们去找胡列,该练习缭绳控力和俯仰平衡力这些本事了。

胡列操船的本事很高,你们好好跟他学,今后每十日我考核一遍,一个月后,必须要让水翼帆船离海升船滑行,若是做不到,那么就扛着十斤石头绕岛蛙跳一圈。”

施茵的语气很平静,半点都没威胁的感觉,当然,也没商量的余地。

就这么平和地通知了施厉施峰。

兄弟二人又是一阵恍惚,如同长姐还没出嫁之前的那种恐怖的支配感猛然袭来!

不——

————

第二日,鲁爷那边还没休息过来,施茵不急,倒是施父有些急躁地待在鲁爷院中,只待他醒来后,能探讨一二。

而施厉,施峰二人,则无可奈何地去寻胡列了。

其他人,也都出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至于施茵,则被虫三和江亭堵在屋内,不敢出门。

“乘舟,你娘呢?”

江亭焦急的抓着乘舟的肩膀,询问施茵的下落。

而乘舟则摇了摇头:“我娘早早就出门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

虫三皱眉道:“我们今天早上找了她一圈了,都不见施娘子的踪影,难道出海了?”

江亭摇了摇头:“没有,我清点过,两艘海船,艨艟,风帆和帆板尽数在家。施娘子就在岛上。”

“那她还能去哪里?”

乘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而屋内,绒儿睁大眼睛,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正被施茵捂着嘴巴。

直到江亭和虫三走远了,施茵才松开手。

绒儿不明白娘在干嘛,但下一刻,她就亮起眼睛,糯糯的说道:

“娘亲,在玩躲猫猫么?”

施茵也只能无奈点头:“对啊,娘在玩躲猫猫,绒儿千万别告诉江二叔和虫三叔叔哦。”

“嗯嗯,绒儿知道!躲猫猫,绒儿最爱玩了。”

乘舟这会正好进门,无奈的看着躺在炕上的娘亲:“娘,您到底为啥躲着他们啊。”

施茵眉毛一挑,悠闲的说:

“你不懂,娘是在开发你江二叔和虫三叔的脑细胞。

儿子,你记住,这人类的智慧啊,往往都是逼出来的。”

乘舟听着,依旧是满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