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茵马不停蹄地去寻找鲁爷了。
这些日子鲁爷一直和李唔一同打磨改良那投石机。
上次同李曦之间的战斗,使他们发现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鲁爷眼睁睁看着那斗舰上的投臂远远抛来那一枚枚的炸弹,而自己这边,却无能为力。
不管是李唔也好,鲁爷也好,他们都心有不甘。
一头扎在这投臂上头已经几天几夜了。
便是施茵回来,二人也没分神。
“鲁爷,我感觉对方的投掷距离,是我们这边的两倍有余,他们投臂上绞盘用的束绳定然不是麻绳,麻绳根本做不到可以拉扯如此远的距离!”
“我也这么感觉,而且他们绞盘时间很短,我们扭转绞盘投射一次,对方至少能投来两枚!如此远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用牛筋拧成的束绳。”
“牛筋!这要杀多少牛才能凑够这巨型投臂用的束绳!”
“哎,那毕竟是北海水师留下的底子啊,比咱们厚实多了”
“牛筋啊,要是杀了咱岛上那十头牛……”李唔话还没说完就被鲁爷踹了一脚。
“咱岛上的人就是抽你的筋也不会去动那十头牛的。”
“噗嗤~~”
施茵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阿姐来了。”李唔回头看着施茵正依靠在门口,当即老老实实地打着招呼。
鲁爷则回头翻了个白眼:
“呦,终于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施茵知道老爷子这几天是真累了,便敲着他的肩膀,笑着哄道:“鲁爷,我可是一上岸就过来了。”
鲁爷捋着胡须皱着眉头:“我怎么听到那归岛的号角已经吹了至少一个时辰了。”
鲁爷说的是了望台那边,若是看到属于昭途岛的船归来,便吹响那两声短音号角,示意部众们是自己人回来了。
施茵嘿嘿笑了两声:“鲁爷,我这不是一上岛,咱们族人一个劲地簇拥过来,围得那叫一个严实,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来的,这一出来,就找您来了。”
李唔皱着眉头:“阿姐,这怎可……”
“她嘴巴秃噜皮,瞎说的你也信!”
鲁爷又给了李唔一巴掌。
施茵哈哈笑着抚了抚李唔的后脑勺。
嬉笑一会后便正色道:“不逗你们了,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用牛筋咱确实比过人家李曦,但是我倒是知道有一种东西说不定能代替牛筋。”
鲁爷立刻也正色道:“什么东西!”
“鱼筋。”
鲁爷没说话,但旁边的李唔则斜了嘴角,嘟嘟囔囔又不敢大声:
“阿姐,这鱼筋还不如麻绳呢,您还是别捣乱了。”
施茵则没理他,只看着鲁爷。
鲁爷原本还在皱眉,猛然间想起什么,又一巴掌拍在李唔的后脑勺上头。
“你懂个屁!施茵说的不是你吃的那些小鱼!”
“啊~~”
施茵就知道,鲁爷这常年在外海的人,终究是见多识广的。
“外海的深海中,有很多巨大的鱼类,海狶和善些,鲛鱼很是凶狠,这两种倒是偶尔能见到。
我还记得先祖手札中,更记载那传说中的最为庞大的,比海狶大三倍有余的巨型鱼,称之为鲸鲵。”
施茵听得有些懵,这些海狶、鲛鱼啥的,她从没听过这些名字,不过听鲁爷讲述,那温和些的应该是海豚,凶狠的鲛鱼应该是鲨鱼,而鲸鲵,则可以肯定,应该就是鲸鱼了。
“鲁爷,这些都记在安老祖宗留下的竹简中么?”
鲁爷点头:“竹简上记载的颇为详细,我们幼时都读过,只是时间太久,便有些模糊了。”
施茵看着鲁爷,郑重地说道:“鲁爷,安仙祖留下的东西,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
第二日,正好是个风和日丽的天气。
鲁爷便也不耽搁,决定今日就将那些东西全部取出。
他藏东西倒是有些门道的。
只见他带着甄海往西头那安氏遗址的地方走去。
攀下悬崖,便是他最喜欢垂钓的那处平台。
随即老头便脱了上衣,活动了几下筋骨。
“这底下也有一个海蚀洞?”
施茵当即明白鲁爷藏东西的地方。
鲁爷点头:“这下头的海蚀洞的洞口,常年不漏出水面,水性不好的人也根本沉不下去,寻不到入口。
咱们这儿的人,除了你我,也就只有甄海还可以试探一二了。”
施茵听完,斜眼看着鲁爷:“鲁爷,您可别逞能,一大把年纪了,别半路再憋过去!”
鲁爷听完,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施茵却迟迟说不出话来,因为施茵还真说着了!
他叫甄海一起下海,还真就是怕自己半路体力不足,但碍于面子,这话哪能说出口。
却被这秃噜嘴的施茵给透了老底!
鲁爷嘴上可不是个饶人的,如今却只憋得脸红,就是骂不出口,众人当即知道,八九不离十是被施娘子给说中了。
这更让他羞愤:“你这个孽障,专门来克我的是吧!”
施茵当即回嘴:“我专门来关心您老的,怎么不知好人心呐!”
随后便正经说道:“说真的,鲁爷,您要不说好方位,让甄海下去探查吧,看您这架势别真出点啥事!”
鲁爷听完这番话,也知道施茵当真是担心他,只是他摇了摇头叹息道:
“这地底下的海蚀洞刁钻得很,那处甬道倒是不难寻,关键是洞内还套着一处海洞。
安祖传下的竹简,就被我藏在那洞中洞内,那里头干爽,竹简便不会返潮。”
说到这儿鲁爷斜了眼施茵,恨恨道:
“原本我是想让那些东西就此永远不见天日的,哪想这到老了又碰见你这混账东西了。真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找罪受。”
听鲁爷说这话,施茵也闭上了嘴,这还真是他老人家给自己找苦吃,但此时她可不敢调侃。
也只能嘱咐甄海好好看好老爷子,若是不对尽快返回,保命要紧。
甄海有数,鲁爷终究年岁大了,但又不能缺了他引路,就想了个主意:“鲁爷,咱俩找根绳,拴在一起,您给我打手势,指方向,我拖着您走,多少也能省点力气。”
这倒是个好主意,施茵又说道:“要不然再寻两根长些的绳子,一根拴着你们,另一根拴着东西,这样你们俩都能省些力气,往外出来的时候,拉三下绳为信号,我们迅速拉你们出来,危险性也小些。”
这样,他们二人的安全性倒是更高了些,鲁爷也赞同。
施茵当即便让大牛回去寻绳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