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维在旁边,腿又开始抖了。
云湘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
你以为你是霸总,其实你是沙雕。
你以为你在虐女主,其实你在自虐。
你以为你很深情,其实你有病。”
傅玄屹的表情没有变化。
云湘继续说。
“你说你爱白月光。白月光死了十年了,你还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觉得这种痴情人设很帅?
我告诉你,不帅。
你有病。你是痴情ptSd。
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
什么?你不去?那行,我帮你约。
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专治霸总妄想症。报我的名字……”
谭维咽了咽唾沫。“打九五折?”
云湘看了他一眼。
“打骨折。”
谭维闭上了嘴。
云湘重新看向傅玄屹。
“沈渡。你说你爱白月光。那我问你,白月光叫什么名字?
她喜欢什么颜色?她爱吃什么?她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傅玄屹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爱她吗?
你连她生日都不知道,你爱她什么?爱她的脸?
那你去买张画挂墙上,比替身便宜。画家还能给你打个折。”
谭维在旁边,嘴角抽得停不下来。
云湘越说越上头。
“沈渡。我劝你善良。你要是不善良,我就不客气了。
天凉了,沈氏该破产了。我说到做到。你信不信?”
傅玄屹看着她。
“信。”
云湘愣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跟“沈渡”说话。她是在跟傅玄屹说话。
而傅玄屹说的是“信”。
不是“信不信”,是“信”。
云湘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她眨了眨眼。
从“替身女主”状态切换回“云湘”状态。
“额……那个……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谭维在旁边,表情复杂。
“你刚才骂的是傅总。”
“我知道。我骂的是沈渡。”
“但你指着傅总骂的。”
云湘想了想,“那不重要。”
谭维深吸一口气。“云宝,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你说傅总肾不好,让他去挂男科。还说他有霸总妄想症,要看心理医生。还说天凉了让沈氏破产……”
谭维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傅玄屹正在看着他。
那个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谭维的后背全湿了。
云湘却不以为意。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起剧本,翻了两页。
“谭哥,这个剧本我觉得可以大改。女主不要白血病了,女主直接黑化。
收购男主的公司,让他给她打工。他要是敢虐她,她就扣他工资。”
谭维张了张嘴。
“云宝,这是甜宠剧,不是商战剧……”
“甜宠怎么了?甜宠就不能收购公司了?女主收购男主的公司,然后每天让他端茶倒水。这不甜吗?”
谭维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傅玄屹。
傅玄屹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但谭维发现了一件事……傅玄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在笑。
谭维深吸一口气。
这个世界疯了。
云湘忽然站起来,拿着剧本走到傅玄屹面前。
“傅总。”
傅玄屹抬头。
“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傅玄屹看着她。
“你想听真话?”
“嗯。”
“剧本不怎么样。但你演得挺好。”
云湘笑了。
“那收购公司那段呢?”
“那段也不错。”
云湘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定了。剧本大改。女主不虐了,女主复仇。
男主虐她一次,她就收购男主一家公司。虐她两次,收购两家。虐她三次……”
谭维咽了咽唾沫。“收购三家?”
“不。”云湘摇了摇头,“让男主净身出户。”
谭维沉默了。
他看着云湘手里的剧本。
已经划得乱七八糟,全是批注。
“云宝。”
“嗯?”
“你这是要当编剧?”
“不行吗?”
“你会写剧本?”
云湘想了想。“不会。但我可以学。”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从今天起,我要写一个剧本。女主是一朵黑心莲,表面温温柔柔,人畜无害。实际上,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谭维嘴角抽了一下。
“这不就是你吗?”
云湘想了想。“好像是。”
她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阳光。
“那正好。我演我自己。”
谭维张了张嘴。
他看着云湘,又看了看傅玄屹。
傅玄屹靠在沙发上,看着云湘。
那个眼神,谭维见过。
他见过傅玄屹看合同的眼神。
冷漠。
见过傅玄屹看下属的眼神。
审视。
见过傅玄屹看对手的眼神。
锋利。
但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个眼神里。
有欣赏,有纵容,还有一丝……
他说不上来。
谭维决定不想了。
他拿起剧本,站起来。
“云宝,我先走了。剧本的事,我跟编剧沟通。”
“好。谭哥辛苦了。”
“不辛苦。”谭维走向门口,“命苦。”
他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云湘坐在沙发上,翻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第一集,女主出场。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男主出场,霸总,冷面,肾不好……”
傅玄屹忽然开口。
“你说谁肾不好?”
云湘抬头。
“我说男主。”
“男主姓什么?”
“沈。”
“不姓傅?”
“不姓。”云湘笑了,“你放心,不是以你为原型的。”
傅玄屹看着她。
“那你刚才骂的是谁?”
云湘眨了眨眼。“沈渡。”
“你指着谁骂的?”
云湘想了想。“你。”
傅玄屹没说话。
云湘笑了,放下剧本,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生气了?”
“没有。”
“真的?”
“嗯。”
云湘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乖。不生气。明天请你吃酱板鸭。”
傅玄屹看着她。
“一块酱板鸭就把我打发了?”
“那你想怎样?”
傅玄屹没回答。
他伸手,把云湘拉进怀里。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云湘的耳朵红了。
她推开他,站起来。
“我上楼睡觉了。”
“不吃饭?”
“不吃了。气饱了。”
她踩着拖鞋,蹬蹬蹬上了楼。
身后传来傅玄屹的声音。
“明天通告几点?”
“十点。”
“我送你。”
“不要。”
“那我自己来。”
云湘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病吧?”
“嗯。相思病。”
云湘深吸一口气,转头上楼。
“没救了。”
傅玄屹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