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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绒一路捂着脸。

谢拦鹤冷笑:“被我抱了嫌弃丢脸?”

许令绒呜咽一声:“这辈子还没被男人公主抱过,让我陶醉下。”

谢拦鹤:“?”

许令绒的脑子压根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判断。

“大人是不是嫌弃我脑袋不好?”

许令绒放下捂着脸的眼睛,悄咪咪看向谢拦鹤。

谢拦鹤道:“不,是我脑子不好。”

许令绒:“……”看来她真的把容斜月气晕了。

谢拦鹤闭了闭眼。

看来他这段时日当真是糊涂了,竟然和一个小宫女纠缠这么多时间,还稀里糊涂地质疑起来了自己。

不过就是因为许令绒身上有一些古怪。

但她的智商着实不高,哪怕那些古怪是对他谢拦鹤不利,许令绒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谢拦鹤想,就到这里。

“去收拾。”

他的手臂轻轻一松,许令绒就麻溜地滚到了地上,左右一看,谢拦鹤竟把她运回了房间。

“我,收拾什么?”

许令绒觉得自己打扮得挺好。

“收拾得利落些,还是说你仍旧想要穿着宫女服去绞月宫,被人发现以后直接弄死?”

原来是答应她去绞月宫了!

这回许令绒终于放下心。

躲进屋子里,她一边翻箱倒柜,一边和系统商量:“统,等会有什么任务,你记得提醒!”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不知为何有点虚:“宿主,请放心,我马上就会为您发布绞月宫任务。”

“因为是您已开启地图,所以任务可提前,并且请您做好准备。”

许令绒摩拳擦掌,脑子里的叮叮当当已经响了起来。

“叮——”

“支线任务「清理玄月殿」已开启:”

“内容:玄月殿已尘封多年,等待着重见天日,但它痛苦于陈旧的桌椅,攀爬的蛛网。。”

“请让玄月殿焕然一新。”

“时长:24x3小时。”

“奖励:成就点x10;冰淇淋x1;草莓蛋糕x1。”

“惩罚:随机负面buffx3小时。”

这一面消失后,马上再刷新一面。

“叮——”

“支线任务「绞月宫的昙花」已开启:”

“内容:昙花是月亮的使者,但是皎月成为绞月后,昙花也已消失,纵然时光再现,昙花也不可开放。”

“请在绞月宫主殿置放一盆昙花,无论是否盛开。”

“时长:24x3小时。”

“奖励:成就点x10;冰淇淋x1;草莓蛋糕x1。”

“惩罚:随机负面buffx3小时。”

……

……

后面还冒出来了几条任务,让许令绒深深地无语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打扫房间,整理衣服,浇花和做饭?”她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反问系统。

系统道:“宿主有什么疑问?”

玄月殿清理就是打扫房间。

绞月宫正殿内放昙花就是浇花。

整理衣服则是第三条支线任务,要求找到绞月殿一件蓝色宫装。

至于做饭更是离谱到了极致,要求重启当年的绞月宫灶台,在上面做一份甜品。

所有任务都是支线,并且惩罚和奖励都一模一样。

简而言之可以说是绞月宫杂物活四件套。

但是这些杂物活又要比普通的杂物活艰难多了。

玄月殿听起来就是个很大的地方,还有这季节,她去哪里弄昙花?

这么一连招下来,容斜月怕不会真的以为她是个疯子。

“太多了,干不了。”

许令绒想摆烂,不想做了。

去找点别的任务吧。

“宿主确定吗?”

许令绒的系统现在升级了,如果提前放弃,不去绞月宫的话,那也不会触发惩罚措施,留到后面再做,反正会进任务池子。

但是。

许令绒当然要做啊!

如果这个任务也放弃,许令绒就真的没什么能做的任务了。

眼看着这个月就要过完,她可是什么活都没干。

“成交成交,辛苦统子了,只能劳烦您帮帮我。”

“我一定努力完成。”

谢拦鹤等了好一会,里面都没声。

他敲门:“换好了吗?”

“好了好了,来了!”

许令绒这回直接把自己的头发绑了起来,从衣柜里找了一件暗色的外衣,用绑带将四肢都给绑紧。

还挺干练的。

和穿着古风运动服一样,加上她绑了个高马尾,瞧着和平日里的精气神完全不同。

谢拦鹤打开门看见她的装束,沉默一瞬:“你是要去演杂耍吗?”

让许令绒低调,许令绒格外显眼。

许令绒脑袋冒出个问号,“我现在这打扮干练又简约,而且很朴素啊这个衣裳,怎么可能会显眼呢?”

“你觉得你这身装扮,会不会一走出门就被人抓起来送到内刑阁去,看看是不是外邦送来的间隙?”

许令绒:“……”

许令绒顿时觉得谢拦鹤说的有道理。

许令绒肩膀松下去:“那怎么办?”

“过来。”

谢拦鹤进了门:“把门关上。”

本来说要避开容斜月呢,现在好了,和人直接窝在一处了。

许令绒把门关上,容斜月现在身上的气质还挺平和,她胆子又肥了些:“大人,您要干嘛?”

谢拦鹤没理会她,只是轻车熟路地按了一下墙上机关,灰色的墙壁忽而往里面一转,出现个硕大的镜子。

许令绒的嘴巴张成了“o”形。

这是什么机关术。

关键是谁家的机关术是在墙壁里藏了一个镜子啊?!

许令绒的头皮发麻,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忽然就被谢拦鹤按住肩膀,他拽过来梳妆台前的椅子,把许令绒往椅子里面一按:“坐好。”

谢拦鹤抬手解开了许令绒的头发。

如墨一样的长发直接坠落下来。

许令绒的心奇怪地砰砰直跳。

她透过铜镜去看谢拦鹤的脸。

谢拦鹤的表情很平静,拿起梳子,给许令绒比划了一下。

“大人,你,你要为我梳头?”

“嗯,怎么?”

谢拦鹤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宫女连自己的头发都不会梳。

按照许令绒那造型,恐怕还没出门就直接被人定罪名衣冠不整,在宫中乱跑了。

谢拦鹤眯了眯眼:“只是梳头,不过是伺候人的活,你别想多。”

许令绒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谢拦鹤挑起唇角:“别用那种恶心的表情看着本公公。”

许令绒“嘿嘿”傻乐:“我只是没想到,竟然能享受到如此优质的托尼服务。”

“拖泥,那是什么?”

糟糕,一不小心又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许令绒打了个哈哈:“没什么,胡言乱语。”

谢拦鹤很平静地:“嗯”了一声。

许令绒见他没追问,这才放下心。

容斜月太敏锐了,许令绒还是挺怕和他吐露太多自己的信息的。

如果知道她来自于所谓的书外世界,或者说从未来穿越过来,鬼知道他会不会把她拿去交给道士。

谢拦鹤确实有一手好手艺。

果真是伺候人的。

他细长的手指轻柔无比。

许令绒忍不住夸奖:“大人,难怪皇帝那么宠爱您,就算是给他梳头,他都应该宠爱您!”

“我看着不像是给他梳头的?”谢拦鹤问。

当然不像了。

不仅不像奴才,还像个正儿八经的主子贵人。

许令绒又怕自己的话被过度解读,先前她脑子一抽抖机灵,结果被谢拦鹤的死亡视线吓坏了。

于是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只是意外罢了,”许令绒就这么糊弄了一下。

谢拦鹤也没再开口。

最后他给许令绒梳了宫中宫女常见的发式,没用簪花,而是让静夜拿了一套普通的低等宫女服过来,让许令绒换上,妆容也稍微改了改,压住了许令绒灵动的眉眼。

打眼一瞧,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宫女。

虽然不是易容术,但和易容术的效果也差不多了。

许令绒的心底美滋滋的:“大人,您真是,这门好手艺,简直要艳羡死别人了。”

许令绒换好衣服以后就相遇直接出门,却被坐在床上的谢拦鹤叫住:“等等,你要去哪里?”

许令绒道:“咱们不是要去绞月宫吗?”

“是,但出口不在外面。”

许令绒:“?”

许令绒歪了歪脑袋,看谢拦鹤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镜子。

她脑子里冒出个诡异的想法,不会吧?

谢拦鹤按了一下床边的机关。

很快,镜子的位置颤动。

一扇黑色的缺口从镜子旁边露出。

许令绒:“……”

这个皇宫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为什么全是地洞?

“地宫地宫,如果地宫四周没有路,又怎么配得上地宫二字?”谢拦鹤似乎猜到了许令绒在想什么,为她解释:“这是先帝所喜,他不爱阳光,平日里就常居地下,地宫以前是他的寝殿之一。”

许令绒想到了那副精妙绝伦的壁画还有那精致的地板砖。

龙爷所在的水牢,绝对是这座地宫最华丽的地方。

但是如今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

放渡厄司卷宗的地方都比那地方干净。

许令绒忍不住问:“那先帝是住在哪里的?”

“就是你心爱的大巨蟒所在的位置。”

果不其然。

许令绒的心底冒出了果然如此的想法。

所以现在地宫变成了蟒蛇宫,是否代表下令的人,对于先帝深恶痛绝?

“过来。”

谢拦鹤看许令绒还呆呆地站在屋子里,轻声回头。

又来了。

那种半边身体隐藏在黑夜里,看起来非常渗人的容斜月又出现了。

许令绒的手脚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发麻,很软。

她有点想要打退堂鼓,却听到谢拦鹤道:“你不想查案了?”

沈秋之案是第二个主线任务,再加上今天能在绞月宫完成的四个支线任务,一下子就能做完五个主线。

这可是极大的进展。

也不知道这个任务的上限是多少,到底要做多久,可是她只剩下不到七个月的时间。

“来了,等等我啊大人!”

许令绒扬起一抹轻快的笑,直接朝着谢拦鹤扑过去。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上了容斜月的贼船了,是人是鬼都认了。

最差就是个死嘛。

完不成任务七个月后也要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在做心理工作的许令绒明明是往谢拦鹤身前扑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谢拦鹤的身体往旁边一让,她往前扑了过去。

要是摔了还算好,前面居然是空的!

宛如一个无底深渊!

许令绒掉下去的时候感觉到了来自下面的风。

她不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救命!”

许令绒的眼泪吓得冒了出来。

腰间忽然传来手臂的力度,许令绒连忙像个八爪鱼一样借着力缠了上去。

都怪容斜月,吓死她了!

感觉自己的身体跟着容斜月的一起一起一落,许令绒终于直接在地面站稳了身体。

只是经历这一趟,手脚发软,眼泪和不受控制的珠子一样往下流。

“你干嘛!”

许令绒恨恨地朝着眼前的人道:“你吓死我了,我讨厌你!”

说完,也不知道手上抓了什么,直接一把丢了出去。

本来死就死了,可是这样吓唬她,还不如直接一刀呢。

幽幽地灯光从四周亮了起来。

谢拦鹤蹲下身体,看着她的脸:“哭了?”

慢慢熟悉了黑暗中的视线,许令绒看清了眼前的谢拦鹤的脸。

他心情很好。

许令绒完完全全感受到了谢拦鹤身上的愉悦,忍不住控诉:“你就是每次吓唬我,你就高兴,哪有你这么做主子的,本来我的命就比你苦。”

说完,更是呜哇呜哇地嚎啕大哭。

谢拦鹤抿了抿唇:“那不是悬崖,下面是有网的,这是为了防止有人闯入,特地设置的陷阱,但我已经把下面的危险关掉了。”

他很少说这么一长串解释的话。

“别哭了,是,是我的错。”

谢拦鹤确实没想到许令绒能哭成这样。

直接抽噎了。

许令绒睁开一只眼睛,小心地瞅他:“真,真的吗?”

花猫似的脸,狡猾又灵动。

谢拦鹤懂了,他被耍了。

他点了下头,果不其然,许令绒马上就笑嘻嘻地道:“那斜月大人,一言九鼎,你可不要忘记了!”

谢拦鹤的胸腔里似乎有一口气需要吐出来,但那口气在看见许令绒的脸瞬间,又仿佛消散了。

“许令绒,你会永远听我的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