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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容斜月,有多喜欢?”

谢拦鹤的声音放得很轻。

如果真的很喜欢,那他就勉为其难,让她入后宫。

比起那些虚假的人偶,许令绒可要有意思多了。

“等这个世界毁灭了,我都会记住他的那种喜欢。”

许令绒想到这里,悲从中来。

就算做完任务回到现代,也看不见和容斜月一样的大美人了啊。

还能天天在自己的面前晃悠。

说完她就悲伤地哭出声。

在真言香作用下,所有情绪都会被放大。

无论喜怒哀乐,皆是如此。

谢拦鹤想,他知道这份喜欢里面夹杂了不少水分,但即便如此还是想问答案。

不料这答案仍旧超出他的理解。

谢拦鹤:“……”

“什么叫做世界毁灭,你还会记住他的喜欢?”谢拦鹤冷冷地道,“是海枯石烂你也喜欢他的意思吗?”

什么海枯石烂。

那都是童话里骗人的。

许令绒泪眼朦胧地道:“胡说八道,海不会枯,石也不会烂掉,只有世界会毁灭……破书,破系统……”

活像是喝多了发酒疯。

谢拦鹤怀疑地看了眼自己的真言香。

这香的配方是有酒吗?

许令绒感觉自己做了一整晚噩梦。

先是被一个长得像是棒槌的男人追,紧接着又遇到了一条巨大的毒蛇,那毒蛇比两个龙爷都大,但是它的眼睛是绿色的,一见到许令绒就要把她往死里咬,许令绒就一路狂奔。

然后跑着跑着,没等到救自己的人,反而一脚踩空,掉进了黏糊糊的沼泽里,那沼泽包裹着她不断的下陷,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她在这种窒息感当中手忙脚乱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把头闷在了枕头里,憋气憋的……

许令绒:“……”

许令绒也是被自己蠢哭了。

许令绒从床上爬起来,紧接着愁眉苦脸地皱起眉头。

好痛,活像是自己晚上被人打了一顿。

许令绒从床上爬起来,倒吸几口冷气,昨天醒来都没觉得这么难受,昨天也没做什么啊,怎么这么酸痛?

容斜月分给许令绒的屋子里没有镜子,只有个很小的梳妆铜镜,许令绒解开衣服瞧了瞧,身体没什么异常,和肌肉劳损的疼痛差不多。

看来今天不方便到处跑了。

“叮——”

系统的开机声终于响起。

许令绒服气了:“你怎么升级后感觉故障很多啊,臭系统,昨天我一直在找你帮忙!”

系统声音越来越趋近人声,就连感情也充沛了很多:“宿主要习惯,系统也是有休息时间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陪着宿主胡闹。”

许令绒:“?”

“不是,明明是你们这个破系统让我过来做任务,你升级还升级出来脾气了?”

许令绒很凶:“快点道歉!”

系统没做挣扎:“对不起宿主,是我的程序出现了错误才会这样冒犯你。”

“现在向您介绍我会被屏蔽的时刻:”

“涉及宿主隐私权的时间,我都会消失,譬如您沐浴,与他人xx时间……”

许令绒越听越是头大:“停停停,这些规则我第一天就知道了,问题是你这次升级回来后空白了很长时间段,我可没洗澡。”

系统在短暂的沉默后,回答:

“暂时没有检测出毛病。”

许令绒服了。

许令绒皱眉,带着难看的脸色朝着主厅走去。

谁能有她倒霉啊。

穿越后就连这个系统都是不靠谱的。

难怪会给她发这样的任务……

“哎!”

许令绒洗漱完了之后,从渡厄司的小厨房捞了几个馒头,长叹一声。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那你帮我查一查,前几天小枝和海晨阳,他们的异常反应是不是和你们这个系统有关?”

许令绒想来想去,觉得此事不同寻常。

这个世界又没有神鬼妖魔,怎么可能会让她变成香饽饽?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系统给的那些buff。

鉴于这个系统实在不靠谱,许令绒觉得还是要让它仔细排查。

系统道:“已经在排查中,我对宿主现在的状态进行了检测,并未发觉不对,只有「魅惑」buff即将到达自动开启时间,宿主请注意。”

许令绒已经打算这两天就在龙爷的屋子里面狗着,绝不出门。

这个魅惑buff生效之后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沈秋的案子进展就让蓝大蓝二去内刑阁拿好了。

“掌事怎么叹气?”

淡淡的女声从身侧响起。

许令绒吓一跳,怎么渡厄司的人走路都没声音?

“静雨姐姐,你吓死我了。”许令绒拍拍胸口,“你怎么在这?”

静雨微微一笑:“掌事是在担忧沈秋案吗?”

许令绒点头:“很难查呢,查案果然不是我这种人能搞明白的。”

静雨道:“您的及时雨来了。”

嗯?

许令绒听了静雨的话,不由大喜。

难不成是沈秋案那边有了大进展了?

许令绒道:“是内刑阁的人给我传消息来了吗?”

她甚至都没派人过去问,也太够意思了吧!

静雨又是一笑:“奴婢也不知道,只是过来通知您。”

好耶!

许令绒感觉自己全身的劲又回来了!

她顺着静雨的话直接冲到了渡厄司正厅,看见站在中间的人时,脸色蓦然一垮。

不是,怎么是容斜月啊!

许令绒还是有点发憷。

昨晚还是有点点吓到她的。

问题是已经见到人了,许令绒也不敢往回退。

往回退不就是坐实了现在怕容斜月了吗?

许令绒对着容斜月举起爪子:“斜月大人,早上好。”

容斜月看了眼许令绒手里的馒头:“过来。”

许令绒连忙将馒头给塞进嘴里,不是吧,对她啃馒头也不爽啊。

她紧赶慢赶地在赶到谢拦鹤身侧之前,将那个大馒头塞进了肚子里。

因为吃的太急,顺带打了个嗝。

……

淡淡的尴尬的气氛在俩人中间蔓延开。

许令绒都不敢抬头去看谢拦鹤吓死人的表情。

真是要了老命了。

谢拦鹤笑了一声:“蠢货。”

虽然在骂她,但语气还不错。

许令绒觉得自己挺有做太监天赋的,能从淡淡的两个字当中窥测到主人的心情。

哎,难道我就是做宫女的命吗?

心底有些淡淡的抑郁,许令绒面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大人,您怎么来啦?”

“你不是要查案吗?”谢拦鹤道,“怎么,现在就要偷懒不干了?”

许令绒已经想好了借口:“我觉得内刑阁还是不适合我,大人,我只要看看卷宗就可以了,我本来就不是专业探案的,让我分析分析就好了。”

再说了,留她一个人还能去让系统整点野路子,和容斜月一起就只能处处小心,不能在容斜月面前露出马脚。

许令绒的心中盘算了几笔账,进而才对容斜月道:“那沈秋的住处也看过了,信件我也拿到了,大人,剩下的都是别人去调查沈秋的经历,咱也管不到了。”

“而且,我这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昨晚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了梦游的病,”许令绒这话倒也不是在编的,而是真情实感,“全身都疼,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仿佛一个十年不锻炼的人跑了一千米一样腰酸背痛。

许令绒的心底也苦逼郁闷啊,但是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子。

“梦游?”谢拦鹤慢慢咀嚼了一下这俩字,然后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说明你亏心事做多了。”

“我哪有?!”

许令绒可从来没做过什么亏心事,绝不接受污蔑。

谢拦鹤却道:“那我今天就陪你在龙爷这里待着。”

“诶别别别!”

许令绒就是为了避开容斜月,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如果他还要在这里待着,岂不是让她所有打算都泡汤了!

“嗯?”

许令绒:“大人您日理万机,怎么也不适合在这里和我一起吧,您还是去伺候陛下吧,您在这后宫站得稳,有陛下的恩宠,我们才能爬的高啊!”

许令绒平日里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对自己的发挥还算是满意。

起码这样容斜月绝对看不出来她是因为不想和他在一起待着吧!

“你说得对。”

谢拦鹤淡淡的三个字让许令绒松了一口气。

“您请吧。”

许令绒对着谢拦鹤行礼,而后道:“等奴婢的身体好些了,一定和您去查案。”

谢拦鹤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许令绒本来是想要目送他离开,没想到谢拦鹤一直在原地站着不动。

许令绒的心底冒上来了淡淡的诡异,但是也没办法,只能率先转身离开。

先去龙爷的屋子里待会。

结果没走两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冷冷的嗤笑。

不好!

许令绒立刻下蹲,但衣服后领子还是被人一把提溜住。

谢拦鹤道:“许令绒,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躲我。”

“没没没,我没有啊!”

“昨夜说你想要休息,今天又推三阻四,我是不是太善良了,让你觉得我是个好脾气,在这里蹬鼻子上脸。”

谢拦鹤的语气淡淡的,许令绒却三魂七魄都飞了,吓得半死,直接一把抱住了谢拦鹤:“我错了大人!您别这样说话!”

她使了超常发挥的动作。

硬生生地在衣领仍旧在谢拦鹤手里的状态下,转了个圈。

导致她被衣服勒得脸通红。

谢拦鹤:“……”

谢拦鹤松开手,许令绒才撕心裂肺地咳嗽两声,但胳膊还是狠狠地抱着谢拦鹤的腰:“大人,我真的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有点,昨天有点害怕。”

许令绒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他:“您杀人的时候,太果断了,我,我害怕。”

许令绒没提那个变态的笑。

直觉提了事情就无法收场。

她半真半假地道:“虽然,虽然我也杀了人,但是我那是没办法,大人您杀人都不眨眼,我真的害怕。”

谢拦鹤闭了闭眼:“很好抱吗?”

许令绒抱就抱了,还不断收紧胳膊,似乎要掐进他的腰里面去。

谢拦鹤的脸色难看。

许令绒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松开手。

确实挺好抱的,容斜月不仅有天神一样的脸,还有天神一样的身材。

许令绒实在是情难自禁,一不小心……

“害怕?”

谢拦鹤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才道:“那你就在屋子里待着,等你的害怕过去。”

“本公公要去绞月宫看看,你既然不需要,就算了。”

“不!!”

“我需要啊!!”

许令绒大吼出来、

因为动静太大,蓝大蓝二从门口钻了进来:“怎么了?!”

谢拦鹤一个死亡眼神瞥过去,俩人立刻蔫了,马上出了门。

许令绒捂着脸,不好意思往外看。

谢拦鹤道:“你需要什么?”

许令绒躺平了:“您不是都猜到了吗?”

昨天被那小太监打断的话,就是许令绒想要去绞月宫。

她还没忘记那么多支线任务。

自己的任务进展未免太慢了,她很需要做任务。

只有绞月宫的任务是最好做的,都是些家常的小事。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这些要比后宫简单多了。

绞月宫最难的就是进去,现在附近还有景王的人盯着,许令绒没办法。

可是这一切,只要有容斜月在,就会迎刃而解。

许令绒昨天期期艾艾地就是想说这个,但她也很犹豫。

一来是害怕容斜月会问她去那边做什么。

二来就是害怕容斜月本身。

许令绒完全是靠着本能在做事,如同自然界中的动物趋利避害。

她不够聪明,但又被卷入了聪明人才能存活的局面里,只能这样试探着走。

没想到还是被容斜月看出来了。

谢拦鹤笑了一声:“还是没懂,猜到什么?”

许令绒咬牙,这家伙就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她猛地一把跪下,抱住了谢拦鹤的大腿:“帮我,求您了!”

“从此以后,您就是我爹!”

谢拦鹤:“…………”

许令绒听周围没动静,偷偷睁开一只眼,就看见了乌沉沉的谢拦鹤神色。

还不够?

许令绒道:“亲爹!亲爹!比亲爹还亲!不是干爹!”

“我以后一定把您当做亲爹来疼爱,当呜~”

许令绒的后半句话没能说出来。

因为谢拦鹤俯下身子,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许令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