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今天留了个心眼,上床之前特地将院门给反锁了。
她当时也不过是以防万一,不料张太监胆子竟真的这么大!
他怎么进来的?光天化日之下翻皇城内的宫墙?!
许令绒脑袋一团乱麻,张太监上年纪了但到底是个男人,她此刻又因为高热头重脚轻,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张太监见许令绒不停挣扎,握手成拳,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他面上露出狠光,露出灰黄的牙:“我告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子里的挣扎消失了,就像是里头的人晕过去了一般,丝毫动静都没有。
张太监眉皱了皱,该不会砸晕了吧?
许令绒这样宁死不从的女人他也不是没见过,早年他还没被调到下北房,在其他房里伺候的时候,能弄到的宫女更多。
但先帝比之如今的陛下更加荒淫残暴,底下奴才的死活他也不管,有权势的太监就是半个主子,小宫女小太监们求救无门,最差不过弄死。
只是大部分人挨打后,都会乖顺。
人是肉做的,熬不住痛,人又是怕死的,好死不如赖活。
张太监深谙此道,甚少失手。
唯一一次就是有个丫头太弱了,居然被他扇了一巴掌,后脑磕在地上,直接磕死了。
如果许令绒也是这样,那就太可惜了。
张太监一手按着被子中段,一手扒开许令绒的被子,毛茸茸的黑发露出来,他扒拉了两下,许令绒的头仍旧缩在被子里。
只是许令绒的脑袋轻轻一拨就往旁侧挪了下,像是昏死了过去。
“小蹄子,你可别和本公公玩手段,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扒了你的衣服,把你扔到路上,运气好你被罚去做女奴,运气不好就直接乱棍打死。”
张太监嘴里不停威胁,手中则是松开了桎梏,将被子扯了开。
许令绒顺着被子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他探了探许令绒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只是晕了。
那岂不是上天给的机会。
张太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许令绒,用脚踹了踹她的肚子,嘴角微微往上一提,脑袋和肚皮一样晃了晃:
“虽然公公不爱玩死人,但这是老天安排的,公公只能享用了。”
他蹲下身子,猴急地去解许令绒的衣服:“我倒是要瞧瞧过了今日你再怎么和公公拿乔!”
张太监确实是个阉人。
但女人,被男人摸光了,要不寻死觅活,要不就只能认命。
在这深宫,多是认命的。
但就在他触碰到许令绒的那瞬间,许令绒放在身侧的手一把抠住了张太监的眼珠!
“砰!”
“啊啊啊啊!”
许令绒一脚将张太监踹了出去,爬起来就跑!
张太监捂着自己的眼睛,发出惨叫,刺鼻的辣椒粉气味火辣辣的,眼泪不受控地冒出来,视野里模糊一片。
“救命!救命!”
外面大雨倾盆。
许令绒踹开房门,一边叫一边往大门跑去。
张太监被她伤得不轻,好半晌没爬起来。
许令绒冲到大门前才松了一口气,但等她狠狠一拉,脸上的轻松陡然消失了。
门被反锁了!
“救命!救我!谁在外面!谁!!!?”
玲珑吹了一下指尖的钥匙,冷冷一笑。
不是看不起我和太监滚到一起吗,许令绒,如今你也该尝尝这滋味了。
玲珑撑着伞,袅袅婷婷地转过身。
她要等晚上来欣赏许令绒的崩溃。
“走啊,”她看了眼旁边怔怔望着大门的海晨阳,“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废物,她都走到房里了还能让她逃了,要不是我,张公公一定要让你好看!”
海晨阳沉默地低下头跟她离开。
许令绒的嗓音彻底嘶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贱人,贱人,贱人!”
张太监从门里面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他看不清东西,只瞧得见模糊的人影。
但愤怒和刺痛烧得他步子极快,许令绒逃不出去,只得在院子里和她绕圈。
大雨淋得地面湿滑,许令绒又在发烧,直接被绊倒在地,张太监抓住机会扑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大雨将许令绒视线浇得极为模糊。
死太监不知道在吼些什么,许令绒也听不清。
“系统,还有多久?”
“四十八秒,宿主挺住。”
生死危机间,系统帮许令绒申请到了一次预先支取任务奖励的机会。
许令绒的喉头刺痛,眼睛暴突,她的手不住地去抠死太监的眼睛。
张太监吃痛,手下就愈发用力。
再这么下去她肯定会死!
许令绒艰难地将腰间的帕子扯出来,里面的玉佩跟着滚了出来。
那玉佩晶莹洁白,海三合是讲究人,玉佩晃人眼。
张太监被玉佩滚出去的动静惊到,下意识侧目望去。
就是这时候!
“叮——「一击必杀」奖励已发放。”
“请问宿主……”
“使用!”
许令绒不管喉咙里的血腥气,撕心裂肺地大吼:“使用!”
与此同时,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一下张太监。
刚刚还挣扎着的张太监瞳孔陡然往外一鼓,手上力气下意识松开,被许令绒踹到了地上。
但他没有爬起来,而是扣住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竟是要活生生掐死自己!
许令绒僵硬地盯着这一幕,张太监在最后断气的那瞬间眼珠微微转动,似乎想看向她。
“砰!”许令绒干脆利落地朝他脸上补了一脚,伴随着咔嚓一声,张太监瞳孔散了。
他死了。
许令绒彻底地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气,品尝着雨水。
活下来了。
许令绒,你活下来了。
许令绒眨了眨眼睛,泪水混着雨水滚到嘴巴里,咸咸的。
许令绒,你很厉害,你太厉害了。
许令绒捂住自己的眼睛。
系统发出了机械的“叮——”声,惊醒了她。
但系统没有说话。
许令绒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她低着头,一步步走近地上的玉佩。
海三合不是好东西,这玉佩确是顶顶好的东西。
许令绒伸出血迹斑斑的手,将玉佩捡到手里。
头上的雨却消失了。
一双漆黑的靴子出现了许令绒的头顶。
她慢慢地仰头。
俊美到近乎于妖的男人撑着伞,淡淡地望着她。
许令绒一瞬间还有些恍惚,这个变态怎么会来这里?
随后她一个激灵,寒意从头到脚贯穿了她。
她下意识地回头,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张太监的尸体仍旧倒在那里。
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