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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两人眼中的惊疑与后怕,姜绯容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不能告诉他们这是“病毒”,也不能说这是数据世界的崩坏。

在这个封建闭塞的时代,人们还接受不了这些内容。

“我怀疑,有人在用邪术害人。”姜绯容沉声道,面色凝重如铁。

“那东西……”霍逐云蹙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东西看着,不像是这世间的东西,我从未见过……”

他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了生死,也听过不少神鬼志异,但从未有过如此诡异的经历。

那团扭曲的黑影,似乎没有实体,可那种阴冷的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说是邪术。”姜绯容解释道,谎撒出去后,语气也越发笃定,“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古籍上不也记载着魑魅魍魉、巫蛊之术么?这或许就是一种极其高明的、能以假乱真的邪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觉得他们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宁王脸色微变:“你是觉得有人要害你?!”

“不错。”姜绯容点头,这个解释最符合逻辑,“或许是靖国公府的余孽,或许是别的什么看我不顺眼、想要借邪术置我于死地的仇家。”

霍逐云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脆响:“殿下放心,不管是谁,等我把人揪出来,一定把人碎尸万段!”

“觉得不用那么紧张。”姜绯容淡淡道,“今日被我们撞破,打草惊蛇,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出手了。”

霍逐云和宁王对视一眼,似信非信。

虽然觉得她这解释有些玄乎,但眼下也只能是这个理由了。

最后霍逐云道:“那殿下身边最近一定不能离人。像今日的情况,就十分凶险,若是末将晚来一步……”

“不能离人?”姜绯容蹙眉重复了一遍,有些头疼。

“末将以为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霍逐云抱拳,一脸正气凛然,“殿下乃是千金之躯,若有闪失,末将万死难辞其咎。”

宁王也立刻附和,收起了那副风流做派,眼神坚定:“正是,我怎么能看着你出事。从今夜起,哪怕我不睡,也要守着你没事。免得再让那邪祟摸进来,趁虚而入……”

两个人难得统一战线,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姜绯容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们说得也有道理。

这次要不是霍逐云那家伙及时赶来撞破,她现在估计已经被数据病毒侵蚀了。

只要她身边时刻围着一群原住民,那个病毒应该就不敢轻易露面了。

毕竟,病毒再厉害,也是偷偷摸摸的,它不敢在原住民面前表演什么不科学的戏码,更不会直接对原住民动手。

这些原住民简直就是她最坚实的“人肉防火墙”。

“好了。”她摆摆手,打断他们的争先恐后,“既然四哥哥和霍将军都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两人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不能离人”。

霍逐云开始寸步不离姜绯容左右,简直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连她去花园散步,他都要提前把那片区域搜刮三遍,确认连只虫子都没有,才敢让她踏足。

姜绯容去用早膳,霍逐云抱着刀站在膳厅门口;姜绯容去花园遛弯,他领着一队亲兵前呼后拥;姜绯容中午想去小眯一会儿,一睁眼,准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影投在榻前,死死盯着她看……

“霍将军,”姜绯容终于忍无可忍,坐起身,“我要沐浴,你也要跟进去吗?”

霍逐云正色道,一脸严肃:“末将不敢。但末将会在门外守着,保证不会让殿下有任何意外!哪怕是只苍蝇飞过,末将也能把它拦下来!”

姜绯容指尖点了点霍逐云那紧绷得像块石头的肩膀,“霍小将军,你这站岗放哨的架势,能不能稍微收着点?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在保护我,倒像是在关押我。”

霍逐云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如临大敌的架势,有些尴尬地松了松肩膀。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道:“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那邪祟神出鬼没,末将不敢掉以轻心。”

“知道你用心良苦。”姜绯容懒洋洋地靠回软榻,顺手捞过脚边的“谢礼”揉了揉,“但你也得让我喘口气吧?你这么杵着,我总觉得有把刀架在脖子上,连觉都睡不安稳。”

眼看对方不为所动,姜绯容嘴角抽了抽:“……算了,你退到院子里去守。其他的随你。”

“是,殿下!”霍逐云抱拳,退到院子里,依旧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姜绯容揉了揉眉心,关上了门。

宁王也不遑多让。

虽然君不渡行事没有霍逐云那么夸张,但他的存在感也强得令人发指,甚至更让人无法忽视。

姜绯容坐在廊下喝茶,他就坐在三步外的石桌旁看书,书半天不翻一页,眼角的余光却像粘在了她身上;姜绯容去喂鱼,他就拿着鱼食,殷勤地递过去。

甚至姜绯容夜里失眠,刚走出房门,就能看见他披着外袍,幽幽地站在阴影里:“安乐妹妹可是睡不着?四哥哥陪你说说话?”

姜绯容觉得自己简直像个被押解的囚犯,没有半点自己的空间。

更可怕的是,这两人之间虽然不打架了,但那种暗戳戳的较劲,比打架还累人。

一个比谁站得更久,一个比谁守得更近,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姜绯容忍无可忍,终于决定给两人排班。

不然,再这么下去,她还没被病毒侵蚀,先被这两个男人烦死了。

“听着,”她把两人叫到跟前,指着那张石桌,“从今日起,你们只能一替一天,轮流着来。免得两个人都寸步不离盯着我,像审犯人一样……”

两人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看着姜绯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也只好领命。

姜绯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能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