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霍逐云顾不上抗议军营的事,转而就开始卖起了惨,“末将手下如今还有正事呢,这这突然要去了那边军营监工,是不是有点……”
“殿下,在下虽有心报国……然,霍将军似乎……对我颇有成见,恐不利于团结。”傅千屿也意有所指地开口,语气诚恳中带着无奈。
姜绯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摆了摆手。
“那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然后尽快出发。”
她说完,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朝身后唤道:“安眠。”
“奴婢在。”
“送客。另外,去库房取一套最好的陌刀和臂铠,给傅公子防身用。”
“……是。”
片刻后,霍逐云和捧着防身用具的傅千屿被“请”出了公主府。
京城的街道刚刚苏醒,早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官道上,气氛诡异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好奇这两位俊俏公子哥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你……”
“你……”
沉默良久,霍逐云终于忍不住抓了抓脑后高扎的马尾,转过身,打破了两人之间尴尬的僵局。
“你是不是也听到……那个声音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有刚刚那个任务……”
傅千屿也跟着停下脚步,袖子里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泛白。
他本来一个人隐藏得好好的。
若不是被霍逐云这家伙撞见,他何至于一次又一次触发那什么奇怪任务?
现在好了,要和霍逐云这厮一起被扔进军营。去之前还要收集什么贴身物品,这算什么事?
“喂,病秧子,你说话啊,”霍逐云见他不答,继续往前凑了一步,眉头紧锁,“你一定也听见了吧?还有那个什么……万能创口贴?”
霍逐云继续道,“你别装傻,你那三脚猫功夫,东西我可以帮你偷,但是……咳,但是……”
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天都没能说出口。
傅千屿脚步一顿,侧目看他,“霍将军到底想说什么?”
晨光洒在左眼下的红痣上,那一点殷红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格外妖冶。
“咳咳,昨天的事……对不住了……”霍逐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撇过头去。
顿了顿,他才继续开口:“就是……我手下有几个副将,之前跟着我在边关打仗,肢体落了旧伤,那东西给的东西有时候也算好用,我就想着能不能试试……”
傅千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诧异,也有几分了然。
“奖励可以都给你。”傅千屿没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霍逐云猛地转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霍将军,”傅千屿看着他,伺机解释,“我虽被卷入这怪事中,但我并不想一味顺应那东西的意思。所以,你不用把我当假想敌,也不必时刻防着我。”
他顿了顿,袖中的手松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倒是霍将军,若再像昨夜那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那我们可真的要结仇了。”
霍逐云轻哼一声,“不打就不打。说得谁稀罕跟你打一样。”
“……不过我说真的,军营那鬼地方,可不是你们家暖阁,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病倒了,到时候还得找大夫,麻烦。”
“霍将军放心,在下身体没那么差,只是这两日暂时病了,又被某些人一再冲撞。”
霍逐云:“……咳咳咳。咱俩以后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不提这些,不提这些。”
霍逐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点,“到了营里,要是有人欺负你,本将军罩着你。”
傅千屿不置可否,“那就多谢将军美意了。”
两人各怀鬼胎,表面上达成了暂时的停战协议。
谁也没注意到,一棵茂密的老树上,一道黑影正静静伫立。
无伤穿着夜行衣,完美地融入了树影之中。
他听着下方两人压低的对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指尖一枚玄铁飞镖转得飞快,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他低声自语,声音冰冷。
“敢动殿下的东西……”
“都得死。”
无伤手腕一抖,飞镖“嗖”地一声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入树干。
入木三分……
……
清晨,公主府后巷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阴影里。
霍逐云坐在不起眼的树梢上,把自己缩在阴影里。
他额角沁着细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脑子里那个催命符一样的电子音一直在循环播放,吵得他脑仁疼。
【叮!警告!距离宿主进入封闭环境开始倒计时。请抓紧时间暗中获取攻略目标贴身之物。】
【失败惩罚:强制与另一名宿主手拉手穿粉色齐胸襦裙逛街一天。】
【任务奖励:万能创口贴*2(可修复任何外伤及内伤,包括断肢)。】
霍逐云咬着牙,狠狠捶了一下树干。
这什么惩罚,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都恨不得羞得要当场拔剑自刎。
“必须得搞到手……”
他一边忍受着识海里病毒的疯狂骚扰,一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后院唯一的出口。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安眠端着个铜盆从偏殿走了出来,那是姜绯容晨起用过的洗漱水,要倒到后院花坛去。
盆沿上,飘飘荡荡地挂着一条雪白的丝帕,一角绣着极小的金色小花,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霍逐云的心脏猛地一跳。
丝帕!这总算是贴身用过的了吧?还是殿下擦过脸的……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安眠经过假山拐角的瞬间,霍逐云动了。
像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从树梢悄无声息地滑下,精准地从中捞走了那条雪白的丝帕。
速度快得安眠都没发现。
入手微凉,带着湿润的水汽,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挠得霍逐云心尖一阵发麻。
“嘿嘿,一件到手。”
他紧绷的心弦一松,刚想把帕子塞进怀里,还没来得及乐出声,后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