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将军这就吃醋了?”
姜绯容轻掩朱唇,做出一副为难又无辜的样子,“可偏偏……你们几个都有任务指标要做,这可如何是好呀?”
霍逐云瞬间蔫了,高大的身躯佝偻下来。
他垂着头,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失落:“殿下……不止喜欢我一个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慵懒却不容置疑:“傻狗,谁告诉你,喜欢只能给一个人?”
霍逐云呆愣地看着她。
“不过,”姜绯容话锋一转,笑得像只狐狸精,“你现在的表情,倒是让我很满意。”
她慢悠悠补充:“至于想要更多,就得看你表现咯。”
霍逐云脑子终于转过了弯,“所以殿下是承认喜欢我了,对吗??!”
“嗯,其实……”姜绯容刚开了个诱饵般的头,就被霍逐云一连串手忙脚乱的动作给堵了回去。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霍逐云连连摆手。
他猛地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一种诡异的、自以为是的温柔:“殿下别有心理负担!我都懂!真的懂!”
女孩子脸皮就是薄!
就算是喜欢他,可这种事殿下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承认!
刚才那问题他问得太直白了,他霍逐云虽然不拘小节,但这种时候必须得是个懂风情的绅士!
宁王君不渡终于忍无可忍,折扇“唰”地敲在掌心,凉飕飕开口:“霍将军,你今年贵庚了?怎么还没断奶呢?”
霍逐云瞬间炸毛,“要你管!”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院门外终于传来一道冷静的声线:“够了。”
太子君行止负手而立,晨光为他镀了层金边,衣衫整齐得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
“安乐,”他目光淡淡扫过姜绯容,随即落在那两只“家禽”身上,“不用理会他们。”
“至于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不行!”宁王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安乐说了要给我发奖励的!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太子眉头微蹙:“注意你的身份,像什么话!”
“我身份就是吃喝玩乐!父皇准的!”
宁王摇着扇子,理直气壮地开口道,“怎么?太子哥这是歧视我们先天体弱、需要精心呵护的病弱人士?”
太子:“……”
他额角青筋微跳。
这厮看着明明比谁都能闹腾,精力旺盛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要不是多年前曾无意中瞥见君不渡用唇纸遮掩那过分苍白的唇色,他都要怀疑这家伙的心疾是不是伪装的了。
眼看气氛又要凝固成冰,姜绯容适时地轻咳一声,成功掐断了这场闹剧。
“好了,别吵了。”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再吵,我就喊侍卫把你们仨都叉出去,挂在城门上晒成咸鱼干。”
话音刚落,她趁转身整理裙摆的间隙,指尖一晃,悄悄对宁王比了个“稍安勿躁”的口型。
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气音开口道:“奖励嘛……改天,改天一定。”
宁王得意地挑眉,扇子摇出了残影,正要说什么。
姜绯容却已经站直了身,随手抚了抚并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她目光精准地锁定太子,笑得一派正经:“我昨日吃醉了,太子哥哥今日是来与我商议义卖后续安置的事宜吗?正好,也该谈谈了。”
太子眸光瞬间一亮。
终于!终于到了他的主场!
他下颌线不自觉地放松,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语气带着难得的温和:“正是,安乐所言正合孤意。”
“我们走吧。”生怕人反悔一般,太子话音刚落,就率先转身走向书房。
路上,他还不忘顺道用眼神凌迟了后面两位一眼:“另外,无关人员,请勿打扰我们正事。”
霍逐云:“???”
君不渡:“。。。”
门扉轻掩,将一院子的鸡飞狗跳隔绝在外。
只剩下宁王和霍逐云,在穿堂风中面面相觑,各自凌乱。
“说你呢!”宁王挑眉道。
“明明说你呢!”霍逐云不满回击。
霍逐云看着姜绯容消失的背影,有些失落地抿了抿唇。
那股子透着酸味的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宁王却像条毒蛇似的凑近,桃花眼眯成危险的细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喂,傻狗,真以为殿下会偏心你?”
霍逐云浑身肌肉一紧,警惕地瞪过去。
宁王慢条斯理地摇着扇骨,语气凉飕飕地挑拨离间:“殿下不过是想把我们当猴看,让我们斗得更厉害些罢了。”
“不信你想想,她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品茶看戏。”
霍逐云愣住,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人离开的方向。
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
他道:“你胡说,殿下明明对我……”
“明明对你笑了,还亲了你,对吧?”宁王说着,嗤笑了一声。
手中折扇“啪”地敲在自己手心,继续给对方洗脑,“那是饵。不给你尝点甜头,怎么让你上钩?”
霍逐云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殿下喜欢我到花心思钓我?”
他低声喃喃,“肯为我花心思……总是好的……”
宁王翻了个白眼,觉得跟这头蠢狗的理解角度没法沟通。
他只能自己恶狠狠直白地总结:“我的意思是——别被女人的糖衣炮弹骗了!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到时候你就是全京城第一号的大傻春!”
霍逐云自是不服。
接下来,两人为谁更得宠一事,进行着毫无技术含量的口头争斗。
而此时,主屋内。
姜绯容刚在主位坐下,就听见窗外传来细碎的动静。
虽然听不太真切,却也叽叽喳喳吵闹得紧。
“安眠。”她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唤道。
“奴婢在。”
“去把书房的窗户关紧点。另外,今日午膳做一道醋溜藕片,不用放醋。”姜绯容道。
安眠应下,有些疑惑:“殿下今日怎的想吃这道菜了?还不放醋……”
姜绯容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投向窗外繁茂的老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日醋多的已经不用放了。”